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影聽他嘟嘟囔囔,竟是吵著要給工錢,便覺好笑:“顧太醫(yī),你那生子秘方賣得不如意嗎?怎么還缺這點兒工錢!”
顧謙聽著,只覺著聲音好生耳熟,定睛一看,哎呦不得了,怎么這瑋容華不好好在宮里待著,反倒是跑出來了。
“卑職失禮,未知瑋小主在此,出言不遜,求瑋小主不要怪罪。”嘴上說著求饒,手中卻還大刺刺搖著扇子,好不風(fēng)流,哪有個要賠禮道歉的樣子。
池影頓覺無奈,便也不欲與他多言,問明了朱雀大街的所在,放下車簾駕車而去。
行了半途,顧謙卻突然撩起簾子道:“讓瑋小主給卑職駕車,卑職怎生受得起,要不還是卑職來吧?!?br/>
池影白眼一翻,這都半路,你來說這個?先前干嘛去了。
“你會駕車?”池影瞟了眼他掀起車簾的纖纖玉手,頓覺心中不平。
“不會。”顧謙搖搖頭道。
“......”池影一勒韁繩,馬兒揚蹄嘶鳴,驟然停住,只聽車廂內(nèi)咚的一聲,顧謙一屁股坐到了車廂地上。池影偷笑兩聲,清清嗓子,朗聲道:“本小主也不怎么會駕車,顧大人多多包涵?!?br/>
沒想到撞上這么一下,顧謙真就老實了一路,半來個時辰趕到了朱雀大街,二人合計了一番,打算的是今日去鳳翔賭莊四周打聽打聽,找到田喜家,明日再拿著從田喜和莫常在身上得來的銀票,去聚福山莊查查他們賬目,看看這些銀票是以誰的名頭存下的。
便找了個客棧訂下兩間廂房,把馬車卸了,讓客?;镉嫲疡R牽去馬廄喂養(yǎng),二人朝那鳳翔賭莊去了。
鳳翔賭莊算是朱雀大街上不大不小的一家賭莊,二人在周圍攔了幾個人詢問田喜住處皆是無果,抬頭看了看鳳翔賭莊那大紅的招牌。
“進去看看?”池影詢問,顧謙思慮片刻,點點頭。
田喜那繼父既然好賭,便多半在這賭莊之內(nèi),二人進去,便已被里面喧天的搖骰打鐘之聲震得頭昏腦漲。
“二位貴人好面生,第一次來?喜歡賭骰還是玩牌?”迎客的伙計笑臉迎上來,池影四下看了看,朝那伙計招招手,示意他耳朵貼上來,向他問道:“你們賭莊有個???,他兒子進宮當(dāng)了太監(jiān),家就住這附近巷子里,你可認識?”
那伙計將二人打量一陣,覺得這模樣斯斯文文,一看也不像是來找碴之人,便實在答道:“貴人所說倒像是家住那臭水巷子的王六,今日......在那兒!”伙計伸手一指,指著個穿了深褐銅錢印花錦袍、身材中等、正挽起袖子賭得熱火朝天的中年男子。
“左邊數(shù)過去第三桌,穿褐色衣裳那個就是,正和人賭大小呢!今兒也不知道怎么了,出手也闊綽,進門就給我扔了顆碎銀子說是打賞。往日都穿的破破爛爛的麻布衣裳,今日穿了身錦緞袍子,身上還吊了個大銀袋子,走路都哐當(dāng)哐當(dāng)響,小的還想,他哪兒發(fā)來的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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