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那里，我們按照老師傅的安排，去做一些實(shí)際的操作。老師傅戴著一副眼鏡，方正的臉，額頭光滑，笑容和藹慈祥，他這種相貌的人應(yīng)該是睿智、豁達(dá)。

    我們乖乖地坐在老師傅的身邊，按照師傅的指點(diǎn)，認(rèn)真去學(xué)習(xí)，嚴(yán)格去操作。老師傅很和氣地給我們解說，很耐心地教我們。

    最讓我驚嘆的是，老師傅寫的字很好看哦，看他的字真的是一種享受，誰說阿拉伯?dāng)?shù)字是枯燥的字呢？老師傅寫出來的這些字，簡直就是會說話的數(shù)字。老師傅做的賬本和報表如此工整，憑證裝訂得如此漂亮。讓我嘆為觀止。

    偶爾，休息一下，老師傅又給我們講故事，講邊境人民怎么和越南人民交往，他說在以前，一到圩日，很多越南人過來我們這邊趕圩，他們那邊圩日，我們這邊也有很多人去他們那邊趕圩。兩國之間像親戚一樣來往，他們的節(jié)日，他們邀請我們這邊人過去喝酒，我們這邊每到節(jié)日也邀請他們過來喝酒。其實(shí)越南人都沒有什么的。只是現(xiàn)在上頭說打仗不來往了，但時間都過了這么久，哪里還記得打仗那些事情呢？有的人家本來就是親戚，有嫁過來的，有嫁過去的，血肉相連，血濃于水，本來就是一家人。

    師傅又說到去苗山山寨探秘，他說苗山山寨那里的人十分好客，把陌生人當(dāng)作親戚。你要是走進(jìn)那個地方，你就是他們的客人，他們肯定用最好的東西招待你，并且那種東西很好吃，你從來沒見過，從來沒吃過，什么腌野雞、腌豬肉，吃一口保證你記住那種味道一輩子，香得不得了啊。他們那種村子，來了一個陌生人。全村人都來喝酒，像過節(jié)日一樣，擺很多桌酒席，你就像一個皇帝一樣。受他們尊敬，全村人輪流來敬你，喝完酒了又唱歌跳舞，一個個都非常開心。不過，那種地方如果沒什么事。最好不要單獨(dú)去，據(jù)說森林里面有蠱毒，如果沒有向?qū)菚月返?，會有危險的。

    老師傅的淵博知識讓我們敬佩，他偶爾穿插的這些故事，讓我們?nèi)朊?，隨著他的說話，我只覺得如有無形的手漸漸地把這個邊遠(yuǎn)地區(qū)的苗寨神秘的外衣一層層地揭去，接著又再重新給它涂上一層層神秘的色彩。

    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老師傅把這些故事說完?？粗覀儩M足的笑的時候，他就變得很奇怪，好像是自言自語，突然自問自答，大聲地辯論。我和姜惠惠面面相覷，那兩個男生也睜大了眼睛。我聽出來了，這里面的內(nèi)容有正方有反方，他說是自己跟自己腦袋里的敵人吵架。腦袋里有敵人？我第一次聽說。

    我聽著聽著，視線和旁邊一個師傅視線接觸，他搖搖頭。擺擺手，示意我說沒事，不用在意。

    那個老師傅也看見了我們驚訝的表情，便說：“習(xí)慣了。沒有什么，我不辯論不行。有時候腦袋里的這個敵人很強(qiáng)勢，半夜他也叫我起來辯論，我有點(diǎn)煩?！薄?br/>
    他說著又抬起頭來，像注意聽什么一樣，眼睛空洞地大聲地辯論：“你這樣說是什么意思？你以為我怕你了嗎？”。

    接著。他腦袋里面那里反方又讓他這樣說：“我跟你說，你要聽我的才行，你不聽我的，你會倒霉一輩子！”。他又說：“倒霉就倒霉，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認(rèn)了！”可能是另一方又說：“我懶得管你！”。哇，這是干什么?。繅驘狒[的。真為他擔(dān)心?。?br/>
    他看見我們這樣的表情，又安慰我們說：“不要緊，習(xí)慣了，我這個不是病，不要把我列入瘋子的范疇，我不會打人，也不會像瘋子那樣的，我只是辯論，不辯論理不順，難以安心?！?。

    等他不辯論了，停止下來時候，我說：“師傅，這樣會不會累??？腦子不得休息吧？能不能去看看醫(yī)生？看看能不能治療好它呢？”。

    他說：“沒有辦法治療得好，一定要這樣辯論下去。這是因?yàn)橐郧昂屠掀烹x婚，她不要我了，走了，卻給我的腦子安放了一個敵人，哎呀，我真的是要謝謝他了，她讓我不寂寞啊，總是要和我辯論?！?。他說得好奇怪哦，但我知道這是一種病，但我不是醫(yī)生，我不能解釋這種事情。

    我又將視線往旁邊那個師傅轉(zhuǎn)去，跟他的視線對視上，他知道我的意思，他又告訴我說：“你放心，他平時是喜歡這樣，但業(yè)務(wù)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他是會計(jì)師，是我們這里的最高權(quán)威，所有的報表都是他做，從來沒有什么錯誤?！?。

    那個老師傅也聽到他同事這么說他，他也同意點(diǎn)點(diǎn)頭，笑笑，說：“確實(shí)沒有什么，只是喜歡和腦子的敵人辯論。”。

    好奇怪哦，如果不是事實(shí)，真的難以置信，無法理解，也無法解釋得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

    一坐幾個小時，當(dāng)?shù)较掳鄷r間，老師傅好像從夢中醒來一樣，看手表又看看掛鐘，說：“噢，到時間了呀，我們是不是要下班去吃飯了？”。這個時候，他又是十分明智的，一點(diǎn)也看不到剛才他那種奇怪的痕跡。

    我們也像剛從夢中醒來一樣，抬起頭來，整理一下東西，清點(diǎn)東西交給師傅，也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把自己從工作中自拔出來。

    這時，有一個聲音說：“哎，怪事了，怎么少了兩張拾元？”。那是財(cái)務(wù)室傳來的，是出納自言自語的聲音?？此茻o意，但對于我們來說無異于警報。按照他們的財(cái)務(wù)制度，下班前，必須清點(diǎn)核對，錢帳相符才可以下班。

    “怎么會少錢了呢？”出納人員在慢慢地回憶。

    她說剛才忘記鎖保險柜了，她出去回來，就不見了二十塊錢?？晌覀円恢笔亲谶@邊學(xué)習(xí)，也沒有注意有什么人走近那個保險柜。

    這時候，姜惠惠馬上像脫韁的馬一樣，馬上跳起來跑去打電話，打給某局劉大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