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留飯菜啊,餓了自己下去吃。”橙子無奈地留了話,下樓去。
蒙著枕頭的少年將半張臉探出來,往不再有動靜的門外瞅,緊抿嘴唇。
那張橙子和林曉雪的合影就躺在床頭,之前被他寶貝地壓在枕頭下,睡前他總會瞅一瞅。
他拿起那張相片,看著相片里的那個陌生卻又倍感親切的短發(fā)女人,眼底的顏色是復(fù)雜的。
索然無味的吃過晚餐,橙子去了趟花嬸家,她得提前兩天回校,在離開前她必須把小赤安頓好才行。
等她從花嬸家回來,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餐桌上留的飯菜依舊未動。
少年不經(jīng)餓,遲早會妥協(xié)的。
臨近午夜,橙子下樓來看情況發(fā)現(xiàn)那些飯菜仍擺在桌上,她就按捺不住了。
她又去敲少年的房門。
“你打算餓死自己是不是?”少年不應(yīng)門,她只好隔著門嚷嚷。
“帶我一起!”少年從床上坐起身來,看著緊閉的房門,固執(zhí)。
“你存心為難我是吧?”沒想到少年能這么拗,橙子捏捏眉心。“你以為坐個公交車就能解決問題?。磕氵B個身份證都沒有,機票火車票就連長途客車票都買不著,走路去???”
“我不管?!?br/>
少年緊握著那張相片,直覺告訴他,他不能離開橙子,只有這樣他才能見到相片里的那個女人,才能弄清自己是誰-只有那個女人能填補他腦海里的那一片空白。
“臭小子!”橙子也來氣來,咚地捶了一下房門,氣呼呼地回自己的房間去。
門外又安靜了,房間里的少年肚子卻不安靜了,咕嚕咕嚕叫個不停。
少年摸摸餓得叫囂的肚子,委屈扁嘴。
第二天早上,橙子下樓去,桌上留的飯菜都餿了。
橙子悶悶地將飯菜倒進垃圾筒里,心疼地看向樓上。
讓那小子跟著表三叔呆在漁村幾天他都不樂意,她這一上學(xué)就得離開數(shù)個月,他更呆不住了,弄不好為了找她還會惹出什么事情來。
而且,她也答應(yīng)過林曉雪會照顧好小赤的,想想他的處境,把他一個人留下,她其實也是極不放心的。
思前想后,橙子妥協(xié)了,她做好早餐,又去叫少年。
餓得發(fā)暈的少年靠在門邊:“讓我一起去了?”
隔著門板,少年的聲音明顯虛弱了,看來餓得不行了。“是啦,我煮了泡面,下去吃了!”
門終于打開了,勝利的少年耶地抱了一下她,然后蹭蹭跑下樓去填肚子。
幾經(jīng)周轉(zhuǎn),橙子通過鎮(zhèn)上的朋友介紹,聯(lián)系到了一輛正好要去魔都的貨車司機,對方愿意載他們過去。
就這樣,橙子和小赤背上行李,花了幾百塊錢搭一天一夜的貨車,到達了魔都。
橙子在大學(xué)附近租了一間配家具的單身公寓,讓小赤住在那里。
開學(xué)前的一天,小赤跟著橙子參觀了她就讀的美術(shù)學(xué)院,還認識了與橙子關(guān)系較好的一名同學(xué),叫清兒。
清兒對橙子帶來的紅眼美少年甚是好奇,各種問,橙子只是說他是朋友的弟弟,暫時幫著照顧一下,其它的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