令人驚奇的是,鬼子只打了半夜,再次丟下一地尸體后,就偃旗息鼓了,不知葫蘆里埋的什么藥,也許他們也打累了?
后半夜,唏唏咧咧下起了小雨,陣地前反而更加寂靜,刺刀捅了捅趙虎道:“頭,你說鬼子會不會趁雨進攻?”
趙虎搖搖頭道:“我估計不會了,士氣這東西只能一鼓作氣,鬼子鼓了一天半了,這時再鼓氣沒人會理他們的?!?br/>
“哦,那我們要不要下去搜點彈藥上來,這一天下來,可打死不老少鬼子呢!”
趙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有力氣就去收吧,反正我現(xiàn)在是全身都痛,一點都動不了了!”
特戰(zhàn)隊累嗎?當然累,不過他們的頭頭知道這是一場長久戰(zhàn)斗,把人員分成了三隊,因為他們不但要戰(zhàn)斗,更要承擔(dān)放哨的重任,有特戰(zhàn)隊員在,再讓鬼子摸了哨,那人就丟到姥姥家了。
收獲還算不錯,當天亮?xí)r,趙虎面前已堆了一大堆彈藥,其中以九一手雷和六五子彈居多,畢竟鬼子的重機槍都擺在后方,就算去搶,人家也不給。
“把這些手雷送到桃花寨,我記得他們那邊手彈藥不太足,要是沒了手榴彈,他們的防守可就困難了!”
刺刀帶頭扛起一個箱子,對趙虎笑道:“那個陣地我知道,相信有了這幾百枚手雷,又夠他們守上一天了,同志們,跟我送彈藥過去,順便去開開葷!”
手雷送過去了,面前的鬼子卻沒了動靜,趙虎不由感到奇怪:“咦,這小鬼子變了性了?雨都沒停,不正適合他們進攻嗎?怎么不動彈了?”
正說著,突然聽到“篤”的一聲輕響,一個八連機槍手捂住自己耳朵就向后仰倒。
“嘩啦啦”
醫(yī)護兵踩著彈殼跑過去,只看了兩眼就說道:“還好,沒傷著,被震到耳朵了!”
“臥曹,小鬼子玩起狙擊來了,大家伙注意點,左箭,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任務(wù)是接了,但左箭卻犯了難,這下面全是亂七八糟的鬼子尸體,誰知道小鬼子藏在哪個角落里?
難歸難,找還是要找的,他們的好處就是可以從山頂戰(zhàn)壕向下尋找,還不擔(dān)心被雨淋了鏡子,反觀下面的日軍狙擊手就不太妙了,想要向上舉槍,就得暴露自己,除非他們也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趙虎讓特戰(zhàn)隊中的神槍手尋找鬼子,卻不知對面的指揮部里,藤堂大佐正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團團轉(zhuǎn)圈。
“八嘎、該死的雨,特種彈用不成、火焰噴射器用不上,還有泥濘也擋住了帝國士兵的腳步,早不下遲不下,偏偏這時候下!”
要說這場雨下得還真及時,鬼子原先準備好的秘密武器一下子沒了用武之地,再加上山路泥濘,他們想爬山都沒了希望,更重要的是,車輪戰(zhàn)失利了,一場小雨給八路軍帶來難得的喘息機會,他不知道等八路軍養(yǎng)足精神后,還能不能一舉而下?
下雨天光線不足,也給尋找劊子手帶來了極大的困難,左箭透過瞄準鏡,一寸寸的尋找敵人可能的藏身點,可惜好幾個地方都被他放棄了,那里都是死地,鬼子狙擊手不可能把自己置于死地的,因為只要他們開槍,就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三支步槍都豎著,槍口架在一起,其中一支對著自己,是不是呢?可惜下面的一堆尸體動也不動,只能作為一個嫌疑目標。
那棵樹被炸斷了,樹上搭著一件雨衣,樹下躺著好幾具尸體,這地方也可能被鬼子利用。
一個個目標被列入懷疑對象,又一個個排除,但要讓自己兩個狙擊手死盯著,很可能會漏掉其中幾個,真是難為人了,鬼子不發(fā)動,他們就無法找出兇手!
左箭揉了揉發(fā)痛的雙眼,準備再次盯緊那幾個目標,只等他們再次開槍,就能發(fā)現(xiàn)對手!
趙虎看他找了半天,一個鬼子也沒發(fā)現(xiàn),不由問道:“我說老左,你都找這么長時間了,難道一個目標都沒發(fā)現(xiàn)?鬼子要想瞄準咱這邊,必須把槍口抬高,真有這么難找嗎?”
左箭氣不憤地說道:“這下雨天,鬼子都躲在尸體堆里,哪有這么好找的?”
趙虎一把搭上高射機槍把手,然后說道:“這樣,你把哪幾個懷疑對象告訴我,我全都打一遍,大不了浪費點彈藥,不怕他們不出來!”
左箭頓時瞪大眼睛,大叫道:“我曹,你有這法子怎么不早說?害得我盯到現(xiàn)在!”
“咚咚咚”高射機槍子彈巨大,彈道平直,五六百米對它來說就象玩的一樣。
一梭子大子彈下去,不但把三支步槍打得粉碎,連同下面不知死活的鬼子也打得血肉橫飛!
斷樹下面,兩個狙擊手嚇得面如土色,嘴里罵罵咧咧的就向后面慢滑:“八嘎,還講不講規(guī)矩?有這么打狙擊戰(zhàn)的嗎?我們玩躲貓貓,你特么直接掀桌子,這還怎么玩?”
“咚咚咚”
“卡卡卡”
兩個鬼子行動再隱蔽,也逃不過左箭他們的瞄準鏡,消息一告訴趙虎,就射出了七發(fā)大子彈。
樹斷、槍飛、肢離!
左邊一個副射手被一枚子彈直接給開了瓢,半個腦殼飛了出去,只留下空洞的殼體在承接著細細的雨水。
右邊一個也不好過,被子彈擊飛的一根樹叉狠狠地插入他的手肘,并把他死死釘在原地。
鬼子副手看著不停流血的手臂,想哭的心思都有,他從沒想過,一根小小的木頭片能有這么大力量。
有心想把木頭片拔掉,手才一動,就不得不停下,現(xiàn)在前面的樹樁被打斷,已經(jīng)失去了掩體,自己要是被發(fā)現(xiàn),很可能就有一串機槍子彈飛來!
血,越流越多,這個鬼子也挺硬氣,楞是生生忍住了疼痛,卻不知趙虎他們早已轉(zhuǎn)移了目標,把一個個早已確定好的地點掃了一遍,同時,也炸出了四五個躲在尸堆里的鬼子。
狙擊手被野蠻地清除,趙虎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下了半天的雨,說停就停了,而遠處山口,已能清楚看到鬼子正把一門門炮推到射程之內(nèi)。
接下來,又將是一場惡戰(zhàn),趙虎心里急得冒煙:大老王啊,你要是再趕不來,就得給老子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