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媳婦的窘態(tài)早被南宮昊盡收眼底,睫毛煽動,攬了煙兒入懷。
大手覆蓋上去,感覺到小小的生命正在茁壯成長。
突發(fā)奇想,道:“煙兒,若是我們也能像葉家大朗那樣,一胎四個小寶寶就好了?!?br/>
江紫煙:“想得美!又不是你懷孕,你的期待值太高了?!?br/>
“不是本王的期待值高,這是一種感覺,本王感覺煙兒的肚子里不只是一個寶貝。”
南宮昊一雙眸子轉動處,流光溢彩傾瀉,引得江紫煙側目留戀。
江紫煙大大咧咧道:“不管有幾個,都是我們的寶貝,來幾個生幾個,就是來上十個八個的,咱們照單全收?!?br/>
南宮昊又伺候著江紫煙吃了一陣東西,酸梅湯也剩下不多了。
江紫煙有些內急,拒絕了南宮昊剝好的一顆板栗,道:“你看夜明珠亮了,我們還沒到歇腳的地方嗎?”
“歇腳?”南宮昊訝異道:“歇腳?昨晚上就沒歇腳,煙兒不知?”
是啊,昨天傍晚就入睡,晚飯都沒吃,是和早飯一塊兒吃的。
“不用下車吃點東西?我們在車里可以睡覺打盹,你的小跟班不用睡覺?”江紫煙爭取下車的機會,連夏陽也牽連在內。
南宮昊慵懶的往后一靠,看著空蕩蕩的紫砂壺,能不知道自家小媳婦的那點小心思?
夠著身子撩起車簾,對夏陽道:“把馬車趕到前邊的樹林去,我們稍作歇息,吃些東西再上路?!?br/>
“是,主子。”
于是馬車到達前邊的林子時便駛離了官道,朝著樹林里駛去。
樹林里的樹木不是很高大,卻很茂盛,枝繁葉茂的,一進來就有一種密不透風之感。
夏陽可能不是第一次來這里,馬車一直行駛到一條小溪邊才停下。
夏陽下車,周圍轉了一圈,確定沒有異常,轉回來,道:“主子請下車?!?br/>
說完,把腳踏放在地上。
南宮昊抱起江紫煙,出了馬車,安靜的林子里只有蟲鳴蛙叫和幽幽的晚風。
原本唱和的蟲鳴,被一聲馬嘶打斷,隨后又重新響起。
夏陽生了火,便到小溪邊去捉魚。
南宮昊把江紫煙抱下馬車,轉身回到馬車上拿下毯子,還端了一筐的零嘴。
夏陽捉魚的功夫是超一流的,只一會兒,便用樹枝穿了三條大魚,外帶五六只青蛙。
放下這些,夏陽又取了水囊,到小溪的上游打水去了。
南宮昊讓江紫煙坐在地毯上,零嘴放在上面,把魚架在樹枝上考,一會兒,香味便飄了出來。
江紫煙吃了一路的零嘴,現在對吃的不是很在意,倒是想著到哪里方便一下。
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東北方不遠處有大片的草叢,人蹲在里面應該看不到。
“昊子,我到周圍轉轉,等你的魚考好了,馬上就回?!?br/>
南宮昊一邊翻轉手上的木棍,一邊看著江紫煙道:“別走遠了,小心有蛇出沒?!?br/>
“知道了,就到前邊的草叢那里?!苯蠠熍履蠈m昊不放心,特意指了指那片草叢。
南宮昊一邊轉動木棍,一邊不時的看著江紫煙,直到江紫煙被草叢淹沒。
南宮昊不是不放心,是真的不放心。
夏陽取了水囊到小溪邊打水,也不見回來,手上的東西也無處安放,只好耐著性子等著。
看到江紫煙露出一顆小腦袋,南宮昊這才把心放到肚里,轉動了一下木棍,木棍上的魚已經考好。
夏陽從小溪上游回來,手上提著幾個水囊,另一只手上提著幾條魚和幾只青蛙。
“把佐料拿來?!蹦蠈m昊命夏陽去拿佐料,等煙兒回來時,魚就可以吃了。
夏陽取來佐料,道:“主子,還是屬下來吧?!?br/>
南宮昊也不客氣,棍子交到夏陽手上,站起來就向江紫煙這邊走去。
“煙兒,”江紫煙站在哪里有一會了,動也不動,仿佛被人點了穴。
江紫煙依然沒動,倒是說話了:“別過來,這里有蛇。”
南宮昊更不敢遲疑,瞬間到了江紫煙面前。
江紫煙只顧著找地方隱身方便,蹲下時沒留意,等到起身時,聽到一陣絲絲的聲音。
一邊收拾衣裙,一邊看去。
就見眼前齊刷刷的一片蛇頭豎著,斯斯的吐著信子,好恐怖。
江紫煙也不確定這些蛇有毒沒毒,站在那里和群蛇對峙。
南宮昊原本遲疑著要不要過去,聽到江紫煙說有蛇,瞬間到了江紫煙身邊,手臂環(huán)住江紫煙,借助慣力,后移三丈,離開了群蛇的視線。
迅速轉身,來到火堆旁。
江紫煙心有余悸,望著那片草叢,一顆心快要提到嗓子里。
幸虧蛇群沒追出來,身后就是小溪,就是跳進小溪里,也阻止不了群蛇。
萬馬軍中也沒退縮過的江紫煙,面對群蛇,手足無措。
盤膝坐在地毯上,對食物失去了興趣。
“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蛇出沒?”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的蛇聚集在一起。
南宮昊見江紫煙不想進食,便放下手上的烤魚,接著烤青蛙,一邊翻動木棍,一邊道:“現在是蛇的繁殖季節(jié),它們聚集在一起,只是為了繁殖后代?!?br/>
前世里,好似在書上見到過這樣的記載,沒想到穿越到幾千年前,親眼看到了。
我的那個乖乖,若是膽小的見到這樣的,不被嚇死也得嚇走一般的魂魄變成傻子。
驚魂落定,江紫煙整理了自己的情緒,也許是剛才把肚子倒騰空了,如今又感覺饑餓難耐。
幸好南宮昊那邊已經把青蛙烤好,正在往上面撒佐料。
江紫煙聞著肉香,恨不得把肉連帶著骨頭吞進肚里。
南宮昊撕下一塊,吹得不燒了,“這是青蛙肉,美味極了,要不要嘗嘗?”
白皙的手指上一塊美味,早就垂涎欲滴了。
江紫煙點頭:“嗯?!?br/>
一塊青蛙肉只在舌頭上卷了一下便咽到肚里。
“慢點,別噎著。”南宮昊急忙把水囊遞給江紫煙。
江紫煙渴了口溪水,甘甜涼爽,配上青蛙肉,當是人間不可多得的享受。
南宮昊在這里耐心的給江紫煙把青蛙身上的肉踢下來,一塊一塊喂給江紫煙,江紫煙手上拿著水囊,一口肉,一口水,吃的香甜,喝的愜意。
夏陽見王妃不吃烤魚,專吃青蛙,又到小溪哪里,穿了兩串青蛙回來。
夏陽包攬了烤好的魚,匆匆吃過,便靠在拴馬的樹上睡去。
江紫煙吃飽喝足,躺在地毯上,仰望著天空,好多星星眨著眼睛。
是個晴朗而美麗的夜晚。
四周的蟲鳴蛙叫,顯得雀躍暢快極了。
江紫煙心情舒暢,先前和群蛇對峙的事早就拋到腦后去了。
“昊子,等我們閑暇了,就到這里來隱居,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采菊東籬下,你說好不好?”
“嗯,好啊?!笨疹^承諾,不知什么時候能實現。
怕是這輩子沒希望了吧?
江紫煙現在了無睡意,枕著雙臂,翹著二郎腿,像個痞子。
嘴角噙著一根狗尾巴草上的棍子,拿掉棍子,打了兩個口哨,驚得附近樹上的小鳥嘰嘰喳喳的亂叫。
這樣的日子,前世今生沒有,若是人生能選擇,就選擇在現代學習,在這里生活,在現在工作,在這里養(yǎng)老。
若是真的有時空隧道就好了。
人們可以隨意選擇自己生活的時代,科學技術也能在各個朝代發(fā)揚光大,超級稻也可以在古代種植,人們不用再挨餓受凍。
不喜歡戰(zhàn)爭的人,可以隨時脫離戰(zhàn)爭,到自己喜歡的和平之地去生活,那些愿意打斗的,就讓他們打個你死我活好了。
南宮昊聽著江紫煙的口哨聲,嘴角上揚,小媳婦何時學會的吹口哨,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就像小媳婦的棋藝,放眼北晉,小媳婦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小媳婦身上有無數個迷,等著去探索,去揭開。
江翼城那個老混蛋,愣是把煙兒這顆明珠埋沒了那么多年,居然舍得把煙兒送到護國寺,正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口哨聲停下,南宮昊剛要和江紫煙說話,細細到鼾聲響起。
晚上露重,南宮昊抱著江紫煙上了馬車。
夏陽聽到南宮昊的腳步聲便醒了過來,收拾了東西,照例把吃剩下的骨頭殘渣扔進了小溪。
乘著月光正好,馬車來到官道。
晝夜不停,又走了五六天,這天的早上,馬車停在一個莊園前面。
恰巧江紫煙醒了過來,南宮昊牽著江紫煙下了馬車,夏陽把腳踏放到馬車上邊朝著莊園那里走去。
江紫煙迎著太陽,伸個懶腰,一夜的慵懶盡數散去。
朝著前邊望去,哇!一望無盡的草原。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那個詩人莫非就是生活在這里,然后穿到前世的那個大陸,留下了不朽的詩篇,然后又穿回來了?
在這里生活慣了,到了現代,別說吃飯喝水,就是呼吸,都沒有這里順暢。
那太陽剛剛升起,紅彤彤的,慢慢的出現在天邊,周圍的云彩被染成紅色,鋪滿了天際。
“煙兒,喜歡這里嗎?”
“嗯,喜歡?!鼻嗖莸姆枷愠涑庠诒且?,大自然的氣息圍繞著。
“等到我們年老了,到這里養(yǎng)老,如何?”南宮昊嘴角掛著笑,眸子里都是光華。
“為什么要等老了再來?我們現在就住在這里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