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熟悉的病房,心里一時感慨萬千。
七天前她站在這里,感覺被整個世界隔絕和拋棄!
現(xiàn)在則完全不一樣了,她不光可以還魂,重新?lián)碛腥馍恚氐缴鐣腿巳褐?,同時有了嶄新的身份和能力!
這七天如此漫長,好像人生過去了一半,但又像是一眨眼的功夫,人生剛剛打開序幕。
同房的病人已經(jīng)拉起簾子,大家都準備睡了。
越欣欣走到最里面的那張病床,掀開簾子,卻見陳默站在床邊。
“咦,小幽說你在忙??!”她有些小驚喜,心里莫名激動。
雖然是已經(jīng)知曉答案的考卷,可她還是有些緊張,看見熟悉的身影,頓時便覺得無比安心。
陳默溫和地點頭。
這是一場特殊的畢業(yè)典禮,雖然實質(zhì)已經(jīng)存在,現(xiàn)在只是儀式,而且對他來說司空見慣,但對學生來說卻是一生中的重要時刻,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在場。
“去吧!”陳默目光中滿是鼓勵。
越欣欣走到床前,輕輕俯下身子,進入自己的肉身。
不需要附身沙漏,不需要任何外力,她一睜眼,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低頭看自己的雙手、身體、雙腿,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現(xiàn)在的她好像比從前靈魂狀態(tài)要沉重一些,行動多了一絲阻滯,但也僅僅只是一絲而已。
太虛的中央混沌大地,卻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
那里正在地動山搖,隆隆的巨響遍布太虛,仿佛大地最深處的滾燙巖漿,正在發(fā)生劇烈翻滾。
“抓緊時間讓魂魄與肉身融合,達到最穩(wěn)固結(jié)構(gòu)?!标惸嵝训馈?br/>
越欣欣全身心沉浸于混沌大地深處傳來的震顫,感受它的頻次與律動,讓肉身慢慢適應,逐步轉(zhuǎn)變,最終與其同頻。
太虛中的地動山搖趨于平息,最終歸于初始的安靜。
浮塵散去,中央混沌大地呈現(xiàn)出別樣的生機,內(nèi)部蘊藏的能量飽滿充盈,不斷向四面八方擴展!
向東延伸到了東方天極,向西到了西方天極,接著是南方天極,北方天極。
四方天極飛速隆起,朝著最高最遠處攀升,將太虛的規(guī)模足足擴大了五六倍!
原本到達七界諸天境界巔峰之后,越欣欣感到體內(nèi)真氣充沛到幾乎滿溢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卻少得可憐。
“咦!你醒了?!”
一聲驚呼傳來,把她拉回現(xiàn)實。
一個護工掀開簾子,一眼看到坐起來的越欣欣,頓時楞在原地。
她是派出所雇傭的,負責給病人上輸液瓶,換尿袋,擦身子,還有雜七雜八的活計。
這才剛剛上崗幾天,病人居然醒了!
“醫(yī)生!醫(yī)生!”護工一把扯開簾子,朝走廊大喊。
醫(yī)生還沒趕來,門外闖進一個警察,越欣欣一看太熟悉了,這不是徐向陽嗎?
“臥槽!臥槽!臥槽!”徐向陽連用三個感嘆詞迎接越欣欣。
他就一轉(zhuǎn)身的功夫,去收費窗口繳了個費,特么的人醒了!
他撲過來,一把抓住越欣欣的肩膀,左看右看,好好的什么都沒少,眼珠子會動,眼皮子會動,身子也會動,真是醒了!
越欣欣知道這哥們是高興,所里就徐向陽跟她關(guān)系最鐵。
她笑道:“我沒事——”
話沒說完,被徐向陽一把捏住左臉,揪了起來。
“嘶——特么你給我撒手!反了你了!”越欣欣把眼睛一瞪,厲聲罵道。
徐向陽這才放心了,平時越欣欣就是這么罵他的。
“沒錯,是你?!彼ξ厮墒?。
越欣欣白他一眼,還能不是我?
不過,好像確實不是從前的我了。
她看著徐向陽暗暗得意,哥們你怕是不知道,姐已經(jīng)變了。
咳咳!一聲刻意的咳嗽傳來,二人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陳默。
陳默臉色鐵青,這誰呀?一上來又摸又捏的!
越欣欣連忙笑道:“哦,陽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
“知道!老家親戚嘛!”
徐向陽站起來,朝陳默伸出手?!拔覀円娺^。”
陳默也回憶起車禍當日,在越欣欣家見過這位來取衣服的警察。
“不過,我好像還在別的地方見過你。”徐向陽握住陳默的手,近距離端詳他的臉。
被警察凝視過的人,一般都會對他們特有的職業(yè)眼神記憶猶新。
說實話,那種帶著審察、探究、檢視的目光,一般人不會覺得很好受。
陳默面色平靜,坦然承受他的目光,隨口問道:“在哪兒?”
徐向陽報以沉默。干他們這行,更習慣問,而不是答。
他轉(zhuǎn)向越欣欣:“想吃啥?我去買!”
越欣欣有一種沙漠見到綠洲,他鄉(xiāng)遇到故知的感覺。果然是最懂她的哥們!
七天了,她忍受了這么久,對于還魂的心心念念,對于肉身的執(zhí)著不放,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
她嘆出一口長氣,重重地拍了拍徐向陽的肩頭。啥也不說了,這朋友沒白處!
一旁的陳默微微皺起眉頭,他還是不明白,不就是一口吃的么!
越欣欣正要開口,徐向陽攔住她。
“辣不行,酸不行,燒烤不行,火鍋不行,重油重鹽不行,你的腸胃空了七天,受不了那個!”
越欣欣大怒。
“那我吃什么!”
“白粥吧!”
“滾!”
越欣欣托腮想了一下,妥協(xié)道:“海鮮!這個總可以吧?”
徐向陽無情搖頭。
“你后背的褥瘡剛剛涂了藥膏,不能吃發(fā)物?!?br/>
越欣欣心里切一聲,姐現(xiàn)在這具肉身,區(qū)區(qū)褥瘡!
不過,被徐向陽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有點癢呢?
她一邊伸手去抓撓,一邊埋怨道:“這才幾天就長褥瘡了,請的護工不太給力呀!也不給我翻翻身?”
徐向陽看了看走廊,剛才那個護工去請醫(yī)生還沒回來。
“你又沒個家屬管著,護工當然是能偷懶就偷懶,要不是我經(jīng)常來給你擦擦身體什么的,褥瘡怕是長滿了!”
越欣欣一聽瞪圓了眼睛,你給我擦的身?
同時身邊有一束凌厲的目光也射向徐向陽,陳默的拳頭捏得嘎吱響。
徐向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睡得跟死豬一樣,護工一個人怎么可能給你翻身?她給你擦洗身體,那我不得在旁邊幫忙么!”
越欣欣內(nèi)心臥槽,那我不是給你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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