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當(dāng)王八又想睡別人老婆，怕是上輩子沒有積德吧！

    飯桌上的謝南山就著糧食酒，一連喝下去四兩多，他紅著眼睛拍著桌子，突然喊道：“ 現(xiàn)在的醫(yī)院也忒貴了，就切根指頭，還要一萬八……”

    謝長河夾了一筷子菜，然后哼了一聲。

    “現(xiàn)在糧食也不好賣了，紅山鄉(xiāng)糧站的那幾個蛀蟲，壓價厲害的很……”

    謝南山索性將一筷子的青菜扔到地上，啐了一口，“就咱們這破地，種的菜都干巴巴的?！?br/>
    謝長河兩眼瞇了起來，他放下筷子，沉聲道：“我說南山叔，還讓不讓人吃飯了，你要有什么事想說的，就直說?！?br/>
    謝南山咳嗽了一聲，然后兩根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敲道：“長河，咱們是一家人，這一家人借錢，就不用打什么借條了吧……”

    謝長河深吸了一口氣，他當(dāng)初讓李蘭花寫下欠條，只是為了日后給自己留一手，沒想到這借條還沒有焐熱，謝南山就已經(jīng)發(fā)難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那就對不住了。

    謝長河從口袋里面掏出那張借條，平攤在謝南山面前，一字一句地讀道：“謝南山借得謝長河人民幣六千一百元整……日息三分……簽名，謝南山……”

    謝長河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南山叔，你還真是大方啊，日息三分，豈不是你每天要給我一千……額……一千八百三十塊？”

    謝南山一張臉早已經(jīng)是變成了豬肝色，他上午借錢回家，聽到兒媳婦說起六千一百塊的時候，就知道沒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這謝長河欺負兒媳婦文化程度不高，把日息三分理解成了每天三分錢的利息。

    看著謝長河故意擺出的臉色，謝南山真想將面前的一桌子菜都扣到他頭上。

    “你……你這是高利貸……是犯法的！”

    謝南山支支吾吾的辯解，惹得謝長河徑直笑了出來，他齜著牙道：“南山叔，你可不要犯傻了，這白紙黑字，我又不是拿著刀逼著你們寫的！”

    謝長河懶得再廢話下去，他抹了抹嘴，站起身來道：“好了，南山叔，記得明天中午給我利息喲，當(dāng)然不給也可以，估計過不了幾天，你這房子啊什么家伙事兒，可都歸我了吧?！?br/>
    “啪！”

    謝南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謝長河，你的心也忒狠了吧！”

    謝長河扭過頭來，一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謝南山，面無表情。

    謝南山被看的有些發(fā)毛，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放低了姿態(tài)道：“長河，咱們好歹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一家人？”謝長河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平息自己心頭翻涌的情緒，“好，那我就問問你，當(dāng)年我被村委會捉走的時候，你們這些一家人可有幫我的？”

    “我在鄉(xiāng)里派出所被關(guān)著的時候，你們有誰去看過我一眼？”

    “五年！五年了！這五年在牢里面，你們有誰送過半毛錢來幫我？”

    謝長河越說越是激動，一只手握成拳頭狠狠地打在墻壁上，震得整棟樓似乎都跳了一跳。

    看著謝長河一雙紅了的眼睛，謝南山居然從心底升騰起來一股畏懼的感覺，他連忙擺手解釋道：“這……當(dāng)年我們家里也事情多，再說了，村委會的人都咬死了就是你，我們再搭上去，豈不是……”

    “夠了！”謝長河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自己激動的神色道：“幸好當(dāng)年一開始還有人送點東西到看守所里面，不然真就餓死我了……”

    “既然你們說當(dāng)年家里有事，顧及不了我，那么我現(xiàn)在就給你個機會?！?br/>
    謝長河揚了揚手中的借條道：“給我個公平的機會！”

    說完謝長河拔腿便走，身后的謝南山臉上陰晴不定了片刻后，突然他一跺腳，上前攔住了謝長河道：“其實呢，大侄子，我這還有點好東西，一直想要給你看下?！?br/>
    終于要拿出好東西了么？

    謝長河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身去，跟著謝南山走進了他的房間。

    一陣翻箱倒柜后，謝南山從自己的兩床被絮下面翻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色-圖紙。

    在桌子上攤開后，謝長河才看清這是一張地圖，地圖所繪制的范圍不是太大，主要也就是石橋村和周邊的幾條公路、山路。

    謝南山神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道：“長河，這房子還有那欠條，是叔栽在你手里了，現(xiàn)在叔用這個魚塘和你交換，房子歸我，魚塘歸你，欠條我也重新打一個給你，怎么樣？”

    “魚塘？”

    謝南山張開五指，按在地圖上一條公路旁邊。

    “這是石橋村唯一通向外界也就是紅山鄉(xiāng)的公路，在修公路的時候，挖了一個大的蓄水池，后來這幾年泥石流又重修公路，這蓄水池逐漸擴大，現(xiàn)在大概有十畝的樣子?！?br/>
    謝長河看著地圖上一點藍色的地方，心中的思緒已經(jīng)飛速旋轉(zhuǎn)起來，但他還是想要問個清楚，“這么大的魚塘，怎么會落到你的手中？”

    “當(dāng)初你這房子裝修的時候，小山正好一次性領(lǐng)了廠里拖欠兩年的獎金和一年的工資，裝修完了，手頭還有萬把塊?！敝x南山給自己點上一支卷煙，猛吸了一口道：“正好張大個用了村里的一筆款子沒有補得上去，就找我借錢，我一開始不想借，他就用這個魚塘三年的經(jīng)營權(quán)和我交換，現(xiàn)在算算，還有一年半的時間?！?br/>
    謝南山又從柜子里面翻出一紙文書道：“你看，這是當(dāng)年的承包合同。你只要去村委會找張大個做個證明，換個合同就行了?！?br/>
    “那可是十畝的魚塘，你就這么輕易給我了？”

    謝南山擺了擺手道：“哎，也不怕你笑話，那魚塘挨著公路，要真的整修一遍，怕是還要搭進去五六萬呢！加上魚苗的錢和設(shè)施的錢，只怕是沒有個十萬的家底，折騰不起來呢！”

    “好！這魚塘我要了！”

    謝長河立馬掏出欠條道：“重新打張欠條，利息我也就不要你的了。還有這房子，歸你，但是給我留一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