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楊風四人喝得盡興,除了龍小緣,其他三人基本都醉了。
龍小緣拖不動他們,只好讓店小二開了一間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這三人還未睡醒,龍小緣先醒了。昨日她將唐小小放到了床上,楊風與安子玉兩人因為身體太重,便把他們兩個直接放到了地上。
龍小緣一夜趴在桌上,醒來時渾身也是有點酸痛,昨夜的確很累,自己雖然沒醉,但是也是一身疲憊。
清醒后的龍小緣才發(fā)現(xiàn),這楊風的呼嚕聲這么大。龍小緣聽得不耐煩,干脆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壺,一股腦下去,楊風啊地一聲,從醉意中醒來,雙手捂住面部不斷上下搓動。
龍小緣見楊風醒了,剛要說話,楊風見是龍小緣所為,突然大聲問道:“龍大小姐,你是有病嗎?”
這一問,足足讓龍小緣錯愣了良久。
以前,不管她再如何蠻橫,這楊風總是溫柔地嬉皮笑臉和她相處,今天這一倒,也純屬是習慣,沒想到這楊風這么大火。
不過龍小緣已經(jīng)長大了,她學會了面不改色:“這兩人還沒醒,就交給你了,我累了,先上山了?!饼埿【壯粤T,不只是生氣還是真的準備好了要走,立刻推門而出。
楊風坐在地上愣了好久,只感到頭上陣陣痛感,看來昨夜確實是喝多了,還沒醒來。再回憶起方才自己對龍小緣發(fā)怒的那一句話,不免有些不相信,楊風自言自語道:“傻小子,你是吃了什么藥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楊風根本沒有察覺,因為從龍小緣口中聽說了自己父親的事情,他竟然對龍小緣起了反感與疑心?;蛟S這一切,是來源于之前龍小緣對自己的平淡無奇的感情與他對龍小緣深深的愛慕形成的反差,但是楊風并沒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個養(yǎng)了自己多年的義父,當朝大將軍肖天途不可能這樣做,比起龍小緣,他更不能接受這點。
“哎,回去再說了?!睏铒L吃力地爬了起來,活動了幾下才算緩了過來,看見其腳邊一如自己酣睡的安子玉,楊風干脆也學龍小緣,拿起桌上的另一壺茶水也倒在了安子玉的臉上。
安子玉受涼,也如同楊風一般撲騰而起。
“誰?。 卑沧佑袼坪踉谡夷莻€打擾他美夢的人,楊風雙手抱于胸前,淡然道:“你大哥我!”
“切?!卑沧佑窨蓮膩頉]認楊風做過大哥。
楊風道:“你整理一下,現(xiàn)在天亮了,等下我們上山后直接混進練武場?!?br/>
安子玉眉頭一抬不敢相信:“天亮了?”
楊風坦然地點了點頭。
“壞了壞了?!卑沧佑耦D時著急了起來:“回去該被挨罵了?!?br/>
“沒那么嚴重?!钡故菞铒L看得開:“這比武大會剛過,大家的心思沒那么快回來,只要咱們再偷偷溜回去,問題不大?!?br/>
“唐小小與龍小緣呢?”安子玉想快點上山,突然記起了這兩人不見蹤影。
楊風嘆氣道:“龍小緣先走了,唐小小還在床上?!?br/>
安子玉轉(zhuǎn)過頭,身后的床上唐小小正裹著被子熟睡。再看看昨晚自己睡的地上,安子玉有些不解:“你們……你們昨晚三個人睡一張床,讓我睡地上?”
楊風皺緊眉頭:“子玉你怕是喝蒙了,你的意思是昨晚我左擁右抱咯。你也不看看,那張床,能擠幾個人。我昨晚和你一樣,都睡地上。”
“也罷也罷,不糾結這些了,咱們趕緊叫醒唐小小,快點上山為好。”安子玉是著急了,便湊近唐小小睡得床上。
楊風見安子玉湊近唐小小想要叫醒她時背影突然不動了,不禁感覺有些奇怪,便緩步上前,見安子玉愣在了那里,楊風便伸手在安子玉眼前晃了晃,安子玉這才回過神來。
楊風取笑道:“不用夸張吧,跟沒見過女人似的?!?br/>
安子玉不由自主道:“唐小小安靜時,還挺漂亮的?!?br/>
楊風淡淡道:“她本來長得就還行,你沒注意過罷了?!?br/>
這唐小小一臉嬰兒肥,睫毛也長,睡著時面容恬靜,確實算個美人胚子。
安子玉若有所思,看向楊風,楊風擠眉弄眼道:“干脆,我撮合你們倆?!?br/>
“打住,打住。”安子玉還是挺怕唐小小的暴脾氣和小聰明的。
話鋒一轉(zhuǎn),安子玉問道:“我們怎么叫醒她?”
楊風右手拖著下巴,撓了撓,若有所思道:“昨晚她好像一個人干翻了我們兩個,雖然酒量好,不過應該和我們的醉意差不多。我們都是被那茶水澆醒的,估計,還得用茶水。
這兩人一合計紛紛嚴肅地點了點頭,回身開始在桌上找茶水,可是桌上除了兩個空茶壺,別無其他。
楊風走了出門,走圍欄處喊道:“小二,來壺茶!”
許久,那店小二才端了一壺熱氣騰騰的茶上來。
楊風和安子玉支開那店小二后,打開壺蓋一看,頓時熱氣沖天。
楊風低聲道:“這壺茶,剛燒的,不是涼的?!?br/>
安子玉皺眉:“要不再叫一壺?”
楊風手放大了茶壺提上,說道:“不用,給我一會兒功夫,我用內(nèi)力將其中熱氣吸走,你再拿去澆醒唐小小?!?br/>
“好?!卑沧佑翊舸舻鼗卮?。
只見楊風緩緩打開了壺蓋,右掌整個貼到了壺口上方,那壺中向上的熱氣還真多了起來。
安子玉比了個厲害的手勢,楊風極有成就感,便暗自加了力氣。
稍許,楊風收功,右掌一合,拳頭四縫中,無端跑出了四道熱氣。
安子玉表示很佩服,楊風洋洋得意道:“現(xiàn)在好了,拿過去澆醒她?!?br/>
“好說。”安子玉一只手剛搭在了茶壺提上,突然又有一只手搭在了安子玉剛伸上來的手上。
“哎,我來?!卑沧佑癫荒蜔┑乜粗鴹铒L,卻發(fā)現(xiàn)楊風無辜地伸出了兩手。
唐小小披頭散發(fā),早已站在了兩人中間,悻悻問道:“你們打算怎么叫醒我?”
楊風苦笑道:“我們打算澆醒你?!?。
唐小小微笑著,拿開了安子玉的手,將一根手指伸進茶壺里點了一下,又輕輕地將那壺茶水拿了起來。
“你們以為是燙死豬呢!”唐小小將那還未涼卻的茶水朝這兩人身上潑去,兩人倉皇間奪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