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大度,讓齊月靈松了一口氣。
“謝謝先生對餐廳的諒解,我們會盡快改革餐廳內(nèi)部,提升服務(wù)。”
齊月靈的態(tài)度讓人挑不出毛病。
海總掛了電話,乘坐內(nèi)部電梯,直接到了廚房。
艾米正在打包從賬目里偷來的頂級食材。
他打算用這些食材做一頓燭光晚餐,想在晚上和孟雅寧享受一番。
他剛把處理好的食材裝入保溫箱內(nèi),廚房的門被人用鑰匙打開了。
??偘逯?,男人銳利的目光落在了艾米的保溫盒上。
“艾米大廚,你這盒子里裝的是什么好東西?。俊?br/>
??偟穆曇糇屗澈笠缓埂?br/>
“我在研制新菜品,這里面是我自費買到一些食材。”
艾米強壯鎮(zhèn)定編了個借口。
海總要是能被一句話糊弄,這個位置就能換人了。當初挖他過來是看重才能,這三年下來,悅海的廚師團隊已經(jīng)培養(yǎng)出來了,艾米已經(jīng)沒有三年前那么寶貴了。
悅??梢詻]有艾米,艾米卻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他離開米其林餐廳可是背叛了前公司。
這要是在被現(xiàn)公司開除,但凡是個有腦子的HR也不敢聘用這種主廚在餐廳工作。
“哦,是嗎?那我有必要查一下餐損了。艾米,我重金挖你,是看重你的技術(shù)?,F(xiàn)在這份技術(shù)不是你獨有了,你也不是必須要留下的員工了?!?br/>
??偟哪抗獗?,讓人背后生寒。
“我不太懂??偟囊馑??!?br/>
“少的澳龍,A級和牛你想怎么解釋?你別說你從公司買了食材?財務(wù)那里可沒收到你的支出?!?br/>
??偟难劾锶莶坏蒙匙?。
他直接點了一個廚師,讓重新做了一遍一零一的菜單。
“小張辛苦你把新的菜送給客人,順便帶個話,后廚賠罪的廚師十分鐘后就到?!?br/>
小張端著盤子走了。
小張留給艾米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壓根沒把艾米放在眼里。
廚房里的其他廚子,都目光不善的看向艾米。
這一支華夏廚師隊伍的人都是海總用心挑選的人。
全是品格可靠的人。
“我舉報,??偹啻瓮等〔蛷d食材?!?br/>
“高級食材都是見人下菜碟,艾米和領(lǐng)班有做私下交易,多次利用職務(wù)謀取利益,我們想舉報,一直沒找到機會。他多次拿績效工資威脅我們?!?br/>
這些在餐廳打工的廚師,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苦命人。
工資要是被扣了,房子會斷供。
孩子會沒錢讀書。
“抱歉,這兩年我忙著擴展海外業(yè)務(wù),沒好好管理后廚,是我的失職。讓諸位寒心了,謝謝大家對悅海不拋棄,等垃圾清理完,我會給每個人發(fā)五萬元的感謝紅包?!?br/>
“???,我們簽了勞動合同你不能隨便開除我。我可以找律師起訴你。”
艾米急了,他害怕失去工作。
“起訴我?好啊,我不怕。我這里有的是你挪用公家財產(chǎn)的證據(jù)。我們可以到法庭上好好掰扯,我不介意為你花一筆律師費,這里是華夏挪用公家財產(chǎn)的判刑可不輕哦!”
海總冷笑一聲。
艾米的身體一抖。
“??倢Σ黄?,我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賠償公司的損失,求您不要告我?!?br/>
“你得罪了我客戶,你打算什么時候給他道歉?!?br/>
男人的眸色一冷。
他意識到自己被孟雅寧耍了。
為了保住工作,艾米努力壓制住憤怒。
“我現(xiàn)在就去一零一給客人道歉?!?br/>
艾米這個時候才看清楚一零一客人的身份。
他們不是窮屌絲,是低調(diào)的神豪。
路過齊月靈時,艾米聽到了齊月靈描述的豪車。
不好的飯菜,小張廚師并沒有撤走,而是放在餐車上,等待艾米過來道歉用。
一屋子的人等艾米,等了十分鐘,他可算來了。
艾米忐忑的推開房門。
“對不起,先生?!?br/>
艾米給安欣鞠躬道歉。
“你給我道歉做什么?你的菜不是沒問題嗎?你這動作,要是被其他人發(fā)到網(wǎng)上要怎么議論我大華夏???”
安欣冰冷的聲音讓艾米后背直冒冷汗。
“先生您的味覺沒有錯,錯的是我中飽私囊偷走了您的食材,用了臨期肉以次充好。我有罪,上帝已經(jīng)懲罰我了,我想來這里給您道歉,想求您一個原諒?!?br/>
安欣丟給他一副刀叉。
“把這些東西吃完我就給你一個機會?!?br/>
艾米拿起安欣扔過來的刀叉,目光落在那些覆蓋了濃重醬料的腐肉上。
一種惡心感在胃里翻涌。
這些食材是他從廢料桶里撿出來。
艾米的大腦還沒有忘記變質(zhì)肉的酸臭味。
這種肉吃多了會傷身體,身為廚師的艾米不可能不知道。
“吃???你自己做的東西都不敢吃一口嗎?”
安欣的眼神極具壓迫感。
艾米頂著壓力拿起刀叉,切割了一塊和牛。
這和牛她處理的時候只是顏色有些發(fā)白,臭味也沒其他食材那么濃郁。
艾米切了一塊,忍著惡心,放入口中。
腐肉的酸味讓他的喉嚨倍感抗拒。
安欣第一口遲到和牛也是這般的惡心。
他沒有咀嚼,只是舌尖碰到肉就被惡心到了。
漱口用了一箱子礦泉水。
“你倒是吃???”
艾米想把口中的食物吐出來。
“這可是你做的頂級和牛怎么可以吐呢?”
安欣的一句話,讓艾米的動作停住了。
他捂住自己的嘴,忍著惡心把牛排咽了下去。
“我已經(jīng)吃了,先生您現(xiàn)在可以消氣了吧?”
“就一口你就想讓我消氣?”
安欣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食物上。
艾米再一次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肉沒敢咀嚼吃了下去。
看著滿滿一車的食物,艾米的胃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很惡心,很想吐。
卻不敢吐,艾米咬著牙拿起刀叉,一口一口吃著過期的食物。
安欣就冷冷看著他。
在安欣的目光威懾下,艾米的叉子不敢停。
安欣找服務(wù)員齊月靈了解過,艾米不是第一次干這種缺德事。
艾米扶著餐車,步子有些站不穩(wěn)。
他的肚皮被撐得很鼓,拿著叉子的手微微發(fā)抖。
一車子過期菜,他吃了一個小時全從完了。
安欣佩服艾米是個狠人。
“這個食物能吃嗎?”
“不能?!?br/>
艾米忍著惡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