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廚房門口多走十步后,離期默默的倒退回去,趁著無寧的人摔成一團,正激烈搏斗,重新準備組成人墻的挑選誰上誰下的時候,縱身一跳──
順利穿過了尚未完成的人墻,以滿分一百的姿態(tài),順利跳進去!
“好厲害?!碧焓箒喖{恰好目睹這一幕,佩服的鼓掌贊嘆。
“還行?!彪x期自得的對亞納點點頭,然后,對上自家祖先回望的一眼。
“真的是祖先???”離期一度以為是自己看錯。
他還以為被惡魔綁架之后,會好一陣子看不到自家祖先。
不過想想也是,依照惡魔的性子,哪有可能放著其他幾位霸占祖先,然后他獨自在海妖、人魚這里默默的付出,這一點都不合理。
“祖先在做……什么?”離期疑惑的看著彷佛在調(diào)制危險毒物,朝一個大大的白瓷碗里倒著不同顏色液體,還加各種不明粉末的祖先。
“在調(diào)腌制餡料要用的醬汁?!眮喖{要注意的是不要讓醬汁調(diào)太多。
嗯,下調(diào)了醬汁,等彼阿先生剁好餡,再把餡料跟醬汁拌好,沒有把餡料全部包完,下是不會停止包餃子的,只是,餃子好吃,吃太多就……
曾經(jīng)差點被餃子幸福又殘酷的撐死,亞納從此就格外注意數(shù)量問題。
再說了,下會做好多好吃的,怎么可以讓肚子里滿是餃子呢!
“這樣?。俊彪x期慶幸他的胡思亂想沒有成真,也是,自家祖先是引導者,怎么會調(diào)毒藥或者制造危險物品,明明是保父的說。
印暄專心的調(diào)完了醬汁,稍微嘗過味道,非常滿意的把白瓷碗放到一邊,然后對惡魔彼阿招招手。
剁肉餡剁的無比歡快的惡魔彼阿,正心滿意足放下軍刀。
“君上,我也好了?!北税囊欢讶怵W旁跳開,準備去剁別的。
“彼阿先生,蝦子殼我剝完了,可以剁了?!?br/>
亞納已經(jīng)把離期闖進來的事忘掉,開始把蝦子們堆成小山。
彼阿拿著軍刀過來,對準滿桌的蝦子后,開始剁剁剁剁剁。
印暄將肉餡收拾好,放進調(diào)好的醬料,才想要動手攪拌。
“下,這邊逮到勞動力一只?!眮喖{怕下太累,正好看到離期在旁邊閑著沒事的四處亂看,立刻出賣他。
“呃,離期會嗎?”印暄有些擔心。
“放心吧,祖先,吾有專門學過的,成績不錯?!?br/>
離期想要成為引導者,而他從小到大唯一知道的例子便是自家祖先,從祖先的經(jīng)歷中知道,一個保父要掌握很多技能,才好跟王一起成長,讓王因為自己成為一個仁君,嗯,所以他即使被很多朋友笑,廚藝方面卻是下了苦功的。
再說,累的時候給自己煮頓飯,煮些喜歡又好吃的菜,好好大吃一頓,真的放松了心情又滿足了胃的需求,那樣的一舉兩得感覺極好。
“這樣啊,那你來拌餡料,我去準備一下蔬菜湯?!?br/>
印暄把這個麻煩事交出去,想去準備熬湯的材料。
“不要蔬菜湯,要水果湯?!蹦持徽卖~卡在門邊,哀求的搖著觸須。
“又是無拘你?揍他?!毕乱豢?,好幾個人聯(lián)手,把無拘從人墻上甩下去。
“呃、呃,祖、祖先?”離期傻愣愣的瞧著門外的暴動,有些心驚。
“不用怕,為了好吃的,他們再近也只敢站到門外,不會進來?!?br/>
印暄當不知道、沒看見的根本不管不顧,繼續(xù)在蔬果堆里挑選適合的。
“下,有水草說,要試著做那個……水草湯嗎?”
亞納想起來,據(jù)說有一次彼阿先生沒趕上,結果被人搶先喝光的那鍋湯。
看過了無寧的人如何收拾無拘,深覺自己待遇好好的亞納,決定投桃報李,他也要對彼阿先生好好,他們絕對跟無寧那堆喜歡互相殘害的暴徒不一樣!
“水草湯???好?!庇£衙鎸⒁曧耥竦谋税⒁荒樋释?,點頭了。
放下手上挑到一半的蔬果,印暄轉而去翻水草堆。
好在人魚也愛吃,在水草上準備的品種又多、份量又足、保存又好。
“嗚嗚嗚,管家爺爺不愛我了?!北粨踉谌藟ν獾哪痴卖~哀怨的大哭。
“吵死了,無拘哭起來超難聽,下去個人把他拖走?!?br/>
人墻最上方的覷知這么說,然后,在底下?lián)稳藟Φ挠袃蓚€準備動手。
“可惡,要死一起死?!睙o拘抓狂了。
組成人墻的所有人一驚,才打算先下手為強,讓人墻倒下去的壓住無拘,沒想到無拘已經(jīng)甩動八只觸須沖過來,一口氣將所有人一網(wǎng)打盡的將人墻推倒!
“君上?!睈耗П税⒓泵侀_軍刀,將離廚房門口較近,專注挑水草中的自家君上快速的抱住,再甩飛給較后方的天使亞納。
“下?!眮喖{一聽彼阿帶著忿怒的喝聲,已經(jīng)馬上拋開手上的東西,朝向下的方向轉過身去,下意識雙手張開的等待著。
幾乎不等亞納看清情況,懷抱里果然多出重量,他順利將下抱住。
下一刻,疊的高高的人墻,除了少數(shù)硬是撐著廚房的門框沒有倒下的,其馀的人全數(shù)倒進廚房里,甚至牽連了來不及撤退的惡魔一只。
廚房門口,人墻倒塌后,最上頭站了只耀武揚威的觸手怪。
“哼哼,我贏了?!睙o拘位于人堆中的最上方,得意的哈哈大笑。
“下去、快下去,無拘你肥的要壓死人了?!?br/>
被無拘壓在底下的人奮力掙扎著,可惜沒什么用,無拘壓的太用力、太扎實,八只觸須分別壓在一個人背上,徹底從上到下的完全鎮(zhèn)壓,他們又是頭朝下的姿勢趴地,底下、身邊全是人,一時間找不到施力點好起身。
“彼阿?”印暄一被亞納穩(wěn)穩(wěn)的放到地上,立刻擔心的喊。
“下不要過去,以防第二次坍塌?!眮喖{不安的制止下。
此時靠太近的話,因為最上頭的觸手怪被底下人的反抗弄的搖搖晃晃,一個不小心要是跌下來的時候連帶著其他人一起摔,可能會被壓在底下。
“可是,彼阿……”印暄真想靠過去。
“君上,我沒事?!备究床坏饺擞暗膼耗П税?,悶聲的安撫。
“彼阿先生,你還是快點出來吧?”亞納的聲音里已經(jīng)夾雜著哭聲。
“彼阿能出來嗎?”印暄的問句里也滿是關切。
“君上放心,我可以的,該死的你們給我下去!”
一被自家君上“召喚”,惡魔彼阿火大的從被壓倒的最底層,爆發(fā)。
他畢竟是同時有兩個引導者認可的王,縱使最后即位的是少女魔王、就算此時身處異界,但是身為雙王身旁最重要的守護者,手上又有和伊爾莫非交易地獄三頭犬亞可可換來的非鼎惡靈能力媒介,組成他的強悍。
一聲怒喝,外加從下往上的極度施力,惡魔彼阿完美的逆襲成功。
人墻從往廚房內(nèi)倒成一片,再被他逆推著,從廚房內(nèi)往外推倒。
“嗚啊?!痹疚挥谧钌戏降臒o拘,反過來被壓到了最底下。
“哼?!睈耗П税]有像無拘那樣站最上方得意叫囂,而是直接拔軍刀。
“快逃。”這次是仰天倒下的無寧眾人,沒有被人壓著背部,好動多了,轉瞬間,他們就拋棄了惹火惡魔的無拘,集體逃之夭夭。
不是打不過,也不是不敢打,實在是──管家爺爺臉好黑,好可怕!
為了逃避被管家爺爺叫去數(shù)落,每個能溜走的,都想盡快跑離現(xiàn)場。
畢竟人墻疊的好高又好密集,管家爺爺眼力不好,肯定不能把他們一個個認出來,他們只要不被“人贓俱獲”,欸,不對,應該說是不被“逮到現(xiàn)行”,嗯,便能用各種藉口混過去,說他們根本不在現(xiàn)場。
所以,趁著管家爺爺開口制止他們逃跑前,他們已經(jīng)拔腿逃亡。
只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呃,這樣講不對,或者說……
習慣成自然,被圍毆習慣、被反擊習慣的無拘,一面對大家棄他而去、敵人持軍刀朝他走來的危急時刻,八只觸須分別撐著地面、墻面,已經(jīng)以最快速度站起身,然后,跑的比所有人更快的沖了出去。
“哼哼,跑的快就沒問題嗎?想的美。”
彼阿獰笑著張開背后的黑色蝙蝠翅膀,配合走廊寬度的試拍兩下。
接著,刷的一聲,手持軍刀的惡魔,拍舞著翅膀高速移動,開戰(zhàn)!
目睹異界種族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呆呆攪拌餃子餡的某人終于反應過來。
“祖、祖先,這樣沒有問題嗎?”離期惶恐的急問。
“嗯,很多時候當你不曉得該怎么管時,最好的選項,是不要多管?!?br/>
印暄說著他的心得,卻看見離期傻傻瞪大眼睛的茫然表情,走過去后,順手從他手里奪過白瓷碗,再拍拍他的肩,干脆講的更詳細點。
“人和人的相處是有許多類型的,有的要打打鬧鬧感情才會好,有的則是兩杯清茶、相視一笑就能增添對彼此的好感,我們不是他們,不清楚他們是怎樣交朋友、怎樣和人相處,所以,不如不管。”
再說了,印暄一向是,“除了最重要的那件事,其他的事能放手就放手,要不然真的需要你出手時,你還有馀力、還有足夠的精氣神去應對嗎?”
印暄自認為不像彼阿、亞納他們,擁有過人的體力,再加上他始終是普通人類的身體,甚至是個活死人,體力調(diào)配什么的,要比其他人更注意。
說完話,印暄再看看餃子餡,覺得差不多好了,帶著白瓷碗走開,一邊拌最后的幾下,一邊收拾散亂的料理臺,準備等會兒包餃子。
凝視祖先的背影,離期訝異的呆愣原地,祖先居然一口氣和他說這么多?
他先前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對于“祖先”這個詞,祖先是感到很……尷尬的,因此不太喜歡和自己面對面的說話,今天是怎么了?
“那個,下有個教養(yǎng)長大的孩子──不在了,剛剛得到消息。”
天使亞納偷偷溜到發(fā)愣的離期身后,小小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