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靜亭看似輕飄飄的一掌推出,兩個朱衣衛(wèi)被震碎心脈,當場吐血身亡。
“靜亭,快救我娘!”
任如意揮劍橫擋,擋開近身的兩柄長劍。
見到靜亭落下,朱衣衛(wèi)首領(lǐng)先是一驚,緊接著快步向著被五花大綁的婦人沖去,只可惜靜亭比她更快。
道人單腳猛踩地面,雄厚的內(nèi)力瞬間爆開,無數(shù)枯葉被震上半空,道人手掌一縮一放之間,枯黃的落葉卷起,如同無數(shù)把利刃飛出,在雨夜中雕刻出朵朵血花。
閃身來到婦人身邊,靜亭拔掉婦人塞嘴的破布,把繩子解開,將自己身上的道袍披到婦人的身上。
“多謝道長相救。”
被綁了許久的婦人,活動著有些僵硬的手腳,靠坐在石頭上,望向靜亭。
“娘。”
一腳踢開一個想要靠近的朱衣衛(wèi),靜亭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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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小道在山上一直等,一直等,如意也不回來,小道就下山來找她了……”
劉家莊客棧之中,靜亭小心翼翼的把一杯熱茶,遞到任如意的義母,歐陽氏的面前。
“我聽過你,我們家如意是個好孩子,就是忙了些,她在家養(yǎng)傷這幾年,時常提起你,說你長的不錯,人也善良?!?br/>
歐陽氏輕握著靜亭的手,滿臉笑容:“她命苦,性子又爭強好勝,你只要待她好些,凡事不與她計較,我也就放心了。”
“娘~我哪有……”
任如意臉頰有些泛紅,看著歐陽氏不依的開口。
“娘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待如意,嘶~”
靜亭剛開口,任如意在桌下,就狠狠的踩了靜亭一腳。
“你這聲娘叫的倒是親切,我還沒答應(yīng)嫁給你呢!”
“誒~你這孩子,老身愛聽,多叫幾聲~”
歐陽氏拍了任如意一下,看向靜亭。
“娘~”
“誒~”
客棧里一片其樂融融。
“好孩子,你們打算什么時間成婚,讓老身抱上孫子???”
“那個娘……孫子的事,我和如意已經(jīng)在努力了……啊!”
任如意這一腳,俏臉通紅咬牙切齒,比前面那一腳要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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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倒是相處的很好啊。”
入夜,靜亭房間,任如意靠在靜亭的胸口上。
靜亭向掌管要了三個房間,但等歐陽氏睡下,任如意就鉆進了他的房間里。
“原來有娘是這種感覺?!?br/>
靜亭摟緊任如意:“還不錯?!?br/>
“是啊,住在義母家的這幾年,我也感覺很好?!?br/>
任如意傾聽著靜亭的心跳:“你有沒有想過找你的親生爹娘?!?br/>
“我是被師傅撿來的,師傅就是我的家人,至于親生的爹娘,若是有緣自然會相見,告知他我已長大成人無須掛念,若是無緣也不必強求,你呢?”
“若是看到我親爹,我想刺他一劍,問他為什么生我,卻把我賣給朱衣衛(wèi)。”
“哈哈?!膘o亭笑了。
“我義母是不能跟我們一起上路的,她現(xiàn)在也不能回盛州老家,我在想把她安頓在哪里才好?!比稳缫獍欀碱^。
靜亭從懷里掏出一塊玉牌,放到人如意的面前。
“金沙樓的長老玉牌,你怎么會有?!比稳缫饷滥恳粰M:“金媚娘給的?我囑咐她不讓你再進金沙樓,她竟敢跟我玩這套!”
“是媚娘給的,讓我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找她幫忙?!?br/>
靜亭摟緊懷中的任如意:“金沙幫下屬的金寶棧分店眾多,轉(zhuǎn)移方便,而且安全不容易暴露,在金寶棧又有金媚娘照顧,應(yīng)該沒問題?!?br/>
“不行。”
“為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任如意拍了靜亭一巴掌。
“那……我們明日把義母帶回合縣,我去找老寧幫忙,六道堂各地都有分部,藏個人還不是輕輕松松。”靜亭略微思索,開口道。
“這個主意不錯,那我就多謝你啦~”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夜已經(jīng)深了,明天還要趕回合縣,也該休息了?!?br/>
靜亭松開懷里的任如意,女人還坐在床上,沒動。
“你……”
“你自己跟我娘說,我們正在努力的嘛~”
燭光下,任如意的腦袋都快徹底邁進胸口的柔軟之中了:“這些天,先是受傷接著又是風(fēng)餐露宿,也沒怎么……努力嘛?!?br/>
“不是……我……”
呼~
任如意微微抬掌,房間內(nèi)的火燭飄起一縷清煙,床邊的卷簾也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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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夜。
在劉家莊的客棧里用了早飯,又租了馬車,靜亭和任如意才帶著義母慢悠悠的朝合縣走去。
進入和縣,還沒到使團下榻的客棧,隔著老遠,靜亭就聞到一股焦糊味兒。
“怎么回事?”
任如意從馬車里探出頭來,她當然也聞到了。
“不知道,我先去看看,現(xiàn)在已是晌午了,你帶著義母先吃點東西?!?br/>
拍了拍任如意的手背,靜亭把手中的韁繩遞給任如意。
“好,你注意點小心些,真出了什么事,先回來與我商量?!?br/>
靜亭點點頭,飛身而去。
走進滿是被燒的殘垣斷壁的客棧,靜亭第一眼,看到的是滿地蓋著白布的尸體,還有滿臉土灰的寧遠舟。
此時的六道堂副堂主,正癱坐在門口的階梯上,拿著一個水囊往自己的嘴里猛灌。
“你終于回來了。”靜亭走近,寧遠舟抬起頭:“任姑娘呢?”
“如意和她義母在一起,這事兒說來話長,使團出什么事了,怎么死了這么多人?”
靜亭伸手,捏了一下寧遠舟的水囊。
噗~
水囊中的清水被擠出,噴了寧遠舟一臉。
“你徒弟的情郎上門了?!?br/>
沒好氣的瞪了靜亭一眼,寧遠舟用臉上的水擦拭著灰塵:“那個叫鄭青云的宮中侍衛(wèi)。”
“他人在哪兒呢?長的怎么樣?人品如何,武功高不高?”
“丹陽王許了他一個將軍的職位,讓他帶著殿下私奔,他勾結(jié)盜匪火燒客棧,想把殿下連同十萬兩黃金一并劫走,幸好我在使團,把盜匪殺退,活捉了鄭青云,
殿下去見他,他竟然還想挾持殿下逃出去,三腳貓的功夫被我兩招就按住了,軟骨頭一個,還沒審呢,錢昭只是嚇唬一下,他就全招了?!?br/>
寧遠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幸好火勢不大,還沒蔓延到客棧的房間里,殿下現(xiàn)在在房里,飯不吃,話也不說,連眼淚都不掉一顆,元祿在守著,你去看看吧。”
“貧道還是先去看看鄭青云吧,把他骨頭抽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