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后,蘇瑾瑜坐的有些乏累,正要起身時,葉辰軒端著銅盆走了進來,“泡下藥水吧,我用了上好的藥材,過幾天就會好了?!彼自谒拿媲埃⌒牡膶⑺_放入溫水之中。
一陣舒適的感覺襲遍全身,蘇瑾瑜側了側身,“住在儲秀宮的可都是皇上的妃嬪,你上那兒是不是……”她不好妄加揣測,只好將那個答案交給他來填寫。
葉辰軒掬了些藥水輕拍著她的腳踝,淡淡的說道,“我是去看表妹的,前些日子我才得知她讓皇上選中,擔心她便過去瞧瞧而已?!?br/>
面對他這番解釋,倒也全了方才那個宮女喊他‘表少爺’的緣故。蘇瑾瑜笑了笑,俯身用手揉捏了幾下腳踝,不經意間碰到葉辰軒的手指,她快速的收了回來,不顧指尖上沾染的藥水胡亂的藏在袖中。
“我好很多了,送我回去吧?!?br/>
葉辰軒的眼睫輕輕一顫,抬眸瞅見蘇瑾瑜那緋紅的臉頰,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凌云在御書房批閱完奏折又將明日大婚的事宜安排妥當之后,猛然才發(fā)覺已經過了晌午。尚喜將午膳安排在臨近御書房的一所偏殿之中,可凌云卻非要回寢殿用午膳,他生怕回去晚了,蘇瑾瑜也會傻傻的等在那兒。
星奴算了算時辰,蘇瑾瑜的離開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她遲遲沒有歸來,而自己尚無伺候皇上的經驗,情急下她不停的在殿內來回踱步。
隨著尚喜一聲嘹亮的宣報聲,星奴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腦袋輕叩著,“參見皇上?!蔽逯妇o緊掐在地毯中,她心慌的有些顫抖。
凌云環(huán)顧了四周都沒有瞧見蘇瑾瑜的身影,看到星奴害怕畏懼的模樣,他無端的笑了聲,“朕的樣子很可怕嗎?瑾瑜她上哪兒去了?”
星奴顫巍的抬起下顎,那明黃色的龍袍使得她立馬又縮回了脖頸,“姐姐她……姐姐她說有點悶,說是出去走走……”
凌云直徑走到屏風初,對著仍跪在地上星奴擺了擺手,“起來吧,替朕寬衣吧?!闭f著,他展開雙臂,等著星奴前來伺候他。
“是。”星奴從地上站起身來,雖說皇上的態(tài)度并沒讓她有感到懼怕,可她到底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服侍皇上,心里難免是有些擔心的。
她垂頭走到凌云的面前,將顫抖不已的雙手輕搭在他的衣領上,羞赧的別過頭去。解了甚久都沒有解開一粒盤扣,星奴有些焦急。
“你很緊張,是第一次來服侍朕嗎?”凌云向后退了半步,親自褪下了龍袍又走到衣柜前取了套衣衫換上。
星奴的螓首一直垂在胸前,她只看到他來回走動的步伐,不禁有些膽顫,“是,是?!?br/>
凌云側頭看了星奴一眼,沖著她擺了擺手,“替朕傳膳?!?br/>
“是。”星奴慌亂的走出寢殿,傳膳這事她從未做過,甚至連基本的程序她都不懂得。放眼望去,始終不曾見到蘇瑾瑜的身影,無奈之下只好請了清云來幫忙。
凌云瞧見是清云進來伺候自己用膳,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悅道,“瑾瑜她還沒有回來嗎?是否派人去偏殿尋覓過了?”
清云福了福身,尷尬的笑道,“宮人正在途中,怕也不會出什么簍子。”
經過一番冥思后,凌云若有所意的沖著清云說道,“明日你就搬進偏殿吧,她太讓我放心不下了。”話音剛落,他起身便出了寢殿。
“是?!鼻逶圃俅胃I碇x禮,疑惑的眨了眨眼,他到底把蘇瑾瑜放在哪個位置上了。
葉辰軒背著蘇瑾瑜朝著偏殿的方向走去,生怕讓其他宮女瞧見了去會惹出更大的麻煩來,她特意選了條小徑回去。
腳上的痛楚緩解了不少,葉辰軒再三頂叮囑這幾日是不許下床走路的。她也只好安心的伏在他的后背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偏殿外,眼尖的季秋一眼就認出了背上的蘇瑾瑜,連忙喚出了季春和季冬上前幫忙。
“姑娘,你這是怎么了?”季秋擔憂的問道,沖著季春和季冬使了個顏色,她們想將蘇瑾瑜從背上攙扶下來。
葉辰軒身子一閃,退了好幾步,“她剛睡著,你們也就別叨擾了她的美夢?!彼∠笾械奶K瑾瑜是很脆弱,很傷感的女子。他不愿讓這幾個宮女打斷她的美夢,也許在夢中她沒有這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