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元旦假期第一天,陽城的上空就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一夜過去,地面多了薄薄一層潔白。
路邊。
兩顆從小一起長起來的常青樹,在這場雪的幫助下,一夜之間體驗了一把一起到白頭的感覺。
等到任銘從睡夢中清醒,路面的雪已經(jīng)化的差不多了。
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距離晚上元宵晚會錄制還有足夠的時間。
慢悠悠地起床,洗漱,來到廚房。
灶上坐一小鍋水,碗里磕里兩個雞蛋,打散,水開,往鍋里邊倒邊攪拌。
等雞蛋變成花,再放上一勺蜂蜜,點上幾滴香油,一碗簡單又熱乎的雞蛋水就做好了。
隔夜的涼饅頭掰成小塊泡進碗里,這就是任銘今天的早餐。
吃完早餐,任銘身上也變得熱乎乎的。
來到窗前,看著樓下花壇里的積雪,DNA突然動了。
長大后,他好像就沒堆過雪人了。
半小時后。
花壇前。
一個帶著帽子口罩,全副武裝一身黑的男子,用凍得通紅的手拿著手機,滿意地對準面前的雪堆,咔嚓拍了張照。
微博。
主持人任銘:【今天是元旦假期第一天,大家昨晚都是怎么跨年的呢?是燈光璀璨,煙花絢爛,親朋作伴;還是與愛人一起,溫馨浪漫。
不管怎么樣,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全糖去冰,星河長明;三餐四季,喜樂安寧;笑容坦蕩,皺紋全平;干吃不胖,裊裊婷婷;考試都過,拼搏全贏;眼中有光,福至心靈;事事順意,天天好心情!
最后,堆了個雪人,祝大家元旦快樂![圖片]】
此時,鐘表上的時針剛指到九。
大早上的,又是難得的假期,這個時間很多人還沒起,但還是有很多人第一時間就涌入了評論區(qū)。
“哈哈,新年的第一條段子,也祝你新年快樂??!”
“不愧是你!”
“我腦子里已經(jīng)自動腦補出你的聲音了,哈哈!”
“這雪人堆的hhhh,可愛?!?br/>
“你這是雪人??不說我還以為墳包呢[狗頭]”
“任銘:請問你禮貌嗎?”
“哈哈哈哈!”
“晚上就要上元旦晚會了,你還有閑心在這堆雪人?還不快去練歌。”
看見這條評論,任銘回復:這話你應該對組合的另外兩位成員說,我唱歌可專業(yè)了,不信的話,今晚八點,鎖定央視一套。
看到他提組合,大家都知道他在說央視boys,也知道他說的另外兩位是誰。
一些人便開始玩梗了。
“#央視boys組合成員疑似內(nèi)訌#”
“#央視某頂流男子天團成員炮轟同組隊友#”
“#任銘:唐赫鳴與楊明暉在專業(yè)上不如我#”
主持人任銘:我沒有,不是我,別瞎說!
“哈哈哈,他慌了,他慌了!”
“求生欲拉滿?!?br/>
“……”
陪著網(wǎng)友們鬧了一陣,任銘收起手機,開始準備晚上演出要用的衣服。
不知不覺間,時間來到上午十點。
準備妥當?shù)乃鲩T攔了輛出租,直奔央視大樓而去。
走進新聞播音部的辦公區(qū),他把手里提著的衣服放進自己的衣柜,剛一轉身,迎面就撞見了楊明暉。
見到他,任銘有點心虛,畢竟才在網(wǎng)上“黑”了他一波。
楊明暉沒那個閑工夫時刻盯著網(wǎng)上的東西,不過他倒是專門來找任銘的。
帶著些小忐忑,任銘跟著他進了辦公室,兩人在會客的皮沙發(fā)上坐下。
楊明暉伸手拿起茶幾上的保溫杯,喝了口熱水,一臉隨意地問道:“今年的《一年又一年》,你繼續(xù)和梓悅搭檔,沒問題吧?”
聽到是這事,任銘松了口氣,“當然沒問題,楊老師?!?br/>
“嗯?!睏蠲鲿燑c點頭,又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端茶送客,雖然他手里的是保溫杯,但應該是一個意思。
任銘道:“那楊老師,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br/>
“你等一下,先別走?!?br/>
他心里一緊,還以為楊明暉要找自己算早上的賬了。
楊明暉放下保溫杯,笑道:“這幾個月,我讓你出了不少次差,經(jīng)常是前腳剛回來,后腳又被派出去,你心里不會怨我吧?!?br/>
任銘搖頭,“我知道您這是為我好,要是怨您,不成白眼狼了?!?br/>
“這就好?!睏蠲鲿煶烈鲀擅耄蝗坏溃骸敖o你透個口風,你不要外傳?!?br/>
任銘精神一振,作傾聽狀,“您說?!?br/>
楊明暉道:“你這段日子的采訪,完成的都很出色,領導們都比較滿意。不出意外的話,等到年后,會有一檔黃金時間播出的節(jié)目,等著你主持?!?br/>
“等著我主持……我一個人?”任銘有些不敢相信。
進入臺里以來,他還從未有過獨挑大梁的經(jīng)歷,《聚焦》也是他和另外三位主持人輪班主持的。
現(xiàn)在,這個機會好像要找上門來了。
楊明暉點頭。
“什么樣的節(jié)目?”任銘追問道,語氣上雖然與平常別無二致,但眼神里難掩興奮。
那可是黃金檔的節(jié)目,多么寶貴的一個機會啊,他怎么可能沒有波動。
臺里把這樣一個機會交給了他,意味著對他的信任。
楊明暉道:“這個還未定,只是有這樣一個機會,我提前和你說一下。具體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任銘臉上的笑快繃不住了,“謝謝楊老師?!?br/>
楊明暉擺手道:“不用謝我,和我沒關系,這是你自己的能力?!?br/>
說完,他又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任銘看著他,期待著他的下文。
“看我干嘛?”楊明暉斜了他一眼,“還不走,等我給你倒茶呢?”
這次是端茶送客。
任銘起身,嘿嘿笑道:“這就走?!?br/>
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句:“早上那段新年賀詞寫的不錯?!?br/>
任銘突然尬住,機械般地回頭。
楊明暉手里還端著保溫杯,“就是雪人堆的太難看。”
任銘假笑道:“無聊堆著玩,楊老師,我早上的微博您看了?”
這是句廢話,楊明暉沒看能知道他堆雪人了嗎。
可這會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某個網(wǎng)友的那條“任銘說楊明暉專業(yè)上不如自己”的評論,他可還記著呢。
楊明暉笑道:“看了。也沒別的事,你走吧?!?br/>
任銘尷尬地點點頭,開門出去了。
看著他最后那身體僵硬的樣子,楊明暉想笑,心里的那口氣算是出去了。
讓你沒事老黑我。
……
晚上七點半。
《新聞聯(lián)播》準時結束,《天氣預報》后,距離元旦晚會還有二十多分鐘。
八點。
央視一套、三套、四套開始并機直播,元旦晚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