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籍著這一刻溫暖,她能再次期望這一顆心,終會有屬于自己的一天嗎?
她可以嗎?
這輛公車只到公司附近,兩人下了車,還得走六個多站。
顧寶寶穿著高跟鞋一路站過來,腳有點(diǎn)受不了了,加上她篤定牧思遠(yuǎn)也一定累了,便道:“牧總,我們打車回公司吧?!?br/>
牧思遠(yuǎn)瞟了她一眼,目光落到了她的高跟鞋上,“你走累了?”
她誠實的點(diǎn)頭,五年來她沒再穿過高跟鞋,所以現(xiàn)在還是有點(diǎn)不習(xí)慣。
“好!”
他答應(yīng)著,她以為他是同意他們打個車回去,沒想到他伸手過來摟住了她的腰,腳步一騰空,她被抱上了街邊花壇的邊緣。
“來,我背著你?!?br/>
他說,真的轉(zhuǎn)身背貼著她的雙腿,抬手拍肩,示意她上來。
她愕然,正不知道要說什么來拒絕,忽然,幾聲響亮到刺耳的喇叭聲從不遠(yuǎn)處的街道上傳來。
她和他同時不經(jīng)意的抬頭,卻都沒有再收回。
只見那個紅燈前停下的車子,車窗被搖下,是鄭心悠坐在車?yán)铩?br/>
她看到他背部線條猛然一僵,高大的身形有些呆呆的對著那車子,他是不是想要上前去打個招呼,是不是想要對鄭小姐解釋一下他和她正在做什么?
她能感覺他有這些想法,只是綠燈亮得太快,鄭心悠離開的,也太快。
他來不及。
“牧總………”
看著鄭心悠的車影消失在車流之中,她收回目光出聲:“我們…回公司去吧?!?br/>
說著,她準(zhǔn)備走下花壇,他卻反手抱住她的腿,繼續(xù)著剛才的動作。
她趴上他的背,有些楞楞的,“牧總…還是不要了,會…會遇到同事的?!?br/>
他背著她往前走,揚(yáng)聲道:“這是總裁助理的福利!讓他們看到更好,比較容易激勵他們勤奮工作,來爭取你這個位置!”
這是什么理由?
顧寶寶愕然,心里卻泛過一絲溫暖和甜蜜,這一次……
唯一的一次,他沒有因為鄭心悠而拋下她。
小手輕輕的往前伸,輕輕的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的肩頭。
原來,她不曾知道的是,他的懷抱很溫暖,他的背也很溫暖。
午后的困乏漸漸襲來,她緊緊的趴在他身上,安穩(wěn)的睡著了。
感覺耳后越來越安靜,他就知道她肯定睡著了。
其實他有很多天沒有給心悠打電話、見面了,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她讓他不再去打擾她的生活,他不忍她苦惱,便真的沒有再聯(lián)絡(luò)她。
只是剛才既然碰上了,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上前去打個招呼,他應(yīng)該想念她的,不是嗎?
但是剛才,他的腳步像是被什么牽絆住了,他居然遲疑了。
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他的腳步在心悠面前遲疑,是為了正趴在他肩頭呼呼大睡的女人嗎?
還是因為他自身的自尊心?
他…不確定。
他就這樣背著顧寶寶走入了公司,惹來眾員工將眼珠子掉了一地是意料之中的事,當(dāng)然,一些稍微冷靜的員工還是猜測,會不會是顧助理生病了,崴腳了等等?
盡管如此,看著他走入總裁專用電梯,員工電梯還是出現(xiàn)了擁擠和騷.亂,他微微一笑,關(guān)閉了電梯。
忽地,陣陣口哨聲響起,還有人在…鼓掌?!
真是一群不太冷靜的員工!
相比之下,秘書主任就老練沉穩(wěn)得多,雖然從秘書室出來,看到這一重大奇觀,她也狠狠吃了一驚,但她馬上便回過神來,還體貼的幫助他把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看著總裁走進(jìn)去,又隨手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她渾身一顫,似如夢初醒般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確定剛才她看到的是總裁和顧助理?
而不是幻覺或者什么人冒充了他們?
這是不是代表身為未婚爹地的總裁好事將近?
“主任,”忽地,一個討人厭的聲音在她身邊驚訝的響起,“剛才是我哥進(jìn)了總裁辦公室嗎?那個女人是誰?”
她正色道:“牧小姐,能自由出入總裁辦公室的當(dāng)然只有牧總和顧助理!”
“什么!”牧初寒大怒,抬腳便要往辦公室里沖,秘書主任趕緊拉住她,“牧小姐,上次泄密的事情還沒搞清楚,沒有總裁的命令,你不能進(jìn)去!”
她異常嚴(yán)肅的說道,”否則你也會有嫌疑的?!?br/>
她的話正中牧初寒的軟肋,這…她做賊心虛,倒真的不敢進(jìn)去了。
要知道如果這件事讓爹地知道了,她一定會被派往規(guī)矩最嚴(yán)格的女子軍校去受苦受罪!
“哼!”她只能憤怒的揮揮拳頭,轉(zhuǎn)身走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秘書主任不露痕跡的一笑,早在那天晚上,總裁要她給顧小姐準(zhǔn)備衣服,并非常準(zhǔn)確的報出顧小姐的尺碼之后,她就知道,這一對沒人能拆散了。
牧初寒小姐,我這也是讓你省點(diǎn)力氣,為你好啊!
走進(jìn)休息室,他將她輕輕放躺在大床上,正要為她蓋上被子,卻見她悠悠轉(zhuǎn)醒。
半睜迷蒙的睡眼,她看著他,思維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奇怪的吐出幾個字:“思遠(yuǎn)…哥哥?這是…”
話音未落,他濕熱的吻已印上她的唇,旋即放開,惹來她毫無防備的咯咯一笑。
他也笑,又印下一吻。
她伸手去擋,他卻已經(jīng)抬起了頭,小手正好觸到了他的薄唇。
他索性抓過她的手,放在唇邊細(xì)吻。
可是這樣好癢,好癢哦!
她扭動身子掙扎著,“思遠(yuǎn)哥哥…”
忽然意識到自己叫出了什么,她立即閉嘴。
他曾說過讓她不要再這樣叫他的,她抱歉的看了他一眼,都怪她一時忘記了。
卻見他壞壞的一笑,“寶寶,我剛才才發(fā)現(xiàn),我愛死你這樣叫我了?!?br/>
她訝然,“為…為什么…”
怔忪間,唇上又著了他一吻。
抬起頭,他深邃卻發(fā)亮的黑眸看著她,閃動著她看不懂的光芒,“因為…”
他想說的,想把心里話說出來的,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比你大那么多,你當(dāng)然要這樣叫我!”
這真不像他會說的話,顧寶寶忍不住一笑,“你有大我很多嗎?別在我面前裝老哦?!?br/>
他沒接她的話,用手指為她理順兩鬢的亂發(fā),這樣的溫柔她從未感受,所以也沒舍得出聲打斷,只用心靜靜感受著。
休息室里頓時安靜下來,他們彼此凝視著,他沒有三心二意,她也不再羞澀,天地間的這一瞬,仿佛也只為他們二人而存在。
良久,她的唇畔漾出一絲笑意,好多平常不敢說的話,這一刻似乎也有了勇氣。
但是突然,他的手機(jī)鈴聲卻響起,驚散了滿屋子的瑰麗。
他起身接了電話,她也趕緊跟著起身,聽他打完電話,然后說:“午休時間結(jié)束,該工作了!”
顧寶寶回到辦公桌,陡然看見被自己擋在幾張廢紙下的涂鴉,趕緊拿起來想要藏好。
“顧助理!”秘書正好走進(jìn)來,來到她面前:“那份合同總裁簽了沒?”
說著,她的目光一邊往辦公桌上找著。
顧寶寶趕緊一把抓起混著那張畫像的一小疊廢紙,急急的往碎紙機(jī)走去,一邊問:“什么合同?”
秘書主任聳肩:“就是剛才我讓牧小姐拿過來的合同?。俊?br/>
碎紙機(jī)的刀齒很厲害,雖然她手中的一小疊有點(diǎn)厚度,還是一次給切碎了。
“牧小姐給我的合同?”
她放下心來,努力的回想著,“可是...牧小姐好像并沒有給我什么合同???”
秘書主任一愣,她當(dāng)然選擇相信顧寶寶,趕緊回身往秘書室走。
然而片刻她回來,卻篤定的看著顧寶寶:“牧小姐說給你了。她剛才進(jìn)來沒看見你,就把合同放在桌上了?!?br/>
桌上?
顧寶寶趕緊四下找了一遍,秘書主任也幫著找,一邊說:“那合同是深藍(lán)色的封面,用燙金的紅字在封面簡單的標(biāo)注了內(nèi)容?!?br/>
但是她們找了好半天,看到了紅黃藍(lán)各種顏色,就是沒看到深藍(lán)色?!俺鹾娴慕o我了嗎?”顧寶寶皺眉,為什么她一點(diǎn)兒印象也沒有?
剛才她來到辦公桌前就有收拾了一下桌子,根本沒有看到什么藍(lán)色...
等等!
她心中一愣,秘書主任也已經(jīng)想到,兩人快速的來到碎紙機(jī)前,秘書主任緊張的問道:“你剛才到底打碎了什么?”
她惶然搖頭:“只有一些廢紙而已!”
不廢話了,既然合同的封面有顏色,那么也可以看看碎紙屑。
她蹲下抽出碎紙機(jī)的碎紙盒,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白色的小碎紙中,果然夾了藍(lán)紅相間的小碎片。
“我...”
她不相信的用手撮了一小把放在眼前,真的有合同的碎片,可是...
她怎么會連合同和廢紙都分不清。
秘書主任一呆,“合同真的被鍘碎了!”
“什么事?”
牧思遠(yuǎn)走進(jìn)來,奇怪的問道。
顧寶寶抱歉又懊惱的說:“我不小心把合同給鍘碎了。”
他皺眉:“怎么回事?”
他不太相信,至少顧寶寶還從來沒有在公司里犯過這樣的錯誤!
她以為他生氣了,語氣不由地緊張:“我...初寒把文件放在我桌上,我沒注意,鍘廢紙的時候就把合同一起給鍘碎了?!?br/>
“什么合同?”他看著秘書主任。
秘書主任焦急的說:“前兩天業(yè)務(wù)部新簽的合同,合同標(biāo)的有二千多萬,很難才談下來的?,F(xiàn)在如果要對方再做兩份,我怕他們會因為這點(diǎn)小事又挑刺?!?br/>
說小也不算小事,如果對方是注重細(xì)節(jié)的人,就麻煩了。
他抬手松了松領(lǐng)帶,每當(dāng)他煩悶的時候,就會這么做。
“去把初寒叫來!”
他在辦公椅坐下,對秘書主任吩咐道。
牧初寒踩著高跟鞋走進(jìn)辦公室,譏誚的睨了顧寶寶一眼,“怎么?上次底價被人看去了,這次又丟了合同,你這個助理,還真是做得很好!”
顧寶寶沒理會她的挖苦,著急的問,“初寒,你真的有把合同放到我桌上嗎?”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牧初寒瞪著她,“難道你的意思是我存心誣蔑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趕緊搖手。
她這樣問,只是希望初寒或許忘記把合同送來,而碎紙盒里的深藍(lán)色紙屑也只是巧合。
那樣的話,因為合同被毀而造成的麻煩就可以避免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牧初寒咄咄逼人,“你倒是說說你是什么意思啊?”
顧寶寶不想跟她爭,沉默著不說話,臉色卻愈發(fā)焦急。
“閉嘴!”牧思遠(yuǎn)忽然出聲,目光迥然的看著牧初寒:“你什么時候把合同送來的?”
牧初寒心里打鼓,哥哥這么問,難道是不相信她送了合同?“
剛才!十五分鐘前!”她看著秘書主任,“你可以問她,她一把合同給我,我就送來了?!?br/>
“誰可以證明?”他繼續(xù)問。
牧初寒一呆,繼而更大聲的說道:“哥,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可以直說啊,何必在這些人面前這樣對我?”
她恨恨的說完,轉(zhuǎn)身便想要走。
“你站??!”牧思遠(yuǎn)冷聲喝住她,“今天不把這件事說清楚,你不能走?!?br/>
“我還就走,你怎么樣!”牧初寒大叫著,繼續(xù)往前走。
然而,當(dāng)她走到門口想開門時,卻發(fā)現(xiàn)兩扇門牢固如鐵,根本就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