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到什么時候醫(yī)院這種場所里總是人來人往讓人不由得驚異為什么身邊會有這么多為疾病所痛苦的人讓人不由得想到人類的**是如此的脆弱這一個事實。一直凝視著這一切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想到死亡的事？不能不去想到人類的壽命的極限。為什么會死？為什么只有短短的幾十年？還有那么多的事情想要去做還有那么多的事情沒有經(jīng)歷還想看這個世界更多的精彩還有愛著的人和會在身后悲痛欲絕的人所以我不想死我知道你也不想我們的祖先我們的子孫后代也是這樣大家都是人類所以都不想面臨死亡所以想要更長久的生命更長久的時間即使吃其他的生靈吃同類吃這個星球吃自己也要活著也要繼續(xù)追求長生的夢想……

    周影跑進(jìn)醫(yī)院林睿站在幾名醫(yī)護(hù)人員旁邊象所有的十歲人類男孩遇到這種情況時一樣啜泣著用手不住地揉眼睛。他身邊一位好心的護(hù)士用手帕為他拭臉并且?guī)退褧嵩谑种?。他一看到周影便迎上來哭喊著說：“我媽媽……我媽媽……”

    那名護(hù)士立刻走向周影問：“請問你是傷者什么人？”

    “鄰居?！?br/>
    “你可以為傷者的手術(shù)簽字嗎？”

    “可以但是我想先見見傷者。”

    “好你跟我來。”

    周影向林睿使個眼色跟著這位護(hù)士匆匆而去。

    獨自站在醫(yī)院大堂里的林睿慢慢地擦掉臉上的淚水表情越來越深沉眼睛透出了寒光他的手越握越緊自言自語地吐出了幾個字：“我要殺了他們！”

    “林睿！”林?；剡^頭看見劉地正快步的跑過來連劉地也收起了平時的吊而郎當(dāng)關(guān)切問：“你母親怎么樣？”

    “她下夜班時被車撞到肇事車逃走結(jié)果她半個多小時后才被現(xiàn)。我用法術(shù)給她治療過媽媽現(xiàn)在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我的法力不夠使她痊愈人類的醫(yī)生還要給她動手術(shù)?，F(xiàn)在周影已經(jīng)進(jìn)去了。”林睿條理分明的說。他現(xiàn)在的樣子一點也不象一個十歲的人類男孩眼睛里閃爍著嚇人的光芒。

    劉地一點頭：“我也去我的治療法術(shù)比周影強(qiáng)！”

    劉地和林睿緊跟在周影和護(hù)士后面跑進(jìn)病房。林睿的“母親”林青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一名醫(yī)生和幾名護(hù)士圍在床前。

    “傷者右腿小腿骨折手臂有嚴(yán)重擦傷腦部受到撞擊有腦震蕩現(xiàn)象但是她的內(nèi)臟沒有損傷不需要動手術(shù)。她的傷我已經(jīng)處理過了接下來留院觀察就可以了。請親屬為她辦理住院手續(xù)?！弊诓〈睬暗呐t(yī)生邊看手里的x光片邊說。說完抬起頭目光和劉地、周影、林睿以及隱形站在周影肩上的必方“火兒”遇在一起。

    一名護(hù)士不放心的說：“可是南醫(yī)生傷者被送來的時候明明在吐血而且她的腹部還有一個洞。”

    “傷者口中有血是因為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腹部只是一條很輕的傷口而已只需要簡單的處理?！边@名因為古板的打扮而看不出年齡的女醫(yī)生冷淡而平靜的回答又看著林睿他們“你們是傷者的親屬嗎？她的傷勢并不嚴(yán)重我想不用多久就可以出院了。現(xiàn)在她打了鎮(zhèn)靜劑后睡著了你們先幫她辦理住院手續(xù)吧?！?br/>
    林睿關(guān)切地沖到病床前查看他母親周影則有些警惕的打量著這位“南醫(yī)生”劉地卻笑著說：“那我們應(yīng)該好好的感謝這位醫(yī)生為她‘治療’了！還沒請教您高姓大名？”

    “南南羽?！?br/>
    一名護(hù)士對劉地和周影問：“請問哪位去為傷者辦理住院手續(xù)？”

    劉地在周影的肩上推了一把：“我留在這里和‘南醫(yī)生’談?wù)剛叩那闆r。”

    周影點點頭對火兒使個眼色火兒飛到病床前的架子上落下周影跟著護(hù)士出去了其他的醫(yī)護(hù)人員也相繼離開除了守護(hù)著母親的林睿外只剩下劉地和南羽醫(yī)生面對面的站著。

    “耗費了不少法力好心為她治療你們竟然一副大敵當(dāng)前的樣子?！蹦嫌鹩袔追植恍嫉卣f“我還有別的病人沒空奉陪了?！?br/>
    “你為她治療我們很感激但是陌生‘人’的好意和惡意一樣需要防范。”

    “我希望她早日些出院”南羽說“因為只有她出了院你們四個才會離開。我可不愿意這個醫(yī)院里這么多的妖怪出現(xiàn)?！?br/>
    “我也一樣”確定母親沒事之后的林睿抬起頭來大聲說“我也不希望我媽媽住在有吸血僵尸做醫(yī)生的醫(yī)院里。”──九尾狐能看破任何妖怪的原形不論對方作了什么樣的變化這是它們一族天生的能力。

    “那樣最好?！蹦嫌鸾Y(jié)束了交談走出病房。

    劉地和林?；タ戳艘谎郏骸拔┦鲠t(yī)生？很聰明的選擇醫(yī)院是有很多‘食物’、又很容易吃到的地方?。　?br/>
    南羽站在病房門外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林睿和剛醒來的林青萍親熱地說著話她對此頗有幾份詫異人類母親和妖怪兒子的組合怎么看也很怪異但是其中又透露著說不出的和諧。

    “媽媽我又考了第一名?！绷诸Ｕё约旱木碜咏o母親看“而且這些雞湯是我自己燉的喔你快嘗嘗看?！?br/>
    林青萍仔細(xì)地看了考卷又大口地喝著兒子做的湯目光中充滿了對他的自豪和心慰。

    “今天上課的時候啊我后面的文立一直在說話于是老師就用粉筆扔他結(jié)果她一下子把裝粉筆的盒子打翻了于是大家都笑她一起幫她到處撿粉筆課都耽誤了?！绷诸Ｖ甘謩澞_地給母親講學(xué)校里的事“還有啊今天老師要我參加長跑隊可是我一點都不喜歡跑步就跟他說要回來和媽媽商量等老師來問你的時候你要記得說不行啊?！?br/>
    “你這個孩子真是……”

    “這叫隨機(jī)應(yīng)變啊?！?br/>
    ……

    南羽看了一會兒一名護(hù)士走過來說：“南醫(yī)生許院長找你?！?br/>
    “我馬上去?！蹦嫌鸶o(hù)士走了。

    當(dāng)南羽看著林睿母子的時候劉地和周影也在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她。

    “我竟然完全不知道這里還有這樣一個妖怪……”劉地感慨說“而且她的道行很高?！?br/>
    周影實事求是地說：“至少比我高強(qiáng)我一直到走進(jìn)病房里她開口跟我說話時才覺她是妖怪?！?br/>
    “……我也是?！彪y得劉地會承認(rèn)別的妖怪比自己強(qiáng)“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惡意你最好留下火兒在林青萍身邊小心總沒過份的?！?br/>
    “我知道。”

    “送我去時空酒吧”劉地大言不慚地要求著“我跟女人有約會等有空的時候再來調(diào)查一下這個僵尸?！?br/>
    周影囑咐火兒留下來后和劉地并肩向外走不放心地說：“對方?jīng)]有不利于我們的舉動你最好別把人家惹火了?！?br/>
    劉地回給他了一個令他更加不放心的笑容。

    “呵呵呵呵南醫(yī)生坐坐?！遍_場白還是許院長那一串招牌式的干笑南羽淡淡一笑在他指的座位上坐下來?！澳厢t(yī)生是這樣的后天有一個手術(shù)本來是應(yīng)該陳醫(yī)生主刀的可是這幾天陳醫(yī)生的手臂疼怕手術(shù)中有什么閃失所以你看你能……”

    南羽點點頭說：“可以我這幾天沒有什么手術(shù)請先把病人的病歷給我看看?！?br/>
    許院長不等她說完話已經(jīng)把一份病歷推了過去。

    南羽手中拿著這份病歷邊走邊看卻被一個油滑的聲音叫住了南羽靜靜地看著他：“陳醫(yī)生有事嗎？”

    “哈哈沒什么只是聽說又要麻煩你替我做個小手術(shù)所以想請你一起吃頓飯我今天晚上剛好有空。”

    “我值夜班?！蹦嫌痣S口說她不耐煩和這種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說話。

    這個男子叫陳余學(xué)是這所醫(yī)院院長的兒子因為父親做醫(yī)院院長便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倪M(jìn)了醫(yī)學(xué)院畢業(yè)后又在這所醫(yī)院做了醫(yī)生。陳余學(xué)在這所醫(yī)院工作了四年也算得上是名聲鶴起的青年才俊只是這四年中南羽已經(jīng)至少在他“手臂疼”的時候代替他做過三十次難度較高的手術(shù)而從其他幾位醫(yī)生的私語中南羽知道他們也曾在這位“青年才俊”手臂疼或者燒什么的時候代替他做過手術(shù)而這些事慣例是由許副院長一手安排的那么這位青年才俊有幾次手術(shù)是自己動手做的呢？南羽邊微笑著邊走──在人類中生存了這么久想這樣的事是她喜歡的消遣。

    身后陳余學(xué)大聲訓(xùn)斥了一名碰到他的病人一番引起了幾個走了南羽身邊的護(hù)士、醫(yī)生的竊竊私語“……陳院長那么嚴(yán)謹(jǐn)、認(rèn)真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兒子……”

    ──這大概是這所醫(yī)院中所有的員工一致對這對父子的看法。

    確實陳余學(xué)的父親陳定是個出色的醫(yī)生也是個口碑極佳的院長待人接物嚴(yán)肅認(rèn)真但不失尊重所以在別人眼中陳院長有這樣一個兒子實在是一件值得嘆惜的事。對此南羽的看法有和大家異曲財共之處──一只城府極深的老狐貍生出一只只會亂吠的狗兒子確實有值得得嘆惜之處。

    “她叫南羽在那家醫(yī)院里已經(jīng)做了二年醫(yī)生──不過我估計實際時間要長的多她一定是把別人的記憶和人類的檔案資料一起修改了?！眲⒌叵蛑苡啊⒘诸Ｕf著他對南羽的調(diào)查“但是這幾年醫(yī)院里并沒有病人失蹤或被吸干血的記錄也許也是她做了手腳但更大的可能是她以血庫的血為生沒有傷過人。到是這幾年有不少妖怪進(jìn)了那家醫(yī)院覓食結(jié)果再沒出來過。”

    “那就是說她不會對我媽媽不利了？”林睿只關(guān)心自己的母親。

    “我看她沒有惡意?！敝苡罢f出自己的看法。

    劉地卻說：“我看她是對人類沒什么惡意但是對妖怪就不一定了。”

    “她的道行很高我們盡量不要和她生沖突的好?！敝苡靶⌒囊硪淼亟ㄗh因為他在劉地臉上明顯地看見了“闖禍”的前兆。

    劉地沉思地說：“我在想她打扮成那么老板的樣子也就是說她用的是原來的樣子不是幻形原來的樣子需要用老板的打扮掩飾的話也就是說她的樣子漂亮到需要掩飾吧？漂亮的女‘人’啊……”

    周影和林睿一起搖搖頭。

    林睿站起來說：“即然這樣我也就不擔(dān)心了我先出去了待會我到醫(yī)院看媽媽就說是周影送我去的你可要記得替我圓謊。”

    “還沒找到？”劉地和周影知道他想去尋找撞傷林青萍的那輛車、那個司機(jī)。

    “怕僵尸對我媽媽不利這幾天沒去找。”林?？跉獾亍胺判乃懿涣说?。”他曾經(jīng)為了替生母報仇只身追蹤仇人一百年這次撞傷林青萍的兇手要是落在他手中還不知道令有什么下場。

    周影嘆息說：“那個司機(jī)或許還是去向人類的警察投案自的好?！?br/>
    “據(jù)說是撞傷人后就逃走了沒有管她如果不是有林睿和南羽先后用法力給她治療她早就死了！”劉地把手里的筆記向天上一扔懶洋洋地說“這樣和故意殺人有什么區(qū)別？活該他遇見林睿?！?br/>
    南羽叫住出租車?yán)_車門看到周影一時兩個人都呆住了相互看了半天南羽才徑直坐進(jìn)了車?yán)铩?br/>
    “請問去哪里？”周影剛剛把林睿送到醫(yī)院后沒想到回頭拉到的客人就是南羽心里不由有幾分緊張。

    “海濱西路7羽若無其事地說。

    車內(nèi)一片沉默周影和南羽都不再說話直到快到目的地時南羽才突然問：“那只九尾狐真的是那個人類的兒子對嗎？”

    周影肯定地回答：“他是?！?br/>
    “那就好?！蹦嫌鹞⑽⑿α艘幌?。

    “到了?！敝苡巴Ｏ萝嚒败囐M九元謝謝?！?br/>
    南羽即沒有說什么也沒有露出驚詫的表情依照他說的數(shù)目給了錢下了車。這反而輪到周影有點意外一般是妖怪坐上他的車的話在他說出車費時對方總會表示不解問一些妖怪為何要靠工作賺錢一類的問題或者雖然不說什么但是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南羽是第一個什么表示都沒有的妖怪。周影不由抬頭看著南羽看著她走進(jìn)了路邊一座房子。

    那是座老舊的兩層小樓房樓房有一個小小的院落種滿了各種花木這些植物茂密到院中的小徑都滿了枝葉樓房的外墻上都爬滿了爬山虎一眼看過去除了玻璃門窗整座房子都是綠色的只是這樣生機(jī)勃勃的植物更加襯托出了那座建于三、四十年代房子的老舊和陰晴如果是劉地看到南羽住在這種地方多半會大感慨說些這里真適合僵尸居住之類的話但是周影卻覺得南羽有那么高的道行又已經(jīng)在這座城市里住了好幾年她是完全可以讓自己過得更舒服的不是說她要象劉地那樣貪圖享受至少她可以住得更舒適而且周影覺得她即使不做醫(yī)生也是可以輕易得到血漿的可是周影看到的卻是她很認(rèn)真的在履行醫(yī)生的職責(zé)。

    總知她和別的妖怪不一樣。周影駕車離開的時候這么想。

    南羽透過窗戶看著紅色的出租車駛走心里卻有著和周影一模一樣的看法。

    “我再也不到醫(yī)院那種地方去了！”火兒大聲宣布“為了朋友也不再去了！那里的東西簡直不能吃！”它在醫(yī)院里呆了四天回來后一邊狼吞虎咽地吃飯一邊氣呼呼地說。

    劉地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天天吃周影做的飯你竟然也有吃不下的東西？！天啊那么那家醫(yī)院的伙食豈不是吃了會死人！難道那里以前死的病人不是醫(yī)不好死的而是被飯菜毒死的！”

    “哼！”火兒對于醫(yī)院這種地方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由于已經(jīng)確定了南羽沒有惡意所以也不需要火兒繼續(xù)留在醫(yī)院里了而且林青萍的傷勢已經(jīng)基本好了今天就準(zhǔn)備出院林睿已經(jīng)和周影說好了要去接她。

    “砰砰！”“咣啷！”

    五樓傳來了一陣響動。

    周影皺皺眉頭。段日子以來樓下常常會有這樣的聲響傳來果然緊接便是千篇一率的踹門聲幾個男人粗野的吵罵聲摔東西的聲音……周影和劉地一起嘆了口氣──可惜今天只有林睿自己在家里。

    幾分鐘之后林睿拍打著手走上來說：“真討厭那些討債的家伙又來了?！彼驗橐恢睕]有找到撞傷母親的犯人所以這幾天脾氣特別糟看來那幾個討債的男人適時的充當(dāng)了他的出氣筒?！斑@也算是為世界和平做了貢獻(xiàn)。”劉地聳聳肩在心里這樣稱贊那幾個人。

    “我們走吧?！绷诸Ｔ谀切┤松砩鲜┱沽艘环_又想到母親快要出院了心情總算有了好轉(zhuǎn)向周影說“我要先去買鮮花來慶祝媽媽出院?！?br/>
    ──有時候事情的偏差往往是這樣生：如果不是大家對南羽放下了心讓火兒離開了醫(yī)院的話或者林睿沒有為了討母歡心去買鮮花而推遲了幾分鐘去醫(yī)院的話有些事情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林睿一手抱著一大束色彩亮麗的鮮花一手拉著周影蹦蹦跳跳地走進(jìn)醫(yī)院外表行為看起來完全是個人類男孩子一邊還在說：“周叔叔我們回去的時候去買菜晚上慶祝媽媽出院吧?！?br/>
    周影忙不迭的點頭每次聽到林睿叫他“周叔叔”他都會有短時間的思維短路現(xiàn)象生。

    當(dāng)他們兩個這樣聊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來到林青萍的病房所在的樓層時一走出電梯便看到了幾名醫(yī)護(hù)人員匆忙地跑過去還有幾名病人站在走廊上大聲地議論。

    “那是我媽媽的病房！”林睿驚慌地說他把花一丟沖了過去周影僅僅來得及用幻影遮住他以免讓周圍的人類看見一個十歲男孩用5秒1oo米的度奔跑的情景。當(dāng)他拾起那束花跟著走進(jìn)病房時看見得是這樣的情形：幾名醫(yī)護(hù)人員正圍在病床邊搶救躺在上面的女性各種儀器閃著燈顯示著各種常人看不懂的數(shù)據(jù)更增添了一種緊張氣氛。那個女人面色蒼白嘴唇青紫呼吸十分微弱。

    周影回過頭林睿正緊緊得抱著林青萍的胳膊母子兩人相互依靠著站在看熱鬧的人后面林青萍正惶然地說：“她只是喝了一口我杯子里的水……只是喝了一口我杯子里的水……”周影的目光和林睿遇在一起林睿的眼睛里是對差點失去母親的恐懼和越來越難掩飾的殺機(jī)。

    中毒的女人是這幾天她一直在醫(yī)院里照顧妹妹的林青萍的姐姐林海萍當(dāng)時林青萍想要喝水她為妹妹倒了水之后怕燙體貼的先嘗了一口就是這一口水令她倒了下去。被投放在林青萍杯子里的是一種致命的劇毒如果不是她的姐姐淺淺的一嘗而是她自己將水一口氣喝下去的話恐怕連搶救的余地都沒有了。

    醫(yī)院里的投毒事件不但令醫(yī)院方面一片慌亂也引來了大批警察和記者。當(dāng)林睿用掛著淚珠的、可憐兮兮的表情叫了兩聲：“周叔叔”之后周影便乖乖地出面去為他們母子應(yīng)付這些人了對他而言這樣和人類周旋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當(dāng)他好不容易從那些人手中脫身出來迎面便遇上了剛剛從病房里走出來的南羽。

    “她沒事了?！蹦嫌饻睾偷刂鲃哟蛘泻?。

    “喔那就好。”周影其實并不怎么關(guān)心這個中毒的人類女子必竟那是和他無關(guān)的人。

    “九尾狐先回去了嗎？”

    “嗯他要陪他母親?！?br/>
    “他不會放過那個下毒的人吧？”

    “我想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旦執(zhí)著起來就很嚇人?！敝苡盎叵肫鹁盼埠€沒有成為“林?！睍r數(shù)月前的眼神其中包含的那種令人不寒而傈的殺意?，F(xiàn)在的他終于有了笑容眼睛里也有了應(yīng)該屬于小孩子的天真但愿他不要因為這件事又恢復(fù)成原來那付樣子。

    “請轉(zhuǎn)告他如果找到犯人請在這家醫(yī)院以外的地方動手。”南羽這么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在這家醫(yī)院之外……”周影看著她的背影“難道說兇手在……”

    “她這么說兇手當(dāng)然是在那家醫(yī)院里了！”林睿叫起來“我要去把他撕成碎片！”

    劉地按著他的頭把他按回座位上說：“你干嗎說火兒的臺詞啊只有它才會這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br/>
    正蜷著身子在周影懷里撒嬌的火兒斜眼看著他：“你什么意思?！?br/>
    “咳咳只有象火兒這么強(qiáng)大才能隨心所欲的行事而我們就必須矚前顧后了！”劉地義正辭嚴(yán)地說。

    火兒嘟噥一句：“這還差不多?！庇挚s回了周懷里。

    “那個僵尸即然這么說就一定知道兇手是誰而且知道兇手就在那家醫(yī)院里所以才會來警告我們不許在她的地盤上動手?！绷诸Ｕf“我要去那家醫(yī)院直到把他找出來為止不然我媽媽說不定還會受到襲擊！”

    有了這次的投毒事件可以肯定上次林青萍被車撞傷也是有人蓄意的結(jié)果所以林?，F(xiàn)在高度緊張生怕母親再遇到什么不測以至于處于一種神經(jīng)過敏狀態(tài)就在這天下午他還在林青萍下班的路上把一個不小心騎車碰了她一下的老太太扔出了幾十米要不是劉地及時的幫他善后那些人類還不知道嘩然成什么樣子。因此劉地和周影都一至認(rèn)為這件事情還是早點結(jié)束的好。

    可是為什么有人要想要林青萍死呢？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人類女子丈夫死后孤身扶養(yǎng)著一個兒子還要努力的工作以償還丈夫留下的龐大債務(wù)。這樣一個人為什么有人處心積慮地要殺死她呢？

    “仇殺謀財謀色情殺殺人滅口變態(tài)殺人──這個沒什么理由還有殺錯人了?！眲⒌匕庵种割^數(shù)人類殺人的原因“連下兩次手估計不審殺錯人謀色的話她也沒什么姿色可言（林睿看他的目光達(dá)到o度以下）情殺的話她沒婚外情吧？（目光到達(dá)絕對零度小宇宙爆中……）”劉地三下五除二解決掉撲上來的林睿一邊從他嘴里往外拔著自己的手指頭一邊繼續(xù)說：“變態(tài)殺人一般不會認(rèn)定一個人下手而那個女人也不象會惹下生死冤家的樣子。只剩下謀財和殺人滅口了?！?br/>
    “吾（我）悶（們）嘎（家）末（沒）坎（錢）！”由于嘴里還死死咬著劉地三根手指頭林睿的聲音含糊不清。

    劉地用腳蹬著林睿的身體往外撥自己的手一邊說：“不對你們家有錢你‘爸爸’生前借得那一筆錢哪去了？總不會憑空沒了吧？”

    “他不是我爸爸！”林睿大聲反駁他這一張嘴劉地趁機(jī)把手從他牙上抽了出去。

    劉地舔著血淋淋的手指感嘆：“用人牙都能咬成這樣你屬狗的啊?！?br/>
    “你才是狗！”

    “我是狼地狼?！眲⒌仳湴恋卣f“別把我們和那種只會搖尾巴的東西混為一談?！?br/>
    火兒在周影耳邊說：“他長的明明象狗是吧？”只是它這樣的耳語聲實在太大了到象是故意想讓劉地聽見一樣。

    “火兒……”劉地轉(zhuǎn)向必方準(zhǔn)備誓死維護(hù)自己的種族尊嚴(yán)林睿立刻跑過去和火兒并肩站著擺出大干一架的樣子。

    “好了好了?！敝苡凹泵φ境鰜泶驁A場自從林睿和火兒建立了對付劉地的同盟后這是就他們開辟成了第一戰(zhàn)場在短短兩個月里周影已經(jīng)換了四次家俱三臺電視七個窗戶和三十六塊玻璃了他開出租車收入有限而且還沒有為劉地他們的破壞去搶人類的銀行或者偷金庫的打算只有盡力的去阻止這種戰(zhàn)爭的生?！斑€是林青萍受到人身威脅的事比較重要。”

    這句話果然有效林睿立刻轉(zhuǎn)變了注意力大聲說：“我一定要保護(hù)媽媽！”

    “我知道我知道”劉地躺回沙上說──他能躺著或趴著的時候決不會坐著這也是他主動為周影家的沙買回了一大堆軟墊子的原因──“可是總得先找到那個兇手為什么這么做？是誰吧？”

    林睿自言自語地說：“為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問題是那個家伙是誰？”他說完握緊拳頭磨了磨牙。

    “總要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才能找出他是誰?！眲⒌卣f“一個是圖財就是你‘爸爸’那筆錢的下落（林睿向他一口咬下去）；一個是你媽媽最近有沒有看見什么不該看的聽見什么不該聽的。”

    林睿思索著說：“沒有吧。”

    “有也不會跟小孩子說啊”劉地推推他的頭“也有可能她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呢?！?br/>
    “哼！”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是劉地的分析確實有道理而且他對人類的了解也是林睿、周影和火兒無法比擬的林睿不甘心地問：“那你說怎么辦？”

    劉地不無得意地吩咐說：“你不用管別的每天跟著你媽媽保護(hù)她就行──可別再大驚小怪把靠近她的人全丟出去了！我去調(diào)查你‘爸爸’把錢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林睿抓住他又是一口）。而周影你去找那個僵尸打聽她好象知道兇手是誰。”

    “我去……”周影為難“我要怎么開口問她？”

    “我們當(dāng)中就屬你跟她最熟你不去誰去？”

    “我只見過她三次?！?br/>
    “比我們已經(jīng)多了兩次了而且你還知道她住的地方不是嗎？有火兒在她不會把你怎么樣的去吧去吧?！眲⒌夭粦押靡獾匦χ@然另有不可告人的打算。

    走出手術(shù)室南羽脫下手套丟在一邊。三個小時的手術(shù)中名義上是主刀其實是在幫倒忙的陳余學(xué)出了四次漏子如果自己不是妖怪而真的是人類醫(yī)生的話那個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病人已經(jīng)死了至少兩次了。

    門外病人的家屬還在感恩戴德的感謝陳余學(xué)而他也毫不臉紅的接受著這一切。

    人類啊明明那么珍惜自己的生命卻又多么容易把生死托付錯了人。南羽的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陷入了思考當(dāng)中。

    當(dāng)南羽回過神來的時候穿過人來人往的走廊視線和正站在那里看著她的周影遇在一起。

    羽平靜地招呼。她執(zhí)起桌上的水瓶將一只杯子注滿清水放在自己對面的位子前向周影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影遲疑一下還是走了過來。一踏進(jìn)南羽這間辦公室不知道她施加了什么法術(shù)外面嘈雜的聲音全都被擋在了外面醫(yī)院里人來人往的忙碌也交成了某種啞劇。當(dāng)周影回過頭去看著這一切時有些明白南羽剛才在認(rèn)真地看些什么了。

    “人類的出生、死亡、痛苦、歡樂、希望和絕望在這里全都可以看到?！蹦嫌鹫f。

    “是嗎?！敝苡安淮_定地說“只是一部分吧？關(guān)于人類的事在什么地方都看不完全吧？”

    “對一部分而已……”南羽因為他的直率失笑“可是那是最真切的一部分──我這么認(rèn)為?！?br/>
    周影一直試圖了解人類可是他至今對人類的認(rèn)識還是那么虛無飄渺所以無法體會南羽所謂的“最真切”是什么。

    “死亡是生靈們最畏懼的事妖怪動物、植物、神民……人類也是。所有的生靈們不論他們原有的生命是多少都會拼命地想活的更久。而醫(yī)院就是人類用來延長自己生命的場所……”她正說著一架單架車從門口推過去車上躺的人類被白布覆蓋了起來而親屬沉痛地跟隨著聲淚俱下?！啊墒沁€是一樣躲不過的……”南羽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人類、妖怪都一樣終有一死?！?br/>
    周影看到她的嘴唇上沾到了一滴紅色的液體慢慢滑落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十分的觸目──她的杯子里盛的竟是鮮血。周影低頭凝視著自己面前杯子里的清水不知道她剛才所說的話是警告還是威脅。

    “你找我有事嗎？”南羽轉(zhuǎn)向周影。

    “兇手是誰？”周影直視著她問。

    “九尾狐讓你來的？”

    “請你告訴我們免得林睿整天精神緊張惹事生非?！?br/>
    南羽笑著搖頭正要說什么卻突然站起來神色凝重下來。

    周影跟著她站起來他也察覺到了異常地面在難以覺地微微顫動空氣中也有某種不屬于人類波動傳過來……

    “又來了?！蹦嫌鸢櫰鹈碱^。

    “不是人類也不是妖怪……”周影不解地看著南羽。

    南羽匆匆走了出去施展一個法術(shù)隱形穿過醫(yī)院里聳動的人群周影猶豫著想到了林睿和劉地囑咐的事還是跟了上去。

    南羽一陣風(fēng)似的走著轉(zhuǎn)過幾條走廊走過幾道樓梯方向一直向下直到穿過了地面走進(jìn)了一條地下的走廊。由于她一直沒有反對周影跟著周影也就老實不客氣地一直尾隨著她。當(dāng)學(xué)著她的樣子穿過一道隱蔽在角落里加了雙重鎖的門時周影心里的異樣卻更加強(qiáng)了。

    “他們把門沒成那樣就是為了不讓別的人類現(xiàn)因為這里有不能讓別的人類現(xiàn)的東西。”南羽說著打開了一扇門。

    那扇門沉重的鐵門打開的一瞬間一條人類的手臂猛地伸了出來扣住了南羽的脖子。那條手臂運足了力氣肌肉一塊塊地鼓起好象要把南羽的頭從脖子上揪下來一樣如果他抓住的是一個人類女子的話大概真的會生那樣的慘劇吧？因為周影清楚地看見那個“人”的另一條手臂一拳錘在南羽頭邊的墻上竟然把水泥澆鑄的墻打了個大洞。但是南羽不是人類這種力量的襲擊對力大無窮的僵尸來說算不了什么她平靜地抬起手向那個“人”的肩膀一推應(yīng)手出了一聲象枯木折斷似的聲音那個“人”的手臂顯然已經(jīng)斷了卻依舊掛在南羽脖子上手指依舊扣得緊緊地。

    南羽把他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拉下來輕輕地說：“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可是還是請你回到幽都等得到一個靈魂之后再來這個世界吧?！彪S著她的說話那個人緩緩倒了下去南羽扶住他的身體使他平躺在地上輕輕嘆息一聲。

    周影看到那個“人”的心口部位有一個小孔一直透到了他背后這是出自南羽之手吧？大約連痛苦都來不及感覺到的時候他就死了。但是周影無法確定他是不是一個人。

    他身材十分的高大總得過了兩米而臉龐卻十分怪異五觀全部擠在一起生在臉的中間而皮膚也是一條一條的布滿了裂開的血口就象他的皮膚包裹不住他的身體一樣有的地方結(jié)了痂有的地方血還在滲出來。

    “這不是人類?！边@是周影的第一個結(jié)論可是也沒有見過聽過這樣的妖怪難道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某種生物？

    “不要看他那什么都不是……”南羽把桌子上的不知什么東西推到地上“嘩啦”一聲那些用玻璃試管裝著的東西碎了一地?！澳遣贿^是人類為了追求長生犯下的錯誤之一而已。”

    “長生……”周影重復(fù)著這個在他的想法里和只有短短幾十年生命的人類有些扯不上關(guān)系的詞。

    南羽輕笑著說：“不會以為只有我們在不停地修練追求更完善、更長久的生命吧？當(dāng)初是用了天地間所有的生靈的靈和魂把人類創(chuàng)造出來的所以只有人類才有三魂七魄那么多所以也只有人類是和其他一切生靈最接近的無論是神民、妖怪、動物、植物……每一種生靈和他們最相似的生靈都是人類。所有的生命都畏懼死都夢想著長生人類自然也就比其他生靈都更想長生了?！?br/>
    “是嗎……”南羽顯然是象劉地一樣很了解人類的周影甚至覺得或許她還要更接近人類“可是他們這究竟是做了什么？”周影對于地上那個“人”還是不解。

    南羽看著他露出了明顯帶著悲哀的眼神使周影無法再追問下去。

    南羽一邊和周影說話手中一直沒有停下來她把多支試管打破又從一個密封的容器中倒空了許多黏稠的液體接著把一些她從好幾本筆記資料中抽出、撕下的紙張放在一起手指一拂紙張猛烈地燃燒起來轉(zhuǎn)眼化作了飛灰。

    “很多次了……”南羽突然說“他們一直犯錯所以我要不斷地替他們善后?！币苍S因為她覺得周影與別的妖怪不同也計她很想和別人（妖怪？）說說話竟然開始跟他說起了事情的祥情“那是一個克隆人?！彼f完后看著周影仿佛在問他知不知道什么是克隆人。

    “克隆人？是的最近人類的各種話題常提到這種東西?！敝苡伴_始在記憶里搜尋關(guān)于克隆人的印象“人類為什么要克隆自己呢？制造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就代表自己可以繼續(xù)活下去了嗎？我無法理解這種想法?！?br/>
    “不是”南羽面無表情地說“他們是想把克隆人的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讓自己的身體永保年輕?！?br/>
    周影微微張開嘴過了一會才說：“這不是和采補(bǔ)一樣？”

    “……因為克隆人一誕生的時候全是嬰兒而嬰兒的有些器官是無法移植給成年人的而他們也不愿意花費時間把這些‘器官’撫養(yǎng)長大所以他們在做出了克隆人之后又開始研究使嬰兒快長大的辦法。而他就是失敗的作品。一次又一次他們先生產(chǎn)出并不完整的克隆人然后他們用來生長的辦法又使實驗品變成了怪獸而我就不得不來替他們善后?！蹦嫌鹪谝幻弧皩嶒炂贰贝蚧璧尼t(yī)生身上施展法術(shù)即為他療傷也抹去他部分記憶。

    “不管他們?nèi)绾?？”周影直覺地對這些人類生出厭惡。

    “我喜歡人類?！蹦嫌疬@么回答。

    周影不由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你很象劉地?！?br/>
    “劉地……那個地狼？”

    “對他也吃人但是他真的很喜歡人類總是無法扔下人類的事不管。只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象你這樣承認(rèn)?！?br/>
    “哈啾哈啾！”

    劉地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揉揉鼻子自言自語地咕噥：“最今有流感難道我感冒了？不過我是妖怪啊為什么要感冒？還是因為昨天一起過夜的那個妖怪女子毛皮太豐厚對皮毛過敏了？可我自己的皮毛多么華美、厚實啊我怎么不過敏？明白了因為有個家伙在說我

    是有個家伙在說英俊的地狼壞話

    還是有個美女在思念我呢？

    啦啦啦啦啦……“他又開始自編歌曲來唱并且把雙手插在口袋里傾著身子看眼前這座房子。

    位于偏僻的路段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些歲月的房屋靜靜坐在黑暗中門口一塊招牌依舊寫著“中信生物研究所”幾個字但是里面早已人去樓空了。自從林青萍將生物研究所結(jié)束之后這些房屋還沒有被再次租出去所以空放在那里一絲生氣都沒有。

    劉地老實不客氣地穿地墻壁走了進(jìn)去。

    “地狼地狼總是這么英俊

    為什么你總是這么英俊

    啦啦啦啦啦啦……“他一邊走一邊唱歌對于這里沒有人的情況來說聽不到他的歌聲應(yīng)該是件幸運的事。

    雖然嘴里沒閑著劉地的雙眼也一直沒有松懈搜尋自己要找的目標(biāo)。當(dāng)他推開擋在一扇門前面的一大堆雜物扭斷銹跡斑斑的鎖打開門露出后面通向地下的階梯后聳動鼻子嗅了嗅滿意地點點頭大搖大擺地向下面走去。

    地下是個實驗室樣的地方擺滿了試管、儀器以及其它一些這類的東西──如果此時劉地知道周影在市立醫(yī)院里看到了什么他就會覺他看到的這個地方或許設(shè)施、裝璜簡陋了一些但是跟周影現(xiàn)在所看到的事物何其的相似。

    “林青萍應(yīng)該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吧？”劉地自言自語地問接著又自己回答：“她當(dāng)然不知道對嗎?！?br/>
    這里就是林海那筆錢的去向所在了那么他背著妻子在這里做的究竟是什么呢？

    劉地一邊這么想一邊開始四處張看亂翻著那些實驗資料把儀器里的試管一根根拿出來察著、聞氣味這么忙活了半天他把看完的一本筆記本扔到地上突然縱聲大笑起來笑得手里試管都拿不穩(wěn)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肮祟惞祟惏　@樣的事也只有人類才做得出來吧！哈哈哈哈……”

    直到實在笑的失去了力氣他才在那擺滿試管的桌子上坐下來一邊一根一根地把那些試管往地上丟一邊想：“那么還有一個地方需要去……”

    當(dāng)人類醫(yī)生醒過來時南羽和周影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地下室他們并肩緩緩走在醫(yī)院的長廊里。

    “真的那么喜歡人類嗎？”周影雖然看地出南羽很愛護(hù)人類可是他還是對妖怪如此珍惜人類很不解特別是南羽還是一個以吸食血液為主食的僵尸。

    “我必須喜歡……”南羽思考著這個問題長長地嘆息一聲后說出來這樣的答案“因為我曾經(jīng)吃過人。在我剛剛從尸體變僵尸的時候就開始吃人了吃了很長時間──不吃別的東西只吃人類。吸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啃他們的骨髓。不論是男人、女人還是老人、孩子不論他們反抗、哀求還是恐懼我全把他們吃掉了。所以現(xiàn)在我呆在人類的醫(yī)院里為人類治病保護(hù)他們的安全只是因為這一切全是我虧欠他們的?！?br/>
    “可是人類不是也吃其他生物嗎？而且吃的毫無歉意就象妖怪吃人類一樣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敝苡安惶膺@種心態(tài)如果都象她這樣占妖怪總數(shù)百分之九十的吃人妖怪都夠成立一個什么“愛護(hù)人類協(xié)會”了吧？

    “可我不是人類我不想和他們一樣！”南羽正容說。

    “嗯……”周影沒有異議他想要學(xué)著作人但是有很多事很多人也會讓他有“我不想和他們一樣的念頭?！?br/>
    “……即使吃了九百九十九個惡人那也是在吃人即使其中只有一個無罪無辜的人所犯下的過錯也抵得過毀滅了一個城市……”南羽仰頭望著天回憶起自己是從什么時候不再為了“食用”而殺生的那個時候的悔恨一直還留在她的心頭。

    “你是因為迷惘才留在這里吧？”周影在一瞬間仿佛看到了南羽的內(nèi)心直言直語地說“不是因為愧疚而是突然現(xiàn)自己喜歡著一直用來當(dāng)作食物的人類而不知道何去何從了吧?！碑?dāng)南羽看著他的時候他又說：“因為我也是那樣雖然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是為什么這么做但是忽然又會覺得自己不想成為那樣所以常常會覺得迷惘?！?br/>
    南羽思考了一會兒一笑說：“大概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都會覺得迷惘吧？”

    “也許……”周影也笑了一下。

    “那么你來這個城市中是為了什么？”南羽問。

    周影遲疑了一下他總是因為這個問題受善意的嘲弄劉地、林睿和瑰兒都是這樣雖然他已經(jīng)對這樣的結(jié)果習(xí)慣并且也不怎么在乎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南羽也這樣做但是遲疑過后他還是說：“我在學(xué)著做人因為我想修成正果?！?br/>
    “是嗎”南羽認(rèn)真地說“那太了不起了一不要有非凡的毅力才能堅持吧？”

    “……”周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自己的行為并不需要別人的認(rèn)同才能進(jìn)行下去但是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追求的事能夠得到稱許和鼓勵還是一件令他心頭一熱的事“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br/>
    “你也是是第一個對我說我對人類所作的一切不是出于仁慈或別的什么而是出于迷惘──你說的很對所以也請相信我對你說的也是對的只要一直努力就總有達(dá)成的一天?！?br/>
    南羽的笑容讓周影有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他也不由自主的笑起來雖然一直對“快樂”這件事不太了解但是現(xiàn)在他認(rèn)為能和南羽這樣一邊說話一邊并肩前進(jìn)是件很“快樂”的事。

    “你就這么回來了！把去的目的忘的一干二凈！”林睿大叫大嚷著“本來以為你會比較可靠呢結(jié)果和那只地狼一樣！”

    周影自知理虧沒法和他爭辨。和南羽一直聊了幾個鐘頭回來之后還沉浸在那種愉悅的心情里卻把自己要問她的事忘的干凈徹底不是一進(jìn)門就被林睿追著問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為什么去找南羽了。他試著岔開話題問：“劉地還沒回來嗎？”

    “早回來了不過又出去了……”林睿無奈地往沙上一坐“他說今天晚上和女人有約會有事明天再說……”他斜眼看著周影“我竟然會指望你們?！?br/>
    “早知道我跟你去”火兒火上澆油地說“我決對會讓她招出來的?！?br/>
    “就是我們一起去不靠那兩個家伙了！”林睿用拳一砸桌子“讓她知道火兒的厲害！”

    “對讓她知道我厲害！”

    “不行！”周影大聲叫“明天我再去一次她一定會告訴我的?！彼钐熘詻]有帶火兒去是因為一開始他就是想請南羽告訴自己而帶火兒去的話就她象是要強(qiáng)逼她說一樣他盡量的想尊重對方現(xiàn)在他為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而高興。

    “明天？那你今天晚上干什么？”林睿不依不饒地問“別告訴我你要去工作如果你把工作看得比我媽媽重要我就拆了你那輛破車?！?br/>
    “我剛回來?！?br/>
    “現(xiàn)在去不然我和火兒去”林睿擺出耍流氓的架式。

    周影和他對視了一會終于做出了妥協(xié)“我現(xiàn)在去?！彼ミ^外衣心中對于馬上又可以見到南羽愉悅其實多過了不耐煩?！?br/>
    “嗨美女！”

    剛剛走出醫(yī)院的南羽抬起頭。

    “嗨美女僵尸！”劉地站在路邊擺出一付很帥的架式向南羽招呼著。

    南羽象沒看見他一樣徑直向前走。

    劉地自顧自地說：“你下班了啊慢走喔?！闭f著穿過南羽身邊向醫(yī)院里走去。

    “你要干什么？”南羽一下停住腳步。

    “我來看病最近人吃多了牙疼哎喲哎喲……”劉地裝模作樣地捂著腮。

    “那里沒有給你看病的醫(yī)生還是我來幫你看吧?！蹦嫌鹫f完轉(zhuǎn)過身來。

    “喔我喜歡女醫(yī)生比男的好！”

    電光火石的一閃劉地和南羽交換了位置劉地的利爪沒有撕裂南羽的身體南羽手術(shù)刀也沒能刺進(jìn)劉地的肌肉。

    “不錯?！眲⒌胤Q贊對方“你的道行比我高可是我敢打賭你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一定不如我不是我吹牛我可一向喜歡惹事生非的──怎么樣？要不要試試?！?br/>
    “不必了我相信你是個常常生事的家伙?！蹦嫌鹫驹趧⒌孛媲皳踔メt(yī)院的路線說：“只要你不進(jìn)去就不必?！?br/>
    “還是想打嗎說什么不必?！眲⒌赜颓换{(diào)地說“反正醫(yī)院是公共場所你憑什么不讓我去？我也有身份證有人權(quán)的。”

    “你憑什么要進(jìn)我就憑什么不讓你進(jìn)。”

    “哎呀真是的跟雌性動手違背我善良的天性啊。”劉地一邊說一邊拉開了架式。

    南羽雙手各執(zhí)了一柄手術(shù)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劉地。

    “竟然這么護(hù)著人類那么你最好讓我過去不然周圍這些人類可就要倒霉了?！闭f著他利爪一揮一道疾風(fēng)掠過一座數(shù)米高的廣告牌轟然倒地出了一聲巨響周圍的人類一片喧嘩幸而剛好沒人路過那里才沒有生悲劇。劉地用冷酷的眼光看著南羽伸蜷了幾下指爪。

    “你不會?！蹦嫌鹫f“周影說過你喜歡人類?！?br/>
    “那個大嘴巴！”劉地呼出一口氣又恢復(fù)了那副流里流氣的樣了“看來只好用正常的方式解決了。”他伸了一下手臂十只利爪從皮膚中彈出來。

    南羽握緊了手術(shù)刀。

    “住手！”

    當(dāng)劉地和南羽一起開始動起來時周影突然跳到了他們中間他張開雙手?jǐn)r在他們面前劉地的利爪和南羽的手術(shù)刀一起插在了他身上。這種攻擊對周影構(gòu)不成什么傷害他的身體在攻擊之下化成了一團(tuán)黑影接著又凝聚了起來。

    “你不要緊吧？！”南羽心有余悸地問。

    劉地卻用力在他頭上打了一巴掌：“你在干什么啊！突然跑出來沒看見我在教訓(xùn)這個僵尸?。　?br/>
    “不行你們不要再打了”周影還是張著手?jǐn)r在他們中間“因為我不愿意看見你們爭斗?！?br/>
    南羽看著他眼睛中有光茫閃動。

    劉地卻又狠狠給了他的后腦勺一巴掌：“什么不想看見‘我們’爭斗??！這種時候你應(yīng)該毫不猶豫、義無返顧地沖上來幫我才對吧！我們認(rèn)識多久了！我們是不是朋友？你竟然見色忘義、重色輕友、沒義氣……（以下剩略五千字）”

    “我不想看見你們爭斗……”周影又重復(fù)一遍眼睛里流露出憂傷“我真的不愿意。”

    “行了……知道了……”劉地為他的毫無幽默感嘆口氣。

    這時他們周圍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看熱鬧的人。當(dāng)有一個人停下來駐足觀看的時候就會自然地引來兩個人、三個人然后越來越多。剛才劉地和南羽的爭斗雖然不會讓這些人類看見但是兩男一女站在馬路中間其中一個是周影那樣平常無奇的男人一個是劉地那樣出眾搶眼的男人兩個人又在吵吵鬧鬧的這就已經(jīng)能給圍觀的人們提供足夠的娛樂了。

    “看三角戀！”

    “是婚外情吧！”

    “那兩男人……”

    “……打呀！打呀！是男人就動手啊！”

    “已經(jīng)打了可那一個沒還手！”

    “心里有鬼！”

    “世風(fēng)日下啊……”

    三個妖怪面面相覷終于逃跑似地沖出了人群。

    “哈哈哈哈……”劉地放聲大笑著“人類真是太好玩了！三角戀婚外情他們就知道這些嗎？”他邊笑邊看著南羽說“可是有些妖怪啊偏偏就喜歡這樣的人類還要處處護(hù)著他們?！?br/>
    “不需要你管我的事?！?br/>
    “可是……”劉地拖長了聲音“事情牽扯到了我的朋友家里養(yǎng)的那個‘惡棍’的朋友的母親啊你看這也是我的事啊?！?br/>
    “……你說火兒是惡棍它知道了又會大鬧一場的……”周影小心地提出異議。

    “它不是惡棍嗎？還是說惡霸比較準(zhǔn)確？”

    “……”周影覺得自己要一輩子擔(dān)當(dāng)劉地和火兒的調(diào)解人身份了。

    “總知……”劉地繼續(xù)自己的話題“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要怎么做？你護(hù)不了那些人類一輩子的有我有林睿還有火兒你又不會分身術(shù)（說到這里他確定一下”你不會吧？……不會！那就好?！埃┓ㄐg(shù)再強(qiáng)你防得了我們?nèi)齻€嗎？”

    “沒有必要我本來也不想保護(hù)那個人我只是要救另一個人面已。所以現(xiàn)在不行最少還有一天不二十二個小時在那之后隨便你做什么在那之前……”南羽驕傲地仰起頭“我不作任何讓步?！?br/>
    “救人……真不象妖怪該說的話”劉地抓著下巴裝作沉思的樣子“你說要去吃個人嗎我還可以考慮?！?br/>
    “劉地……”周影知道劉地這種得寸進(jìn)尺、欺人太甚的脾氣永遠(yuǎn)也改不了但是不知為什么他不太愿意劉地和南羽弄僵了。

    “你怎么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劉地又狠狠打了他一拳。

    “……”有劉地這樣的榜樣周影恐怕永遠(yuǎn)弄不明白什么是幽默感了。

    “不過你要救的是個什么樣的人？該不會是個沒‘出生’過的人吧？”

    “看來你真的是什么都知道了?！蹦嫌鹫f“即然這樣我也說明白給我一天時間我只救一個人。其他的人我不想再管他們了?！?br/>
    “早該不管了……”劉地慢悠悠地說“那就一天說定了?！?br/>
    “一言為定?！?br/>
    “看看時候也不早了不如我們一起找個地方喝一杯大家都住在這個城市里也該時常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嗎。”劉地一淡完了正事馬上開始進(jìn)行自己的興趣愛好（對他來說這才是正事也說不定）。

    南羽皺一下眉頭毫不掩飾地表示出對劉地的不喜歡“不必了這件事結(jié)束之后我們還是象一前一樣不要有什么聯(lián)系的好?！?br/>
    劉地擺出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搭著周影地肩問：“形同陌路？我？還是我們？”

    南羽沒有理睬他向周影說：“明天的這個時候可以開車來這里等我嗎？我需要你送我去個地方?！?br/>
    影忙不迭的答應(yīng)。

    “那我先走了?！蹦嫌鹣蛑苡皵[擺手看都不看劉地地走了。

    周影看著她走進(jìn)了川流的人群忍不住提出心里的疑問：“劉地你們在說什么啊？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

    “……”

    沒聽見回答。

    周影回頭去看卻現(xiàn)劉地正著腰氣勢洶洶地對著他?！澳阋墒裁?？”周影不由后退了半步。

    “干什么？”劉地?fù)渖蟻砜ㄗ∷牟弊佑昧沃澳氵@個家伙竟然比我受雌性的青睞！我決不接受！說你用了什么手段！”

    “……這又不是我的錯……”

    “那也不行我受不了！”

    “劉地別不講道理啊……”

    “就是不講道理！”

    “劉地……”

    “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

    林睿和火兒正在桌子前擺弄一個盒子一看劉地和周影進(jìn)門林睿就跳起來急著問：“怎么樣知道是誰干的了嗎？”

    “劉地已經(jīng)知道了?！敝苡懊φf必要的時刻周影也是會推卸責(zé)任的。

    “劉地！”

    劉地拍拍林睿的頭他反到對桌子上那個盒子更感興趣問：“那是什么？”

    “炸彈！”火兒興奮地說它一直在擺弄那個東西連頭也顧不得抬“而且還有十分鐘就會炸了喔！”顯然它十期待這一刻的到來“我還從來沒見過大爆炸呢?！?br/>
    “炸彈？爆炸？”周影一下子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有人放在我家門口的?！绷诸Ｕf“我沒讓媽媽看見拿到這里來了。竟然連定時炸彈也用上了那些人真是卑鄙！”

    “……你想讓它在這里炸……”周影下巴都掉下來了。

    “我在試著拆它呢拆不了就當(dāng)那些人送錯了樓層吧。”林睿若無其事地說。

    “別拆?。　被饍杭敝f“快炸快炸我等著看呢！”

    “快丟了它！我沒錢再換一次家俱了！”周影生氣地叫。

    “我?guī)湍闳ャy行拿點……”林睿自顧自地拆著那個炸彈“為了幫媽媽還債我去觀察過好幾次地形了──可惜怕我媽媽問錢的來歷沒敢下手?！彼掷锍种舻秵枴凹艏t的就停綠的就炸怎么辦？”

    “綠的啊快剪??！快炸??！”火兒激動地跳來跳去。

    “喔炸吧炸吧我也好幾年沒看過炸彈爆炸了”劉地毫無責(zé)任地說“這里是六樓炸了正好砸在五樓上呢?！?br/>
    “咋嚓！”林睿果斷地把紅線剪斷了。

    “啊……”火兒瞪大了眼“為什么不讓它炸！你賠我一個炸彈！”

    “這個還可炸啊”林睿把炸彈塞給火兒“下次帶到離我媽媽遠(yuǎn)一占的地方再讓它炸吧?！敝苡盀槟莻€遠(yuǎn)離林青萍的“地方”感到可憐。林睿接著問：“快告訴我兇手的事！他是誰？在哪里？”

    “說來話長啊……”劉地往沙上一倒大模大樣地一擺手“口渴死了倒杯水來再說……”

    林睿不情愿地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事情的原因是這樣的……”劉地喝了一口水后把杯子向桌了上一放擺出說書先生的架式說“林海──也就你爸爸（林睿把茶壺扔過去）──開辦生物研究所的同時曾經(jīng)和市立醫(yī)院的院長陳定等人一起研究克隆人的技術(shù)?！?br/>
    “那又怎么樣？”對于這種人類的高科技妖怪們都無動于衷。

    “那是違法的??！”劉地用一種守法公民的腔調(diào)說“所以他們的試驗是在秘密進(jìn)行的。想當(dāng)然的陳定提供資金和場所、設(shè)施、你爸爸提供技術(shù)（林睿這次丟了一張椅子過來）。后來他們的實驗成功了人也克隆出來了陳定卻在這個時候翻臉不認(rèn)人把你爸爸一腳踢了出去（林睿一連扔了兩把水果刀）。你爸爸（林睿自己撲上去了）這樣當(dāng)然不甘心一氣之下他就借貸了一大筆錢開始自己繼續(xù)進(jìn)行研究。”劉地從口袋里拿出一本筆記本晃著說“而且這一切之所以瞞著妻子是因為同樣身為一名科研人員的林青萍一向反對克隆人的實驗認(rèn)為那是不道德、違背人倫的事！他大概是想在自己的試驗成功之后揚名天下財源滾滾了再向妻子坦白吧？總之這就是他借貨的那大筆的錢的去處?！币贿呎f劉地一邊用幻影向大家展示那個地下室和試驗設(shè)施。

    “白癡！”林睿下結(jié)論“人類總是那么愚蠢?！?br/>
    “想活下去是生的天性怎么可以困此嘲笑他們呢?！敝苡霸谶@件事的觀點上接近南羽。

    “你一天用多少時間修錢？”林睿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十二個小時怎么了？”

    “我至少也要每天修煉九個小時而就算劉地那樣的至少也要四個小時以上吧？但是他吃人和妖怪可以用采補(bǔ)來補(bǔ)足時間上的差距——每天的修煉這是我們妖怪維持長生的起碼方法?！?br/>
    “我這樣的怎么了？我比你們聰明所以不用花那么多時間。”

    “這就是我們比人類長生的原因也是為什么只有人類能創(chuàng)建這樣龐大、復(fù)雜的社會的原因──他們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我們不同的路──我們的時間用來追求修行和進(jìn)化而他們的時間用來來追求生活和享受?，F(xiàn)在卻又去搞什么追求長生的技術(shù)太沒意思了吧！”

    “萬事殊途同歸他們用他們的科技追求長生也沒什么不對啊。”

    “哼……可是牽扯到了我媽媽！”──這才是他氣憤的原因。

    “可是林海不是死了好久了嗎？怎么又來三番五次地襲擊他妻子？”周影向劉地問。

    “你們終于想起正事了……”劉地說“還不是因為那個陳定把林海踢出去之后下一步的實驗就做不下去了偏偏被他騙了的林海憋著一口氣竟然把這個實驗獨立完成了。這一下可以想像陳定的心情了吧？再去求林海合作林海不會愚到又被他騙一次所以他就動了狠的。他一開始估計是利誘不成又威脅──反正人類都是這一套──最后就……”他用兩根手指作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就是說林海的死也不是意外了可是那關(guān)我媽媽什么事？為什么又扯上她？”林睿對這個素末蒙面的“爸爸”的死因毫無關(guān)心。

    “因為林海死了可是陳定沒有得到想得到的東西啊不向他老婆下手向誰下手？還有一點──這一點只是我的猜測──林睿得了絕癥可是卻依舊好好活著?！彼哪抗馔Ｔ诹诸Ｉ砩稀八麄儺?dāng)然不知道這里的是你而是會認(rèn)為林青萍掌握了某種連血癌也治的好的技術(shù)吧。直接找她要連林海的死也會被揭出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劉地用一種“你們明白了吧？”的眼神看著大家。

    “不明白！”火兒第一個說“不要跟我說什么一堆克隆啊技術(shù)啊這些妖怪用不到的東西──他能克隆妖怪出來給我吃才算本事！你就說是誰下手傷害小狐貍的媽媽就行了？是陳定吧？我現(xiàn)在就去燒他的醫(yī)院！”

    “火兒說的對我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總知他傷害了我媽媽我現(xiàn)在就去把這個炸彈塞到他肚子里去！”他瞇著眼狠毒地說。

    “爆炸和吃人一舉兩得！”火兒高興地贊同。

    林睿把身體一晃呈現(xiàn)出九尾狐的在形縱身跳到了火兒背上他們剛要出劉地卻彈兩個指響攔住了他們：“你們現(xiàn)在還不能去?！?br/>
    “為什么？”

    “我答應(yīng)了僵尸給她一天時間救一個人所以現(xiàn)在不能去?！?br/>
    “什么??？”林睿憤怒“萬一她要救那個陳定怎么辦？”

    “不是是另一個‘人’。”

    “我不信！越早去越好免得又有什么花樣！”

    “我是為什么答應(yīng)的?。∧氵@個忘恩負(fù)義的死狐貍！”劉地繼續(xù)攔著他們“這可是她開出的不再插手的條件！”

    “管她插不插手我們還怕她不成！”火兒永遠(yuǎn)是目中無妖的。

    “可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她了。”

    “我們又沒答應(yīng)你不去就行了。”

    “誰都別想讓我食言你們不準(zhǔn)去！”

    “非去不可！”

    劉地沉下臉來舉起一只手“不行！”

    火兒和林睿一起盯著劉地眼看又要大打出手周影走過去和劉地并肩站在一起說：“這次是你們太任性了我站在劉地這邊。”

    “真是的……”火兒馬上放棄了揍劉地一頓的打算“那不是還要等上一天。”

    “只是一天而已。”周影好言安慰它。

    林睿從火兒背上跳下來恢復(fù)了人形不快地咕噥著：“我去陪我媽媽明天再說?！睖?zhǔn)備下樓去。

    “我陪著你。”劉地替他拉開門。

    “你干什么啊？”林睿白眼看他。

    劉地笑瞇瞇地說：“就是說這一天之中我會一直看著你的不然你前腳出門后腳就去醫(yī)院了！你這點小聰明我都看不透年紀(jì)還不都活狗身上了?！?br/>
    “你本來就是狗……”林睿被他識破了打算悻悻地說“你可千萬別讓我媽媽看見你?！?br/>
    “放心沒有錯不了的事走吧！”說著沖周影擠擠眼跟林睿走了。

    周影知道自己的任務(wù)就是看好火兒。不過他對到是不擔(dān)心必竟火兒不是個任性的孩子（555……孩子果然是自家的好啊連火兒在他眼里都是好孩子我在我媽眼里一定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吧？）他自己也沒覺察到他心里此刻在想的是明天和南羽見面的事。

    一個嬰兒剛剛從培養(yǎng)液中取出來揮舞著拳頭哭了一陣子然后沉沉地睡著了。

    “這是最成功的一個?！苯o這個嬰兒做完了各種檢查許院長放下手中的記錄說“他可以說是一點缺陷都沒有?！?br/>
    “太好了爸爸！”陳余學(xué)高興地叫起來“這下您的病就可以治好了?！?br/>
    陳定白了他一眼：“那有那么容易快生長的技術(shù)解決不了就無法進(jìn)行手術(shù)。我的心臟……也不知道等不等得了那么久……”

    陳余學(xué)一時無言把火到旁邊一名工作人員的身上：“林青萍那邊處理的怎么樣了！辦個事竟然用這么多時間！”

    “我我……已經(jīng)從黑市弄了個定時炸彈放在她門口了……”

    “哪為什么還沒炸！”

    “行了！”陳定訓(xùn)斥兒子“住到我們的醫(yī)院都又讓她活著出去了的是誰！到這么大了還什么事都辦不好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兒子！”他嘆口氣又問“林海試驗的資料找到了嗎？”

    “……”沒人回答他。

    “一群廢物！我要不是心臟不好不能跟你們生氣我還不……”

    “院長其實我還有一套新的方案不如我們試試吧？”

    陳定用手觸著那個嬰兒“唉萬一失敗了就太可惜了……不過也沒別的辦法了你先試用你的方案其他人繼續(xù)找林海的實驗方法繼續(xù)培養(yǎng)新的個體另外林青萍要盡快除掉等她從林海的記錄中察覺我們的存在就麻煩了──她的兒子也別放過！”

    眾人一起答應(yīng)著正要準(zhǔn)備執(zhí)行他的命令時卻看到那個嬰兒被一雙手抱了起來。

    “南醫(yī)生！”認(rèn)識她的人一起叫出來。

    南羽小心地把嬰兒抱在懷里溫柔地哄著他使他重新睡著了。

    “你怎么進(jìn)來的？”陳定警惕地問。

    “我只是來帶走這個‘人羽抱著嬰兒搖晃著“我至少想救出一個人所以在他出生之后來帶他走。”

    “不管你在說什么放下他！”

    南羽看著向自己包圍過來的男人們無奈地嘆息一聲：“你想‘殺’我第三次嗎？”她嚴(yán)厲地看著陳定：“第一次是十年前你在手術(shù)中失誤害死了一個病人因為那個病人是個高官所以你把責(zé)任推到當(dāng)時在這個醫(yī)院的我身上并且把我從樓上推下去違裝成自殺。必竟那次的手術(shù)我也認(rèn)為自己有責(zé)任──如果我沒有貪戀畫那副圖畫而及時趕到的話病人不會死所以我原諒了你；第二次是四年前你們盜賣人體器官以為我知道了真相而殺人滅口我覺得你們雖然盜用了用死人的器官但是畢竟救活了一些活著的人這也不是說不過去所以又原諒了你一次只是修改了你們的記憶和資料繼續(xù)過我的日子。現(xiàn)在我把這些記憶還給你吧……你還要對我開槍嗎？”南羽看著掏出了一把手槍的陳定問。

    “妖……妖怪……”陳定腦海中一下子涌上的關(guān)于這個女人的記憶使他陷入了恐慌驚喊起來“你這個妖怪！”說著一連開了數(shù)槍。

    嬰兒被槍聲嚇得大哭起來南羽連忙哄他：“乖乖不哭不哭好寶寶……”她一邊哄孩子一邊對陳定說：“對我是妖怪而且我已經(jīng)活了1年所以我能體諒你們?nèi)祟愖非箝L生的心情一直活下去一直保有年輕的身體不只人類我也想這樣所以我再原諒你一次。而且……”她向陳定走過去陳定嚇得連連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南羽的手按上了他的胸口過了片刻說：“我已經(jīng)把你的病治好了。那么這個孩子對你沒有用了吧我把他帶走了。我們妖怪為了修行和長生吃人吃同類而你們?nèi)祟惥谷贿B‘自己’都不放過……不過我雖然原諒你了你卻對其他人做了不可原諒的事。他就要來了向他償還欠下的債的吧我可沒有義務(wù)保護(hù)你們?！蹦嫌饘λ麄冏I諷地一笑抱著嬰兒消失了。

    陳定捂著胸口剛才明明已經(jīng)因為驚嚇而開始作痛心臟竟然正常地搏動著難道真的治好了？難道……不是幻覺……他看到周圍的人和他一樣不解而且那個嬰兒也真的不見了。

    “不管是不是真有妖怪即然那個試驗品丟失了就趕快開始培養(yǎng)下一批。我們實驗可不僅僅為了我的身體而是為了人類文明的展進(jìn)步是可以造福全人類的偉業(yè)！”他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自己心里也覺得松了口氣。

    “啪啪啪。”

    門口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帶著天真的笑容站在那里正鼓著掌他的肩膀上面還停著一只外表古怪的鳥?！罢f的太好了！充分地體現(xiàn)出了你的卑鄙無恥?！?br/>
    有了南羽出現(xiàn)的經(jīng)歷陳定先用槍對準(zhǔn)了他才回：“你是誰？”

    “林睿林清萍的兒子?！绷诸Ｏ笏腥祟惸泻⒛菢舆B跳帶蹦地走路邊走過來邊說“可別說你不知道我媽媽的事喔?！?br/>
    “原來林海的兒子！”陳定用來指著他的槍也放下了。

    “不是我不認(rèn)識林海我只是媽媽的兒子?！绷诸е鵁o比可愛的神情說“我是來把這個東西還給你們的……”說著他舉起了那個炸彈“是你們放在我家門口的沒錯吧?！?br/>
    “炸彈！”一片驚叫聲響起來。

    “別擔(dān)心看我已經(jīng)把它拆了……”林睿把自己剪斷的線路給他們看當(dāng)他們松下一口氣來之后才又瞇著眼睛說“可是火兒可以一下子就讓它炸掉喔！”

    “對！我來炸！”火兒躍躍欲試。

    林睿對著陳定父子和其他人笑得燦爛極了：“那么各位請準(zhǔn)備好1、2、3炸了喔！”

    “轟……”

    南羽小心地?fù)е鴭雰鹤狭酥苡暗能嚒?br/>
    “這個孩子就是你救的人？”

    羽溫柔地哼著小曲讓孩子睡覺“他剛才被‘造’出來和以前那些不同他沒有任何先天的不足完全是一個‘人’所以我才把它帶出來。”

    “那么要把他怎么辦？”

    “送到孤兒院去吧。他是個人類當(dāng)然應(yīng)該由人類來為他負(fù)責(zé)?！?br/>
    周影開著車從反光鏡里看著南羽一直在哄那個孩子“寶寶快睡覺乖寶寶快睡覺……”他再一次感覺到南羽喜歡人類。和劉地的喜歡不同和林睿、瑰兒的喜歡也不同她是確確實實又不明白為什么的喜歡著人類對于妖怪們來說這是很難理解的事恐怕比周影的想修成正果更覺得可笑。

    “我們一樣是和別的妖怪不同的呢。”南羽仿佛猜到了他的念頭。

    當(dāng)把嬰兒放在孤兒院門口按響門鈴之后離去時周影和南羽已經(jīng)把彼此當(dāng)作知己看待了……

    “砰砰”“咣啷”

    樓下又傳來“熟悉”的付債聲周影嘆口氣今天又是林睿自己在家吧？

    十分鐘后林睿氣定神閑地跑上來心情象每一次地下錢莊在他獨自在家時來“討債”之后一樣良好。“我媽媽去接我阿姨出院了我要去買點菜回來慶祝幫我把那些家伙扔出去別讓我媽媽回來看見了?！?br/>
    “為什么不把事情全部解決好還那些債對你來說不難吧？”周影不明白他為什么對這些高利貸這么寬容。

    “我已經(jīng)在還債合同上做過手腳了一個月還一千還完為止（一個月還一千他們欠的錢不是要還一百年？）。如果我一下子拿一大筆錢回去媽媽會懷疑的我準(zhǔn)備過個一年半載再讓那個信貸公司倒閉這樣就天衣無縫了──而且這些家伙隔三差五來一次也是不錯的消遣?！彼麖闹苡板X包里拿了幾張又囑咐“別忘了修改他們的記憶讓他以為自己身上的傷是撞了車滾了樓梯什么的?！绷诸]揮手走了。

    看來林睿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人類的生活了——至少他知道買東西要給錢而不是去偷了而且這件事結(jié)束之后他們母子終于可以開始平靜的日子了吧。

    “哈啾！”

    走在繁華大街上的劉地打了個大噴嚏。

    “誰又在想我?。俊彼嗳啾亲庸緡伬^續(xù)看手里的報紙：《市立醫(yī)院生爆炸多各醫(yī)護(hù)人員死傷》“……這次爆炸生在地下實驗室估計是由于設(shè)備老舊造成的由爆炸引起的火災(zāi)因為撲救及時沒有蔓延到地面所以除了包括院長陳定在內(nèi)的七名醫(yī)護(hù)人員死之外住院的病員和其他工作人員沒有任何傷亡……”

    “哈哈哈……”劉地笑起來“有趣的新聞……”他一邊走一邊把報紙揉成團(tuán)丟在了地上又把林海的筆記本也一起丟掉向路邊一個單身的女子快步走去。

    “亂丟垃圾真沒公德心”一對情侶正依偎著走過。女子一邊抱怨一邊把報紙從潔凈的人行道上撿起來放進(jìn)幾步外的垃圾箱男子則撿起了那本筆記本。他丟掉前隨手一翻卻因此無法把它丟到垃圾箱里去。

    “那是垃圾別看了多臟！”

    “不是！”

    “快扔了吧！”

    “……這是克隆……人……”

    “你說什么啊？！”

    “我是學(xué)生物的不會看錯這真的是……”

    不遠(yuǎn)處劉地已經(jīng)摟著那位剛剛結(jié)識的女子走遠(yuǎn)了而這一雙情侶則對著那本筆記本開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