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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快操舒服癢啊 隨端珣一同來的還有意云對現(xiàn)

    隨端珣一同來的,還有意云。對現(xiàn)在的情況,連意云也是早有預料的。六姑娘養(yǎng)著傷,就是來看,大概也是見不到人的。他家主子在宋府畢竟是個外男,便是探看,也不過是隔著屏風說上一兩句而已了。

    真是……難為他家主子了。

    端珣很想來看六姑娘,景云意云兩個心知肚明?,F(xiàn)在好不容易手一些要事都安排妥當了,見卻是見不到人,可不是憋屈著么。

    里頭的聲音剛剛他們在院子里就聽見了。元盈是來瞧過宋小六好幾次了的,知道她想著法子躲避喝藥,端珣自然也有耳聞。這藥湯里兌上再多蜜糖,六姑娘不愿張口也是無濟于事,傷口自然也不能見好。

    再說,近來針對宋家的動作也不少。六姑娘是個心思閑不住的,她又一向聰明,怕是琢磨幾下就能察覺了些不對,這樣一來,哪里能靜養(yǎng)得了。

    端珣今兒來這一趟,是為了給她送樣東西的,好讓她寬寬心安心養(yǎng)傷。

    六姑娘躺在里頭,苦著著臉趕緊喝藥,最怕讓他看了笑話。橫波出去招待了一下,回頭進出好幾次,帶進了好些食盒箱籠的,湊近了,就能聞到里面散發(fā)來的甜香。

    端珣向來是大手筆,明月居的蜜餞兒果子類的估計都被他搬空了去了。

    宋琰聲好容易喝完藥,外頭果然傳來端珣的聲音,低柔溫和,很是好聽。

    “六姑娘?!?br/>
    她下意識看向屏風那處,看不大真切,只模模糊糊能看出個大略的人影子。

    “還未謝過六姑娘當晚救我之恩,他日若有需要,盡管跟我說?!蹦沁吢曇魤旱煤艿?,像是怕吵到她一樣,輕聲道,“你剛醒過來不久,我也不多說什么打擾你靜養(yǎng)。等以后你傷口養(yǎng)好了,我再來看你。”

    宋琰聲聽著外頭的動靜,橫波在外頭招呼著,端珣那兒不知低聲說了些什么,等了一會兒,聽到橫波應了一聲,“是?!苯又吮愀霸瞥鋈チ恕?br/>
    “今日過來,正好給你送樣東西回來。”端珣隔著屏風道,“你如今養(yǎng)傷重要,其他的事情不用再管了?!?br/>
    他話里有話,語氣雖是溫和的囑咐,卻也透出不容拒絕的意味。只有意云這樣近身侍候著的,才能聽出來那十足十的關(guān)切愛護。

    開玩笑,在他家主子心頭肉上刺上一刀,這幕后人哪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宋琰聲聽出了他的意思,看了看她三哥哥,宋梅衡也是這個意思。現(xiàn)在她好好養(yǎng)傷才是頭等要事,其余種種,自有家族給她報仇出氣。

    端珣腿腳不便,問過了傷便離開了。橫波方才出去抱了一樣東西回來,用著木盒子裝著的,隨同還有好些珍貴的藥材一并拿了進來。這長盒子在一眾藥材里,外人看到了也不會太過留意。

    這就不得不贊一聲一向謹慎仔細的景云了。這盒子里自然不是藥材,打開了一看,是一架古琴,特制的花紋很是眼熟,正是宋琴聲房里丟了的那一架。

    昨夜里才丟了琴,今兒這東西便被送了回來。

    宋琰聲腦子一直動得很快,眼瞅著這琴,還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

    橫波詫異著怎么這琴會到了六殿下手里,將琴拿起來時,發(fā)現(xiàn)盒子里還有張紙條,上面就寫了一句:萬事皆三。簡潔得很,卻是力透紙背,可見當時人寫下時情緒極是不平穩(wěn)。

    端珣這樣的紙條她曾是收到過好幾次的,自然也是清楚他的字跡,向來是行云流水利落得很,如同他人一樣不露聲色不顯山水。這一句直白得很,宋琰聲聯(lián)想起近來種種古怪之處,總算是解開了心里的疑惑。

    萬事皆三,說到這“三”,自是繞不開那兩個人。一個皇三子,現(xiàn)在的睿王,端珣。另一個,就是那蕭三姑娘了。

    現(xiàn)在她負傷不能理事,蕭長瑛會放過這次機會嗎?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宋家五姑娘是個易于引誘上鉤的定時炸彈。

    端珣送琴之后,沈芳之的消息也到了。他抓到了幾個四處點火放消息的人,說宋家五姑娘與丹穆質(zhì)子在冶春臺和曲談情,更甚以琴贈人,私相授受。怎么難聽怎么說。有放消息的人,自然有安排來煽風點火的人。這些人每日游走在京門各個茶樓鬧市之中,尋機散播消息。

    沈芳之心思透,抓得準,順藤摸瓜,清理出來不少人。這些人數(shù)量多,游走京門,身份多是普通市井,并不知道多少,只是拿錢為上頭人辦事。一經(jīng)逼問恐嚇,便磕頭招了個干凈。

    他們只是最不起眼的工具,上頭人是紅樓,他們經(jīng)常為紅樓辦事,主要任務便是給上面散播消息,不管真假,只等著制造yu論拿錢。

    宋琴聲如今什么事情最好拿來做文章,還不是松都平。宋家嫡女與丹穆質(zhì)子,這消息足夠勁爆了。往閨譽上說,私相授受,丟人,往大了說,通敵。要知道,現(xiàn)在京門刺殺一案惹得到處沸沸揚揚不平靜,現(xiàn)在查明是丹穆的刺客,你說這問題大不大?老百姓們會跟著y論導向走,丹穆新仇舊恨,京門眾人群情激奮之下,宋琴聲絕無后路,連帶著宋家也會受到猜忌。

    宋琰聲連著喝了苦藥,心緒才稍稍壓了下去。

    紅樓背后的主人是蕭長瑛。整件陰謀聽完想想也不奇怪,蕭長瑛最擅玩弄人心,這是她慣用得爛熟的老伎倆了,真是防不勝防。這宋琴聲一向與她親近,這下快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這琴要不是六殿下插手拿了回來,陰謀一旦順利進行,那便是推不掉的物證了。到時候宋琴聲偷跑出去被人抓住,再來個以琴贈人,名聲可是要徹底毀了。

    在宋府里管不住這五姐姐,由著她撒潑任性怎樣都好,畢竟是在家里。但是鬧出了府,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便是傾盡全府之力,到時都未必能保全她。這其中利害,宋琴聲但凡聰明一些,不會不知道。

    宋琰聲躺在床上,是一點都不想聽到有關(guān)她的任何事了。

    “橫波,把琴拿去給老太君,告訴祖母,這琴是六殿下送回來的。”她咬牙加深了那幾字的“送回來”,雖說是不想再煩宋琴聲的事,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往深了去想。

    上次她這五姐姐趕夜出府,到底是誰傳的信兒?

    別怕是……這府里頭出了什么內(nèi)應來。

    “還有,讓祖母審審扶搖閣的幾個丫頭,尤其是宋琴聲身邊的那幾個?!?br/>
    橫波聽懂了意思,知道事情不會簡單,臉色也沉了,應了一聲急忙下去了。

    萬事皆三……這才是第一樁事呢?;嗜幽沁?,定然還動了什么其他手腳,不然端珣不會給她這樣的訊息。

    宋琰聲吩咐完了,想了一會兒,卻再也撐不住睡意,帶著背上的傷一同入夢去了。

    不想了,咱也不怕,就算是“萬事”,也有六殿下在呢。

    還有她三哥哥,爹娘,祖父祖母……自會有他們來處理。

    藥湯雖苦點,但總有人心疼著不是。

    宋琴聲這事一出,老太君深覺人是不能繼續(xù)留在府里了。一來,宋琴聲是府里最年長的嫡姑娘,要這陰謀沒能及時制止,別說她到了議親的年紀,名聲一毀京門誰還敢娶?再來,府里實在不需要這么個不長記性空長年紀的繡花枕頭,還三天兩頭地惹事。

    議親這話一提,厲氏竟然第一個贊同,擺出了著急嫁女兒的架勢,半點也沒有不同意的意思。

    因著松都平,厲氏與宋琴聲是離心了,那一巴掌沒打去宋琴聲的執(zhí)迷不悟,卻是真切讓宋琴聲記恨起來她這個親娘了,要知道厲氏對她從來都是百依百順的。

    元盈因著她養(yǎng)傷在家,怕她無聊,常常是櫳翠山和宋府兩邊跑,時不時捎帶些春生的新做的小玩意兒來給她解悶。她消息靈通,朝堂內(nèi)廷的事兒都能知道不少。

    今日聽她說起一樁事,京門刺殺當夜,蕭長元也受了傷,還傷得不輕。他比較倒霉,對上的刺客刀尖兒箭頭上都抹了毒,聽說是當場毒發(fā)。

    宋琰聲好久沒聽到過這人的消息,奇怪了:“他在宣德門營騎,輕易離不開皇宮,怎么會在那里?”

    “那時刺客分了好幾批,他是調(diào)過去幫忙的。不過忙沒幫成,自己倒是損失不小?!?br/>
    聽了這話,她沒什么感覺,只是心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這蕭長元……武功也不會這么弱啊,輕易不會中招。再說既是宣德門營騎出動,對付幾個刺客,更是沒有受傷的道理。

    宋琰聲排斥想到這人,總有生理性的不適,現(xiàn)在負傷更是提了糟心,背上的傷都隱隱作痛了。

    元盈看她臉色極白,不免擔心,“傷口疼的吧?有沒有什么法子好緩一緩的,我看你額頭上都是虛汗?!?br/>
    “能有什么法子呀……”她搖搖頭,“太醫(yī)說熬過這一陣子,等開始結(jié)痂了就好了?!?br/>
    “哎,你說你一個姑娘家的,別人保護你還來不及,偏偏咬牙要擋別人的劍口。你啊,我表哥雖是廢了腿,但他也是有武功底子在的,就算被刺進去了,也未必會傷到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