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招數(shù)對我是沒用的。”
郭臨冷笑,祭起春回浩渺與冰魂鎖魄梭,全力抵抗。剛剛從邪火攻心中掙脫出來,他的意志變得更加堅韌。
火蓮化作三色狂龍席卷天地,整個世界變成了熔爐。熔爐的心中,是郭臨古井無波的心。
三火同出對他來說,即使挑戰(zhàn),也是機遇。只要抵擋住,他的靈魂,他的**,他的心都將再一次的淬煉而升華。
可是忽然間,火焰之外,傳來一陣牧姣的狂笑聲。
“郭臨,你永遠(yuǎn)不可能打敗我,因為你的心太軟了?!?br/>
“什么?”
“天罡之梭,近在眼前,你卻不奪。多謝你將它留給我?!?br/>
“皇。”
驚叫在前方響起。
“晴兒!”
世界被火焰包圍,郭臨看不到周圍,可是童天發(fā)狂而悲痛的聲音,卻清晰的從前方傳來。
郭臨心中一凜,想到某種可能,心中升起無邊怒火。
他催動著全身的煉力,讓神梭春回浩渺護住全身。
手握冰魂鎖魄梭,施展冰光吟。
時間短暫的停滯,焚燒著整個世界的火焰,一分為二。郭臨以最快的速度沖出火光。下一秒鐘,他渾身一震。
牧姣右手掐著童天的脖子,童天卻沒有掙扎,雙目通紅地盯著牧姣的另一只沾滿血跡的手。那里有一把鮮血染紅的深藍(lán)之梭。
五尺長如同深藍(lán)劍戟的神梭上,掛著一個女人虛弱的身體,正是樓蘭女妖――晴兒。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牧姣就從童天的手里搶奪了天罡之梭,并且用天罡之梭洞穿了妄圖幫童天奪回神梭的樓蘭女妖心臟。
“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我?!?br/>
牧姣冷冷一笑,手握天罡之梭,一道霸道的風(fēng)系神術(shù),從樓蘭女妖身上破體而出。被撕裂的心臟,陡然間攪成了粉碎。血灑長空。
“不……”
童天發(fā)狂,眼睛通紅。他拼命掙扎,可是不到大道境的他與大道九重的牧姣相比,真的太弱了。
“砰?!?br/>
牧姣冷冷一笑,將幾乎失去生機的身體,與童天一起踢飛,目光挑釁地望向郭臨。
郭臨縱身一躍,第一時間接住了二人,將兩只手同時按在了童天和樓蘭女妖的身上。
不死神術(shù)的治愈下童天的傷勢恢復(fù)很快,可是樓蘭女妖的身體,再怎么注入神術(shù),都無濟于事,失去心臟的身體,緩緩冰冷下去。
前方傳來牧姣冷冷的笑聲,“沒有用的,郭臨。不死神梭頂多讓你成不死之體。至于其他人,并不是什么傷都能治愈。她的心臟已毀,注入再多的生機,都是枉然,死定了?!?br/>
“什么?”
聞言寄希望于郭臨能治好晴兒的童天身體一怔,如遭雷擊,一把摟過晴兒,兩只手同時按住了她的前胸和后心,身體發(fā)抖,“三哥,你能救活她,你一定能救活她的?!?br/>
郭臨什么話都沒有說,催動全身的能量,通過春回浩渺梭化作不死神輝。
樓蘭女妖的生機開始恢復(fù),但是破碎的心脈處一股天罡之梭的殘留能量,大大削弱了不死神梭的治愈能量。心臟無從重塑。沒有心臟,如破缸注水,生機很快的消散,根本無法救活。
碧綠的神輝綻放的光亮,如綠色的太陽,但樓蘭女妖一點都沒有復(fù)蘇的跡象。
牧姣卻冷笑地看著這一切,沒有乘機下手。她要讓這個男人體會什么叫絕望。那種他全力以赴都救不了朋友的感覺,想想都讓長出口惡氣。那一瞬間,因為郭臨的幾句話,心底就升起一絲不該有的愧疚,叫她大怒,什么叫做她不配做柏月的師父?誰將她當(dāng)做徒弟,她不過是自己謀取利益的工具。
“皇,我……好……冷……”
碧綠的神輝并未散去,相反因為郭臨全力催發(fā),綠色的太陽更加耀眼??墒菢翘m女妖的生機不增反減。
“晴兒,不要。”
童天滿臉的痛苦和悲傷,用力摟緊樓蘭女妖,身體發(fā)抖,眼淚灑落在樓蘭女妖的身上。
他想抓住不讓她逝去,卻無濟于事。
“皇。你在那里……天好黑?!?br/>
她氣若游絲,瞳孔開始渙散,手臂虛弱抬起來,想要去撫童天的臉孔,可是停到半空,卻怎么也沒有力氣。
童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望著她蒼白的臉,聲音哽咽,淚如泉涌,“晴兒,我在這里。沒事的?!?br/>
童天身體顫抖,淚水不停的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樓蘭女妖的玉臉上,與她臉上的眼淚混在了一起,順著慘白的臉蛋流淌下來,與身上的血融為一體。
血與水交融,天空中下起了淋淋漓漓。風(fēng)吹過,嗚嗚的聲音,一如蒼天在悲戚。
“真是深情,嘖嘖嘖。郭臨,他比你專情多了?!?br/>
生離死別的畫面不但沒有牧姣動容,相反她的笑聲更加冰冷。
“住嘴!”
郭臨心中飆升起滔天怨恨,豁然抬頭,眼睛變得通紅,緊咬的牙齒,咯吱咯吱作響。
金光閃爍,一輪金曦自掌心中緩緩升起,隨著一尺長的金梭自神曦中幻化而出。金梭在手,整個天地風(fēng)云變色。
神光在天空中綻放,如同耀眼的恒星,仿佛遠(yuǎn)古巨神睜開了黃金巨瞳,神臨天下。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讓不死神梭盤旋在樓蘭女妖的上空,讓神輝不停地注入她的身體,握著滅神破天梭,緩緩踏空,走向牧姣。
每走一步,身上卷起無邊的戾氣,宛若一尊魔神在體內(nèi)覺醒。牧姣的冷嘲熱諷,激起了他無邊怒火。他要將這個蛇蝎心腸的賤人,碎尸萬段。
“溟心?!?br/>
郭臨手握滅神破天梭,右手向前一握,對著牧姣陡然一喝。
牧姣心臟震動,她感到一只恐怖的魔爪穿越空間,伸進(jìn)了她的體內(nèi),要將她的心臟捏碎。當(dāng)下震驚,身體連續(xù)閃爍,飛退,躲過這恐怖的一擊。
“冰光凝?!?br/>
郭臨大喝,冰光輻射,耀眼的冰光將牧姣籠罩其中,還未等她用陰火熾邪梭驅(qū)散神梭的效果,陡然抬起神梭喝道。
“曰冕?!?br/>
溟心,曰冕是初雪傳授的招數(shù),郭臨曾經(jīng)不知道它們是什么,現(xiàn)在卻知曉,那是改良于天界仙術(shù)卻能夠以凡人的實力使用的絕技,堪比天品。
郭臨手握滅神破天梭,對著牧姣所在的方向,用力劈出,經(jīng)脈中的能量匯聚到手心中,化作圓月光弧,如電一般射向牧姣。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如同空間跨越一般出現(xiàn)在了牧姣的身后,滅神破天梭化作利劍,對著牧姣當(dāng)頭劈下。
牧姣嬌咤,抬起陰火熾邪梭擋住郭臨的光弧,雷霆戰(zhàn)甲大放異彩,硬捍到來的攻擊。
“困獸猶斗?!?br/>
牧姣冷笑,萬鈞雷霆的雷霆神甲反彈屬姓被動激發(fā)。一道閃亮的電弧反彈到了郭臨的身上。
“噗?!?br/>
郭臨身體一怔,口溺鮮血。
奪取了天罡之梭,牧姣再次變得高高在上,現(xiàn)在加上天罡之梭在內(nèi),她總共四把神梭,勝利沒有任何懸念。
此時此刻,牧姣不介意這個生死大敵更加痛苦,更加憤怒,如貓咪玩弄將死的耗子,“你若早早投降,她也不會死,是你害死了她?!?br/>
郭臨咬牙切齒,輪回萬年,童天終于救活了他心愛的女人,可是不到二天時間,她又被牧姣無情的殺死。
“晴兒,活過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br/>
聽著背后傳來童天歇斯里地悲愴之聲,郭臨的心被刺痛?;剡^頭去,是生離死別的畫面。
童天痛苦摟著樓蘭女妖的嬌軀,她的身軀不再顫抖,手無力的垂落著。
當(dāng)初郭臨看著童天千辛萬苦復(fù)活心愛之人,有多少發(fā)自內(nèi)心高興和欣慰,此刻就有多么的憤怒,額頭青筋暴露,滿腔怨恨,哪怕傾盡四海之水都難以洗刷。
他恨不得將這個賤人碎尸萬段,恨不得嗜其肉,飲其血!
“初雪,如果你聽到了我的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多大代價,一刻鐘內(nèi)立即出現(xiàn)在我面前。這是命令!”
郭臨在心里吼道。他現(xiàn)在憤怒無比,卻沒有喪失理智。他清楚知道沒有初雪,僅靠著自己,絕對不可能擊殺牧姣。萬分之一的可能都沒有。
在離開迷失域的時候,郭臨就發(fā)現(xiàn)初雪雖然不再是自己的龍衛(wèi)了,卻依舊能夠如以前那般聽到自己的心聲。雖然不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地方,但他相信以鯤龍的速度,以及初雪的手段。
遙遠(yuǎn)的東方萬萬里之地,巍峨雪山,連綿不絕,橫亙天空。這里是七大魔域之一的腐蝕魔域的東巴拉雪山,也是腐蝕魔域的盡頭,世界的最東邊。
在雪山山腳之下,是妖魔的巢穴,每一頭妖魔實力都達(dá)到了恐怖的悟圣層次。但是山上卻如同一片凈土,在沒有積雪的山腰下,樹林蔥郁,到處是沒有攻擊的靈獸,景色美不勝收。
清澈的泉水化作一支支溪流,從雪山山澗中流淌下來,匯聚瀑布,最后掛落在山腰中間,一個藍(lán)色如美玉的湖中。
湖水顏色如同天然而純凈的藍(lán)寶石,宛如瓊漿玉液。在湖水中心,沉浮著肌膚如同羊脂的女人。女人白衣勝雪,長發(fā)如墨,雙腿盤膝,雙手搭在丹田處,靜坐在湖面之上。身上氣流浮動,顯然在修煉。
她閉著眼睛,精致的容顏如同美神用靈巧的手,精雕細(xì)琢而成。冰肌玉骨,晶瑩剔透,美的如同天宮中下凡的仙子,神圣不可侵犯。(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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