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發(fā)生在玄冰洞中的事情,不二終于想明白了。
原來,張貴師叔竟然將其子置身于玄冰洞的冰壁之中,怪不得其肉軀得以保留至今。
只是因為一顆三轉(zhuǎn)回生丹,便叫兩個活人就此隕落,也不知是否值得?
他邊想著,邊站起身來。
尋思這三轉(zhuǎn)回生丹究竟該如何處置?
照他往日的脾性,定然要用他救下張貴之子的性命。
畢竟,這丹藥論理已歸屬張貴,南秋賜不過巧取豪奪而已。
但如今他經(jīng)歷了幻境之旅,在自己心中,時圓明和張貴已然親疏有別。
更何況,他又被南秋賜下了鬼族血咒,雖不知是否靈驗,但絕不敢冒半點風(fēng)險的。
這樣一來,便又產(chǎn)生了一個新的問題。
如何向宗門交代玄冰洞中發(fā)生的諸事?
講實話?
萬萬不可。
在南秋賜幻境中所看到的事情,尤其是掌門師叔偷走《穢土卷》的事情,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曉,不然極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至于《云隱經(jīng)》,按照樹洞中那老者的意思,當交給掌門師叔,用來光大本宗基業(yè)。
南秋賜因一己之私扣下了經(jīng)書,此事幾乎要鑄下大錯。
而自己身為本宗一份子,身受宗門栽培之恩,斷不可如此做的。
只是這中間經(jīng)歷了這么多波折,早已不能按照老者原先的想法行事,否則難免露出大把的馬腳來。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該先與師傅商量一番,看看他老人家是何意見,是否需為這功法的來歷琢磨一個好的說法。
再說那《云隱經(jīng)》的功法原卷,他并未從南秋賜身上尋到,恐怕在其入宗之前便已藏在了某個隱蔽之處。
思來想去,多半是留在了鬼族領(lǐng)地之內(nèi)了。
但好在他記性不差,已然將功法總訣,分訣,以及功法所附帶的《云刃訣》、《翻云掌》、《飄云無相功》等諸多法訣一字不漏地銘記于心。
到時候,只需找來帛書,將功法重新寫下來便好。
說起來,這幾年諸多幻境游歷,數(shù)遭強敵險境,不二跟著南秋賜將這些附帶法決運用的已然頗為熟稔了。
倘若他以此時的修為戰(zhàn)力,再入傀蜮谷中,加上秀秀的謀算,人魔兩族的勝負只怕要難說了。
可惜的是,《云隱經(jīng)》中附帶的最后兩套法決《云滅刀》和《幻云三絕》,因為門檻過高,南秋賜未曾嘗試修習(xí),不二自然也無緣嘗試了。
待拿定了主意,不二又琢磨自己在幻境之中已然度過數(shù)年,卻不知在人世間過了多久。
想來應(yīng)該沒有消磨幾日的。
不然,此事早該被值守弟子發(fā)現(xiàn)了。
說不定師傅他老人家擔心憂慮過甚,也會進來找尋自己的。
想著,便起身往外走。
連過了幾層洞窟和冰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挪到了玄冰洞第三層刮骨洗髓窟,不由地大吃一驚。
也怪不得南秋賜說過,沒有其相助,自己是必死無疑了。
不二心中暗自猜測,許是南秋賜將自己挪過去的,但也不大肯定。
不知不覺行到了洞口,才瞧見門口的值守弟子已然換人了。
便一拱手問道:“二位師兄有禮,不知我進洞多久了?”
那二人轉(zhuǎn)過身,瞧見來人是不二,皆是瞪直了眼睛。
默了半晌,其中左邊這個才說道:“魏師弟,我們當值的時候,你已經(jīng)進去了。但怪了,這記錄薄上并沒有寫你入洞的時間……”
不二聽得一驚,稍作尋思,又問道:“二位師兄,我記得自己分明是在玄冰洞第一層待著,怎么一覺醒來到了第三層?二位當值期間,可見到有誰進了洞中?”
左邊的師兄回道:“我二人當值以后,再沒有見過哪一位入洞的?!?br/>
不二忽然明白了,這大概是張采菱和李暮盈搞得鬼。
而且,多半是因為自己不肯施與好處,才故意要報復(fù)的。
既想明白,反倒不再糾結(jié)。
一抬頭,卻瞧見二位值守師兄滿臉欲言又止的神色,好不古怪。
便問二人怎么回事。
右邊那位嘆了口氣:“魏師弟,令師故去的事情,你當真不知道?”
——————————————————————————————————
正在構(gòu)思開頭部分,想寫的引入入勝一些,感覺好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