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惡毒。
林貓兒抽著嘴角,突然很想翻白眼,我咋地你了,我是搶你媳婦了,還是殺你爹娘了,小說看多了吧。
對于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男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想找茬,林貓兒又不傻,她聽出來了,李邵源現(xiàn)在就是公私不分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惹到他了,畢竟他是官,她是下屬,而且聽聲音是挺耳熟,但應(yīng)該不是近期聽過的聲音。
很顯然的,林貓兒早就把她前段時間一言不合就給人開瓢的事情忘光光了。
如果李邵源知道林貓兒早就不記得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會抓狂。
“大人?!绷重垉簺_著周鐸的位置,拱著手彎了彎腰。她現(xiàn)在就是有求于人,自然要裝的像個人一樣,雖然她根本就不像個人,“大人,我是無辜的。我也不知道那幾個人到底是誰,他們一上來就對我橫刀相向,我真不認(rèn)識他們的?!?br/>
“你不認(rèn)識?!你別開玩笑了,如果你不認(rèn)識,他們?yōu)槭裁粗蛔ツ悖蛔e人?!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和他們一伙的,然后做出的苦肉計,來欺騙我們?。。 绷重垉旱难劬床灰?,所以她并沒有看見李邵源咬牙切齒,一副想啃了她的樣子。
“騙你們?!?br/>
這李邵源就是想要弄死她。
林貓兒轉(zhuǎn)過頭來努力的睜大眼睛,她那雙紅通通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李邵源。她感覺自己胸腔里的那顆經(jīng)久不跳的心臟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在跳過之后,一股不知名的情緒突然就集聚到她的胸口,仿佛立馬就要沖破她的身體爆炸出來一樣。
那種感覺很久違,久違到有些陌生。
她瞇了瞇眼睛,輕輕捏起了手指。
前一世的時候,她最討厭憎恨的,就是有人不相信她。雖然她是混的,但是她絕對是那種說話算數(shù)的人,如果誰敢質(zhì)疑她,那就先打一頓再說。如果打不過,那就跑,等能打過的時候再卷土重來。
她絕對是個睚呲必報的人。
“好了,都別吵了。”也不知道周鐸看沒看見林貓兒捏起來的手,他揉了揉被吵得生疼的腦門,往林貓兒身前一站,指著門外,對李邵源道:“你現(xiàn)在出去,本副將還有幾個問題要問?!?br/>
“副將?!崩钌墼床桓市?,他恨恨的看了眼林貓兒,叫了周鐸一聲。
“我說,出去。怎么,你是要違抗軍令嗎?!”
看著周鐸忽然瞪起來的眼睛,一身的威嚴(yán)毫無征兆的就朝著他壓了過來,李邵源動了動嘴角,卻什么也說不出來。最后他只能低下頭,一聲不吭的退了出去。
聽著耳邊漸漸走遠(yuǎn)的腳步聲和掀簾子的聲音,林貓兒決定了,等她好了的,不把這男人扒下一層皮,她都不姓林。
李邵源出去了,周鐸并沒有感覺輕松到哪去,他甚至是疲累的一屁股坐在了林貓兒的床上,嘴里暗罵一聲,娘的。
別看他現(xiàn)在能壓制住李邵源,但那也只是暫時壓制。如果不是他殺的人比李邵源多,武藝也是比李邵源略勝一籌,否則的話,就算他的官比他再高,那也有可能壓不住他。
那個李邵源是最不服管教,也是最有野心的一個。
如果他不解決了林貓兒的事情,他敢肯定,這個李邵源一定會坐底反彈,而且會反彈得更高。
周鐸想到這些事情不禁苦笑了一下,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就要麻煩了,他的官威丟了不說,還有可能壓制不住那些人。
再一看一直站在一邊,神色似乎連變都沒變的林貓兒,周鐸感覺腦袋更大了。
他惡狠狠的低罵一聲,媽的,這也是個刺頭。別以為他沒看見林貓兒那只狠狠捏起來的拳頭,還有她身上那種似有若無的殺氣。那股殺氣比他,只強不弱。
想著,周鐸似乎嘲諷的瞟了她一眼,然后暗暗地啐了一聲,這是女人嗎?!都他媽這樣了,還想著打人呢?!想想自己怎么辦吧?。?!
周鐸和看不見的林貓兒就那么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先開口說話。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報告。”
“進(jìn)來。”周鐸又翻了個白眼從床上站了起來。
簾子一挑,進(jìn)來一個男人。
還沒等那人開口說話,林貓兒倒是先朝著他緊走了兩步,一邊道:“是你。”
估計是看不見的緣故,林貓兒那幾步走的磕磕碰碰的,還一腳踢在地上,不知道踢在了哪里,險些把她自己都絆倒了。
“小心?!蹦腥诉B忙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林貓兒的手,將她扶正后就很快的抽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禮貌的離她稍微遠(yuǎn)一點,但也不遠(yuǎn),正好是個安全距離。
“周副將?!蹦腥顺荑I行了一禮后,然后對著林貓兒道:“你知道我?!”他想,她不是看不見嗎?!
林貓兒點點頭,“我知道你?!彼溃骸笆悄憔攘宋遥液芨兄x你,所以我欠你一次。以后,你可以和我提任何和條件。”
頓了頓,林貓兒又重復(fù)道:“任何?!?br/>
男人笑了一聲,對于林貓兒給他的承諾,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br/>
“大人,您找屬下?!”說著話間,男人轉(zhuǎn)過身看著周鐸問道。
“嗯?!?br/>
周鐸點點頭,他面無表情的走到男人的身邊,上上下下仔細(xì)的瞧著他。半響后,他才開口道:“你也是新兵營的人,但是你為什么會在哪里?!”
男人一愣,但是他很快就又反應(yīng)了過來。他微微一笑的低下頭,語調(diào)極輕的低聲道:“說實話,大人可能不相信,屬下是跟著她后面爬上山的。”
周鐸看了眼林貓兒,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她?!”
男人點了點頭,“對,屬下和這姑娘有過一面之緣,昨日看她好像神色不對,怕她出事,就跟在了她后面?!?br/>
“你們認(rèn)識?!”
“我們認(rèn)識?!”
周鐸和林貓兒異口同聲的問道。
男人又點了點頭,他看著周鐸,是在和他說話,也是和林貓兒說話,“招兵的時候,我有幸和姑娘在武器行見過一面。”
“武器行?!绷重垉喊櫫税櫭碱^,顯然,她有些記不得武器行發(fā)生了什么事。
“姑娘可能不記得了?!蹦腥诵Φ妮p快,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邊上怎么也壓不下去的弧度,“姑娘可還記得當(dāng)時你講價的場景,旁邊還有一個人的,那個人就是我?!?br/>
林貓兒還是想不起來。
“什么講價?。?!”周鐸很好奇,他看了看林貓兒,又看了看男人,怎么感覺這男人的笑容有種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呢?!
“大人可能不知道?!蹦腥诵Φ牟[著眼睛道:“姑娘當(dāng)時差點沒把那掌柜的嚇尿褲子,直接從兩千兩硬講到八百兩?!?br/>
周鐸詫異,因為他知道,一般武器行里的兵器都是賊黑賊貴的,一般人家根本就買不起的,八百兩?!想想就不可能。
男人仿佛現(xiàn)在都能想到當(dāng)時的場景,他感嘆的來了一句:“那簡直是用生命在講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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