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的祈家小姐一個比一個知書達理,尤其是祈家嫡支,嫁出去的女兒不是成為名門夫人就是豪門主母,可見祈家小姐在閨中所受的教育有多嚴格。
可祈欒的表現(xiàn)讓狄雅寧感覺,她是祈家撿來的吧!
不然怎么會做出這些無理取鬧的事情?她對嚴澈是愛慕?jīng)]錯吧?狄雅寧對自身的感情很遲鈍,但對別人的情感世界還是很敏銳的,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的就是她這類人。
祈欒把她當情敵了?
狄雅寧不喜歡被人誤會,但更不喜歡向無關的人解釋什么,既然祈欒把她當情敵,那她何不好好利用這點呢?
“嚴澈,我頭有點暈……”狄雅寧打定主意要激怒祈欒,計上心頭,雙腿一軟就往嚴澈身上靠,兩臂緊緊攔住他的一條胳膊。
“你振作點,這才剛到天樞島?!眹莱褐罆灤娜送诖瑒傞_和即將靠岸的時候最容易暈,海上公交航程短,往往剛開船沒多久就靠岸,暈船的人還沒緩解又得面臨靠岸的暈厥,所以也不疑有他。“我再給你擦點萬金油?!?br/>
“我的胃不太舒服?!?br/>
“還能站穩(wěn)嗎?”手臂上傳來的重量告訴他,狄雅寧很不舒服。
狄雅寧點點頭:“我還好,就是有點餓。”
有些人的確是越餓越容易暈船的,嚴澈扶她到船艙內(nèi)的窗口,“你靠穩(wěn)了,我去給你倒杯茶,再取些點心過來?!?br/>
除了工作間和包間外,海上公交大部分空間都沒有設座位,一是為了使載客量發(fā)揮到最大,二是航程短,正常人都能堅持站到終點站,所以除了老弱病殘孕,一般不會有年輕人去坐,這幾天客流量比較大,座位都滿了,所以狄雅寧沒能坐下休息,只能靠在窗口這個海風不大但透氣的地方。
三分鐘內(nèi)接連兩次見到嚴澈和別的女孩親密無間的舉動,祈欒心中的怒火更旺,小小年紀不學好,整天和男人勾三搭四,不要臉!
“才坐這幾分鐘船就虛弱成這樣,雅寧公主真是嬌貴!”祈欒跟在他們身后進入人滿為患的船艙。
海上公交每趟停留五分鐘,祈欒這一拖延就錯過了下船的時機,于是只能等到下一站再下去搭乘返程的快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本公主長于深宮,向往大海已久,此番能一睹浩瀚大海已是人生大幸,沒坐過船難免反應大些,不過這一路上多虧有嚴澈悉心照料,本公主感覺尚可?!?br/>
嚴澈悉心照料!嚴澈悉心照料!嚴澈悉心照料!
這幾個字不斷地撞擊祈欒的心弦,她第九十九次懊悔沒從天使部落搭船回來,這樣就可以跟嚴澈同一班船了……“我記得你們來的時候沒有家長陪同的,他怎么照料你的?”
狄雅寧淡淡一笑,道:“還能怎么照料,自然是端茶倒水?!辈蝗荒阋詾檎Φ?,幫她洗澡擦身?
祈欒的表情有些僵硬,端茶倒水自然沒什么,可照顧一個暈船的人,勢必近身照料,如果兩人住在不同的房間肯定是不方便的,那樣的話……祈欒不敢想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人!“真是難為嚴澈哥哥了,他長這么大可從來沒做過照顧人的事?!?br/>
其實祈欒說這話是想制造出一副跟嚴澈青梅竹馬的假象,讓狄雅寧不戰(zhàn)而敗,可狄雅寧是什么人?。≈庇X超準的!她從昨晚初次會面的時候,根據(jù)嚴澈對她的態(tài)度就推測出嚴澈對她不怎么熱絡,完全是祈欒一頭熱,她敢拿黑七打賭,祈欒從小到大跟嚴澈說過話相處過的時間連她狄雅寧的零頭都不到!
黑七感受到狄雅寧的心聲,不禁幽怨地望著自家主人:為什么是我?
好像它跟狄雅寧不是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伙伴,而是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物件似的。
狄雅寧安慰它:拿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出來打賭才顯得更有誠意?。?br/>
黑七心理平衡了。
“祈五小姐和嚴澈很熟嗎?怎么我從沒聽他提起過你?”這話先是否定了祈欒方才努力想表達的“對嚴澈很了解”的說辭,又表明和嚴澈熟稔的人是她狄雅寧,果然,祈欒聽到這話整張臉都綠了。
多年來,她仗著身份對外宣誓她對嚴澈的“主權”的時候,從來沒人敢反駁她,因為在外人看來,天樞島和搖光島是一體的,她是天樞島的島主千金,嚴澈是搖光島島主的子孫,如果對外將兩人湊到一塊,沒人會質疑。
當然,外人對天樞島和搖光島之間的暗涌是不清楚的,再加上搖光島的弱勢,沒人會反駁。
可是狄雅寧一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二來底氣足(她跟嚴澈是真的很熟,與祈欒單方面的宣示主權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跟祈欒杠上完全無壓力,所以祈欒傻眼了。
“笑話,本小姐乃天樞島島主千金,嚴澈哥哥是搖光島島主的外甥,我們當然很熟!”
“哦?這么說來,祈五小姐跟七星群島每個島主的男性親戚都很熟咯?”狄雅寧的言外之意是,你天樞島和其他島的關系很熟是沒辦法的事,算不得優(yōu)勢,但她和嚴澈各自的母親關系可是沒有辦法替代的,兩相一對比,自然是狄雅寧和嚴澈更親近。
“我警告你!離嚴澈哥哥遠點!”在狄雅寧的刺激下,祈欒已經(jīng)認定對方搶走了她的心上人,惱羞成怒起來,淑女的面具開裂了。
狄雅寧冷冷道:“嚴澈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資格要求我離他遠點?”
“他是我的!你這個狐貍精,和你那個媽一樣喜歡搶別人的心上人!”
“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對方扯出千兮榆是狄雅寧沒有料到的,從客觀上說,千兮榆和狄莫鈞在一起的確是造成云紗被悔婚的直接因素,從云紗的角度看,說千兮榆是小三并沒有什么問題。但事實并非那么簡單,從主觀上講,千兮榆和狄莫鈞結婚前根本不曉得云紗的存在,所以以她的角度看,她并非小三。她在彩蝶國沒有根基,自然沒有消息來源,再加上狄莫鈞下了死命令,千兮榆一直到很久以后云紗主動出現(xiàn),這才曉得自己的婚姻有多悲催。
“我有說錯話嗎?你媽媽本來就搶了云女王的夫婿!”
“死者為大,祈五小姐的母親難道沒告訴過你嗎?”狄雅寧不想對上一輩人的行為做什么評價,人都死了,再爭論這些有什么用,不管千兮榆是不是有意奪人所愛,都是她的母親,她不會恨她,也沒有因此事怪云紗,她對云紗的敵意完全出自父母之仇?!拔覌寢尯驮萍喼g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云紗沒有追究,你瞎操什么心!”
狗拿耗子!
“你閉嘴!”聽到狄雅寧質疑她母親對她的家教,祈欒火冒三丈,抬起手就準備扇她的耳光。
機會來了!
狄雅寧逮住時機,在祈欒的巴掌即將落到她臉上的前一秒閃開,在外人看來就是為躲閃祈欒的攻擊不慎摔倒的畫面。
“啊——”為了逼真,狄雅寧必須假戲真做,不然到玉衡島一查肯定穿幫,所以那可憐的腳丫這次很倒霉地被狄雅寧摧殘了一番。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腳丫君,這是你最后一次扭傷了,乖!
“祈欒!別以為你是天樞島的公主就可以胡作非為!雅寧公主是來做客的,不是來這里專程讓你訓斥的!你身份尊貴不假,但她的身份比你尊貴百倍,她的家事輪不到你置喙,請你以后在她面前閉緊嘴巴,少無事生非,還有,離我遠點!”嚴澈帶著食物和水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祈欒在狄雅寧面前宣示對他的所有權,不知怎么的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害怕狄雅寧會因她的話對他產(chǎn)生誤解。
“嚴澈哥哥……”祈欒眼中含著淚花,委屈地看著他,這是嚴澈第一次跟她一次性講這么多話,從她第一次見到他到現(xiàn)在,他對她說過的話都沒有今天多!“她是假裝的!我沒有推她!她是在裝可憐博同情!”
“我不是瞎子。”嚴澈冷冷地說完這句后就再也不看她一眼,蹲下身子查看狄雅寧的傷情。
祈欒傷心欲絕地跑出船艙,當然腳步放得很慢,她以為嚴澈會追出來的??墒桥芰藥撞胶笠换仡^,發(fā)現(xiàn)嚴澈正在給狄雅寧揉腳,連個余光也不曾給她,她更傷心了,腳步瞬間加快,到了外面,正好靠岸,她氣呼呼地下了船。
這邊的船艙內(nèi),嚴澈把熱茶和點心給狄雅寧吃。
“不過是個驕縱的小姐,用得著對自己那么狠嗎?”嚴澈自然看出來狄雅寧是故意扭傷腳的,目的也大致猜了出來,只是看她的腳腫成那樣,還是感覺心疼。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我如何在這世間立足?”狄雅寧齜牙咧嘴地說道,好疼!
裝可憐,對,狄雅寧在裝可憐,祈欒也在裝可憐,但兩者的行為在嚴澈眼里是截然不同的評價。
祈欒裝可憐是覺得自己真的可憐,事實上一點也不可憐,但還以為嚴澈不知道。
狄雅寧裝可憐并未覺得自己真的可憐,嚴澈知道她在裝,她也知道嚴澈知道她在裝,兩人心照不宣。
兩者的區(qū)別很容易看出來,狄雅寧和嚴澈是一伙的,祈欒自然討不到好。
“那你不上搖光島了?”這樣直接去玉衡島住下,直到暑假結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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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結局了,再過三五章就開始進入結局倒計時,茸茸寫得好辛苦,時常斷更,坑品已破產(chǎn),求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