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巴匆匆來到,不待皇太后開口便說道:“母親,請你回避一下。”
“好。”皇太后趕緊退出殿,把地方留給他與姬卡。兒子對她很不客氣,她心中反而一松,烏爾法特生氣時就是這樣,今天這氣明顯不是朝著她的,姬卡有得受了。
她出來之后哪也不想去,就跟一眾侍女站在殿外守著等結(jié)果。遠(yuǎn)遠(yuǎn)的,疾步走過來一個人,老太后不用細(xì)看,憑那大搖大擺的姿勢就知道除了卡罕沒別人......
大約有一柱圣香的時間,殿內(nèi)突然傳來卡罕的怒吼,無非是指責(zé)阿克巴卸磨殺驢,恩將仇報(bào)之類的。
皇太后祈禱著:吵吧,吵吧。還以為卡罕有什么能耐,原來只會說這些。難得見到他三人起爭執(zhí),皇太后雙手合十謝主,眉間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噼哩嗙啷,里面打起來了,這可把皇太后嚇得不輕??绮叫∨苓M(jìn)去,見阿克巴陰霾罩頂,兇神惡煞地將卡罕從里面推了出來。紗簾子扯斷搭在卡罕頭上,他想撩開都沒辦法,手腳無力狼狽不堪。
阿克巴又沖過來一把扭住卡罕的胳膊,將他踩在腳下:“我烏爾法特生來就跟你不同,你不服?”
卡罕打不過阿克巴,呈屈辱姿態(tài)跪服在他膝前,那怨毒的眼神,讓君王背心發(fā)涼。
姬卡臉上不知涂了什么東西,竟然一下老去十歲,面目枯槁,天見猶憐,哭說道:“天啦,我的圣君,你們從小一起生大,應(yīng)該親如兄弟。他憂您所憂,喜您所喜,是日月可鑒啊,請智慧的圣君不要聽信傳言,傷了兄弟之情?!?br/>
說這些話的時候,姬卡站得直直的,冷眼瞟著皇太后。阿克巴何嘗感覺不到她的眼神,心內(nèi)五味雜陳,喝道:“滾!從此以后,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不聽皇命坑殺俘虜,我已饒過你一次;你卻變本加利奸.淫擄掠為非作歹,我再不會饒你?!?br/>
皇太后五雷轟頂,指著卡罕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他......他怎么敢干這種事。”與其是詢問兒子,不如是質(zhì)問姬卡。
阿克巴沒有回答皇太后,一腳把卡罕踹出寢殿,左手一招,立時涌上來兩個大力士,把人拖了下去。然后,他只是想皇太后施了一禮,看也沒看姬卡,匆匆離去。
......
夏楓聽總督大人講完,問道:“只是降了他的職,并沒有摔死他?”
“摔死?圣君可沒有虐待罪臣的癖好,何況卡罕只是頂撞,并沒有大錯?!?br/>
夏楓知道了,阿克巴還沒有撕破臉啊??ê笨隙ㄟ€要繼續(xù)作死的,歷史不會輕易改變,始終會回到原來的軌跡,該怎么死還會怎么死。
既然卡罕都沒事,夏楓都懶得問姬卡是怎樣處置的,多半是放出來了,但她想要如以前那樣威風(fēng),恐怕是不能了。
總督今天過來是有正事的,他道:“我們先去準(zhǔn)備一下,興許圣君有空會來巡示我們的作坊。對了,作坊還沒取名?!?br/>
夏楓笑道:“那當(dāng)然是請御批?!?br/>
阿比蓋爾哈哈大笑:“你也學(xué)上明朝的風(fēng)俗了?!?br/>
豈直是明朝,夏楓還搞了一個現(xiàn)代的剪彩典禮,達(dá)官貴人都收到了她的請柬,一個也沒落下。至于他們來不來,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反正她在禮數(shù)上是做得很周全。
開業(yè)這天,絡(luò)岡從未如此熱鬧過。除了對生意不感興趣還十分排斥的家族,其他都到了。他們都是沖著圣雄來的,想知道那位可以撼山震地的人物,到底與別人有什么不同,遠(yuǎn)看哪有親自接觸來得過癮。
絡(luò)岡之前那些光條強(qiáng)盜,已經(jīng)被唐軒之秘密藏了起來,以備阿克巴詢問,藏人的地方總督也知道。
阿克巴也懶,他道還取什么名字,就叫統(tǒng)一砂糖吧。預(yù)示統(tǒng)一,又是為統(tǒng)一作貢獻(xiàn),沒有比之更恰當(dāng)?shù)拿至恕?br/>
所以,應(yīng)夏楓的要求,阿克巴派人送來了一座石碑,上面有他親手書寫的“統(tǒng)一砂糖作坊”幾個官方文字。那字就像花邊一樣,纏纏繞繞非常漂亮。
沙糖正式投入生產(chǎn),夏楓大批量日夜不歇地試驗(yàn)。老工匠的泥模是現(xiàn)成的,第二套設(shè)備已在生產(chǎn)之中。而唐軒之,他光明正大地去皇宮找藥奴為他配藥,早日配成春.藥早日了結(jié)“債務(wù)”。
在夏楓的砂糖出產(chǎn)之時,唐軒之的春.藥也有了突破性進(jìn)展。
藥奴頭頭是個跛子,因長年泡在藥中,他的膚色泛出一種奇怪的青色。他聞到唐軒之制好的成品,臉色大變,惶惶然道:“圣雄大人,原來您要的是鬼欲之花?”
“你知道這藥?”唐軒之死死盯著他,各種念頭涌出來。
青膚藥奴默默地走到里屋,想把放在最上層的柜子搬下來,可是力氣不夠。唐軒之走過去,輕輕一托,就把柜子拎下來了。
“多謝圣雄大人?!?br/>
唐軒之防著藥奴頭頭,而這頭頭也防著他,心說想不到圣雄大人竟然是這種人。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紅色小瓶遞給唐軒之,問道:“您聞聞,是不是與您精心配制的一樣?”
唐軒之搖頭,他才不聞。藥奴詭異一笑:“此藥對男人無效?!?br/>
無效?看見藥奴陰惻惻地盯著自己,唐軒之也陰笑著回敬他,伸手接過來,湊前鼻前仔細(xì)辨別......嗯,感覺是有幾許差別。
藥奴早已聞出來了,問他:需不需要交換,他愿意把自己的送唐軒之。
感覺并無危險(xiǎn),唐軒之悄悄泄掉提起的內(nèi)力,問:“藥效有何區(qū)別?”
藥奴殘忍地笑道:“我這瓶效果更為‘深入’,持續(xù)時間更長?!?br/>
“多久?”
“半年以上。”
“皇宮里怎么會有這種藥?”
“前皇為對付不聽話的侍女,專程去南部求的,這是海得拉巴婆羅門摩契邁家族的秘藥。我花了十年時間才把此藥配制成功,鬼欲之花與大人您有緣啊,呵呵。”
“.......”唐軒之近期在藥奴處可謂是大開眼界,他要真按以前的打算回明朝尋找,估計(jì)一輩子也尋不到。誰能想到一味春.藥,居然用了七百多種藥材。
摩契邁?和阿妮婭的表妹有什么聯(lián)系......
唐軒之拿到藥后,就在想怎么混去南部。夏楓的作坊忙得不可開交,他只得把這事壓下。
......
秋收過后天氣轉(zhuǎn)涼,疾病率減低,真是打仗搶地盤的好時機(jī)。阿克又要出征了,可夏楓的貨還沒出來,錢沒賺到,倒欠了一筆財(cái)政款,所以指望在她處掏錢就別想了。
阿克巴在走之前命令卡罕不準(zhǔn)出德里,還將其手下的死硬派收編帝軍,而且遣為先鋒,用陽謀來削弱他的實(shí)力。這讓一些忠于阿克巴的廷臣大呼痛快。
卡罕留在德里的日子可想而知,眼看要被架空了。阿克巴一要做仁君顧忌著“兄弟情義”;二又要懲治不聽話的保守派,正好拿他開刀。除了常備部隊(duì),還另外劃了一萬人篤守京城,卡罕氣得后槽牙都快咬碎。
阿克巴因仲父貝拉姆漢年事已高,眼看沒有多少時日為由,“請”奶母姬卡前去照顧,讓她代君盡一份晚輩的責(zé)任。帝王派奶母照顧仲父,這是到哪都說得通的恩典,二位有功之臣都應(yīng)該“倍有面子”。
佳達(dá)哈的侍女尼瑪特并不是善碴,為了主人,她(他)什么也愿意犧牲。姬卡臉上幾月前粘上的□□后面原本已經(jīng)解了,事隔不久之后,跟尼瑪特相好的那位藥奴再為姬卡送去了最后的一劑“解□□”......
帝軍走后沒多久,千呼萬喚的統(tǒng)一砂糖終于面市。內(nèi)河街里貴人云集,開訂貨單子的是新鮮出爐的大管事巴依,他不認(rèn)人只認(rèn)錢,誰付錢快誰就先提貨。這錢在他那只是過一下手,馬上又落到邦克處,邦克這邊也排著一列隊(duì),全是來收錢的。石料木料工錢,每一樣都該結(jié)帳了。
二人忙呼一天,夏楓在作坊也是一整天沒歇腳,小臉都被硫磺熏變了色,回來洗了八遍才洗掉。思道還得想個辦法作好防護(hù)措施才行。
巴依拿著訂貨單子直流口水:“早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瞧瞧,我十個巴依奮斗十輩子也賺了這么多錢。而且您是借雞下蛋啊,要按我說,這么大一座工坊,沒有三輩人的努力是建不成的?!?br/>
夏楓心說:借骨頭熬油嘛,她本來就是用的這種辦法發(fā)家,有啥大驚小怪的。
一旁的艾米辛好不艷羨:“夏楓啊,您得注意身體,女人賺再多錢還不是男人的嗎,別那么拼?!?br/>
巴依駁道:“你懂什么?!?br/>
......
唐軒之是一個好學(xué)上進(jìn)的有為青年,卡罕不足為慮之后,他就開始學(xué)習(xí)南部語言,為去南部作準(zhǔn)備。趕工一個月,夏楓就還完了所有欠帳,還盈余兩磅金子。她一天只能生產(chǎn)一百五十磅沙糖,放在前世簡直是大笑話,放在莫臥兒,也只夠德里及周邊地區(qū)消費(fèi)罷了。
不行,還得要擴(kuò)大規(guī)模。今天又添了一口三連鍋,得趁著新鮮勁兒把市場壟斷,讓他們習(xí)慣砂糖的味道,直到離不了的地步。
唐軒之見她簡直是賺錢賺上了癮,又在修作坊了,真是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