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傲又想道:大師兄銷聲匿跡這么多年到底去了哪里?師父被殺,師姐繼任掌門之事,江湖中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大師兄聽到這些為何不回回雪山派?
這時,黑衣人與燕沖天已經(jīng)斗了有十幾招。莫傲看著兩人相斗,這黑衣人使用的完全是雪山劍法。這些劍法,莫傲自小學習,再也熟識不過,但自己無論如何也發(fā)揮不出這般威力。一柄長劍在他手中如矯龍,游走不定。如長虹,經(jīng)天貫日。
莫傲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馳神往。心道:不知道我的劍法什么時候才能達到這樣的地步?
在黑衣人這般高明的劍法之下,燕沖天早已相形見絀,處于下風,若非愛惜面子,早就已經(jīng)施展輕功逃去了。
黑衣人的攻勢如狂風暴雨一般,燕沖天幾次遇險,心道:若非仗著絕頂輕功,恐怕我身上早就有幾個透明窟窿了。
這時,突然有人叫道:“你是衛(wèi)揚!”
這人正是白天龍。數(shù)年以前,巨鯨幫橫行海上,打劫漁船,殺人越貨,無惡不作。衛(wèi)揚等人奉了林中天的命令,斗敗白天龍,白天龍答應(yīng)不在海上為惡,這才放過他。
那時衛(wèi)揚的武功遠不如現(xiàn)在,因此白天龍雖然見到招數(shù)相似,卻并未立時想起。
“玉面劍客”以前在江湖上的名頭頗為響亮,只是近幾年之中消失于江湖,除了雪山派中人,誰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對于衛(wèi)揚的名聲,燕沖天也是略有耳聞,心道:衛(wèi)揚雖然是雪山派中的佼佼者,但武功絕不該到如此的地步。
正思索間,黑衣人見燕沖天招式之中露出破綻,抓住時機,一擊而中,燕沖天受傷倒下。
燕沖天倒下之后,已經(jīng)有幾人搶了上來。兩人將燕沖天扶到一邊,一人揮掌向黑衣人劈來。人未到,掌風已至,正是燕沖天請來幫助對付東方朗的那個面皮焦黃的漢子。
黑衣人叫了一聲:“好喝'驚雷掌'!”
那漢子正是江湖中以九九八十一式“驚雷掌”聞名江湖的楚正霆。
楚正霆心中一驚:我剛一出手,這人便認出了我的來歷,當真是眼力非凡。單憑這一點也不能小覷了。他雖然武功比燕沖天為高,但剛才燕沖天與那黑衣人相斗,他在下面看得是清清楚楚,對于自己能否戰(zhàn)勝他,并無一點把握。
兩人一交手,又是一番景象。楚正霆的招式大開大合,掌力驚人。驚雷掌本就是以掌力稱雄武林,楚正霆天賦非凡,神力驚人,將這套驚雷掌練到了極高的境界。單以掌力而論,本可排到前五。
黑衣人的劍法慢慢變得凝滯起來,出招也不似先前那般迅捷了。有時歪歪斜斜的抵擋一招,姿勢丑陋之極??雌饋硐袷浅鯇W劍法的頑童。楚正霆這邊的幾人,看了都面帶喜色,只有燕沖天臉色深沉。
莫傲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道:這人的掌力好生厲害!他的武功可比燕沖天高明多了。也不用什么高明的技巧,單是這雄渾沉重的力道,我便接不了幾十招。
數(shù)十招過后,楚正霆看出黑衣人的胸前露出一大空當,心中大喜,凝聚全身力道,做最后之一擊。
哪知自己的招式剛剛出手一半,黑衣人的劍尖已經(jīng)指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楚正霆萬念俱灰,閉目待死。
那黑衣人人受了劍,并沒有動手的打算。楚正霆睜來眼睛,說道:“閣下的功夫好生厲害,我遠遠不是對手?!?br/>
黑衣人并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離開。
楚正霆道:“即是如此,請教閣下的……”
黑衣大打斷他的話,道:“你我本非朋友,也不想和你成為朋友。若說報仇,他日也許我會找上門的?!?br/>
楚正霆臉上無光,道:“即是如此,那么我們辰月宮,等候閣下得大駕了。”說完,帶著燕沖天等人離開了。
黑衣人見他們離開,對莫傲說道:“莫師弟,你查到了什么線索沒有?”
莫傲聽黑衣人如此稱呼,心中一驚:這人真的是大師兄。
黑衣人伸手將面罩取下,露出本來的面目。
莫傲見狀更是驚訝,眼前的人與他所認識的衛(wèi)揚卻大相徑庭。除了面目輪廓與記憶中的大師兄有幾分相似之外,其它的倒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衛(wèi)揚剛出道的時候有“玉面劍客”之稱,是江湖上有名的英俊少俠,可是眼前這人,面目黝黑,皮膚粗糙,胡渣滿臉,除了眼神依稀有當年的風采之外,誰會想到這個糙漢就是當年的“玉面劍客”?
莫傲心道:大師兄這些年中去了哪里?到底又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讓他的面貌發(fā)生如此大的變化?
衛(wèi)揚笑道:“怎么了?莫師弟難道不敢相認嗎?”
莫傲道:“不是,我只是一時沒有想到大師兄如何會有這么大的變化?”心道:大師兄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我,不知道是沒有聽到這幾年江湖上的事,還是他已經(jīng)知道什么,他剛才問我查到什么沒有,也許他也在調(diào)查什么。
衛(wèi)揚道:“這有什么?師兄我上了年紀,變得老了一些,也是應(yīng)該的。倒是莫師弟長高了不少,已是玉樹臨風的英俊少年了?!?br/>
莫傲心道:大師兄此時不過剛剛?cè)刀κ⒛耆A,如今倒像是四五十歲的樣子。猶能以如此的心態(tài)面對,真是豁達大度了許多。說道:“大師兄,說笑了?!毕肫鹦l(wèi)揚剛才所問自己查到了什么,于是又道:“大師兄也在調(diào)查師父被殺之事?”
衛(wèi)揚道:“正是??上煾阜疆斢袨橹畷r,卻被奸人所害?!闭f到這里,眼中含淚。
莫傲為他情緒所感,也不由得掉下淚來。又想:我的話師姐他們不相信,大師兄的話他們總該信了吧?這下終于可以在雪山派面前,抬起頭來了。想到這,這些年的委屈對師父的思念都在這一刻發(fā)泄出來,哭得更厲害了。
兩人哭了一陣,莫傲將這些年的經(jīng)歷簡單說了,但是對辰月宮所有的事,以及聽東方朗所說的那個暗器功夫十分厲害的神秘人物等這些說的特別詳細。
衛(wèi)揚聽罷,凝思出神。
莫傲不去打擾他,心道:大師兄也許同樣得到了一些線索,兩下印證說不定殺害師父的兇手便能盡快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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