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犢子我告訴你,這個月房租再不交,你麻溜的給老娘土豆搬家滾球子!”包租婆雙手叉腰,堵在門口罵了足足半個小時,直罵得口干舌燥。
她一回頭,沖圍觀看熱鬧的人吼了一嗓子,“看你麻痹啊!滾回家里看你媳婦去!”
王遠躲在屋子里,沒敢應(yīng)聲。
過了足有半個鐘頭,外面的吵鬧聲漸漸平息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向外掃了一眼,見外面已經(jīng)沒有了包租婆肥壯的身影,這才輕呼一口氣,終于走了!
一盞15瓦的燈泡下,他正一枚一枚的數(shù)著硬幣。
“十五、十六……二十……”
一共是五百三十六塊二毛八。
就這么多了。
這點錢交房租是遠遠不夠了,他已經(jīng)拖欠了三個月的租錢沒給了。
他喝了一口中午剩下的面條湯,感覺有點涼,想用煤氣灶熱一下,手擰了好幾下,煤氣爐砰砰的冒出兩朵藍色的火花,滅了。
欠費了。
王遠搖搖頭,把這些錢用塑料袋裝好,準備明天給江小美寄過去。
前些年是二叔在資助江雪晴上學,前幾年二叔王森和二嬸陸蕓萱去了海外,自此杳無音信。
多虧二叔臨走之前給他留了一筆錢,他才靠著這筆錢上了大學,畢業(yè)后本想開個餐館,最后搞個全國連鎖什么的,也嘗嘗做老板的滋味。
可沒想到,店開起來了,卻因為位置選得太偏僻,加之廚藝不精,每日門可羅雀,賠得底掉。
想要家里出錢支援?家里還指望他賺錢回去養(yǎng)家呢!
給江雪晴郵去五百,那么手頭就只剩三十多塊錢了。
王遠頭都大了。
不管了,大不了回家種地去!
王遠倒在床上,翻了個身,卻不小心被什么東西咯了一下,按亮手機一看,是一個黃色的小玉瓶。
他想起來了,這是二叔臨走之前留給他的。
玉瓶通體晶瑩,樣式古樸,看上去已有些年頭,應(yīng)該能值幾個錢。
不過這是二叔留給自己的最后一件東西,怎么也不能賣了……
他正想著,忽然覺得手心一陣刺痛,再看小玉瓶竟然片片碎裂,最后砰地一聲炸開,化作漫天的迷蒙煙霞。
王遠倒在床上,昏沉沉的暈了過去。
在夢中,他似乎進入了一個很奇妙的異度空間,入口有一個高高的漢白玉牌坊,上面用繁體字寫著四個大字:仙神菜園。
進到里面之后,豁然開朗,只見居中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周邊都被濃重的迷霧遮掩著,眼前只有幾扇門,上面寫著菜場、訓練場、藏書閣、工具場等等。
呦呵,還有這種好地方!
不過現(xiàn)在其他的菜場門都鎖的死死的,只有寫著蔬菜場的門始終半掩著。
王遠撓撓頭,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一陣風吹來,蔬菜場的門緩緩開了。
王遠探頭進去,里面又是一番天地,蝴蝶飄舞,蜜蜂嗡嗡,遍地都是各色難得的蔬菜,其中有許多都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他往里面走了兩步,一道若有若無的巨大光柵攔住了去路,憑空出現(xiàn)幾個巨大的金字:入場費五百元。
太黑了吧,只是進來看看就要五百塊?
王遠搖搖頭,準備退出,可提鼻子一聞場內(nèi)的蔬菜香氣,又舉棋不定,最后把牙一咬,不就是五百塊么,就當叫了一只******反正窮的叮當響了,也不差這幾個錢,豁出去了!
王遠按照指示將五百塊扔在入口的天平上,驀地一聲鈔票就沒有了,天平上閃爍各色光芒,巨大的光柵緩緩消散,他這才順利進場。
甫一進場,王遠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
這是什么?
蘿卜嗎?
還有這,這分明就是小白菜嘛!
花了五百塊錢,就是來看蘿卜白菜的?
這錢也花得太冤了點!
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他此時正餓著肚子呢,干脆拔了根蘿卜,在旁邊的一個石頭修葺的水池子里洗了洗,帶著皮啃了起來。
王遠啃了一口,就覺得這蘿卜有點不對勁。
首先是這蘿卜的外觀,通體綠透,個頭勻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一口咬下去,蘿卜皮薄肉厚,汁液入口,酥脆甘爽,微微帶著一絲絲辣意,味道簡直棒極了!
他不由得食指大動,三下兩下便把蘿卜啃光了,眼睛再四處瞧瞧,想找點什么可以吃的。
香菜菠菜什么的他不太喜歡,順著田埂小路走了幾步,眼前出現(xiàn)了幾棵葵花。
“還有這稀罕玩意呢?”王遠最喜歡嗑瓜子了,二話不說往上一竄,將葵花盤整個給掰了下來。
他把瓜子搓下來時,才發(fā)現(xiàn)在這仙神菜園里產(chǎn)出的瓜子,與平常所見的葵花籽大大不同。
首先是瓜子的個頭,足有四公分長,一公分寬,比網(wǎng)上賣的巴西松子還要大,而且瓜子粒粒金黃,剖開后果肉呈哈密瓜般的明黃色,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扔進嘴里一粒,腦袋轟的一聲仿佛被炸開了,實在太香了!
吃過這一粒瓜子之后,他覺得以前吃的那么多瓜子都是垃圾。
還不如啃樹皮。
菜場再往里面走就走不進去了,又被巨大的光柵攔住,依舊是入口處擺放著一架天平,想要進去就得再花錢。
王遠翹著腳往光柵里面看,里面的空間一望無邊,不知道有多么遼闊,而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蔬菜園,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個部分。
王遠現(xiàn)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錢。
“好好一個神仙菜場,偏偏搞什么房地產(chǎn),分片收錢,這神仙們也太貪了……”王遠嘟囔了一句,賊不走空,既然來一趟,不好好的收獲一次還真對不起這片菜地。
他脫下上衣,把兩只袖子扎在一起,像小時候在家偷苞米一樣做了個簡單的背包,蘿卜什么的自然不會放過了,葵花籽也通通的摘下來,至于其他的蔬菜,自然是有多少拿多少,夠吃即可?
抱歉俺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夠吃兩個字。
為了節(jié)約空間,他還特意蹲在地上把葵花盤上的瓜子都搓下來帶走。
王遠簡直跟鬼子進村一樣來了個全面掃蕩,最后提著沉甸甸的一包,足有一百來斤吧,來到入口處,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眼前光芒一閃,天平攔住去路,想出門,先過稱。
王遠不明所以,將這沉甸甸的一包東西放在天平上,他想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天平嗡的一聲失去了平衡,里面的東西嘩啦啦的掉了出來,最后減到五六斤的樣子,這才穩(wěn)穩(wěn)平衡,光柵開啟,將他放了出去。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
王遠不由得咒罵一聲仙神菜園的設(shè)計者,這里還有稱重秤呢!
合著我花五百塊錢就買來這么點玩意??!
當王遠走出菜場的時候,看看手里那少的可憐的食材,欲哭無淚。
轟隆?。?br/>
窗外一聲炸雷,將王遠從夢中驚醒,他睜眼一看,手里正拎著外套,衣服里包著兩根蘿卜,兩顆小白菜,幾棵香菜。
對了還有一把葵花籽。
如此而已。
只是手指上多了個細細的金色戒指。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