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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與50歲老男人偷情 這一夜湯宗直接住在

    這一夜,湯宗直接住在周府。

    他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一夜之間,所有的證據(jù)都向著自己最先猜測的方向而去,幾乎就是被驗證了,可這卻偏偏最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明日車在行就要去菁山查訪漕糧下落了,若是真有發(fā)現(xiàn),那就代表耿璇也脫不了干系,他很有可能是和周洪宗共謀。

    但是耿璇也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份也是極為敏感,他的父親雖不曾為官,但他的叔父卻非常人,乃是太祖朱元璋手下大將耿炳文。

    太祖將老之時,也許是為保大明萬年基業(yè),幾乎將藍玉、馮勝、傅友德等開國大將屠殺殆盡,唯獨留下這個不善進攻,只善守城的耿炳文。

    可朱元璋萬萬沒想到,自己駕崩后,燕王朱棣就發(fā)動了靖難,建文帝苦無大將,只能倚重耿炳文,可惜他屢戰(zhàn)屢敗,根本不是朱棣的對手,但建文帝仁慈,卻也沒有太過為難于他。

    可惜朱棣靖難剛剛上位,耿炳文就遭到鄭賜和陳瑛的彈劾,說他私藏皇器,圖謀不軌,耿炳文被逼自殺。

    有了這層關(guān)系,再加上周洪宗二十九奸臣的身份,朱棣若是知悉了現(xiàn)在的進展,朝堂上的風(fēng)波想不掀起都不可能了。

    想到陳瑛,湯宗又覺得奇怪,現(xiàn)在若說周洪宗圖謀造反,他雖然不相信,但也不敢保證,但要說陳瑛造反,這可就有些不大可能了,朱棣靖難前他就已經(jīng)造反了,現(xiàn)在朱棣上位,這些年正是他風(fēng)生水起的時候,他為何要造反?這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耿炳文當(dāng)年就是他和鄭賜害死的,耿璇就算是要造反,怎么可能會與這種人圖謀?

    “大人,您還沒有睡嗎?”湯宗正想著,門外傳來車在行的聲音。

    “哦,在行,你回來了,進來吧?!?br/>
    吱呀——

    車在行推門走進來,“大人,我看到您房間的燈還亮著,故此過來看一看?!?br/>
    “在行,你有心了。”湯宗笑道,“抓捕歹人可有消息?”

    車在行搖頭,“沒有,大人,就和昨夜一樣,這歹人就好似憑空消失一般,整個杭州城里就是抓不到人,一點痕跡都找不到?!?br/>
    “哦?”湯宗疑惑,“杭州城已經(jīng)戒嚴,如何還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想片刻,沒有頭緒,看向車在行,“哦,在行,這兩日著實辛苦,你且去歇息,歹人的事交給他人繼續(xù)捉拿,明日你帶人去往菁山最為要緊!”

    “是,大人也早些休息。”車在行幫湯宗褪去外衣,這才離開休息去了。

    “今夜發(fā)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夜深人靜,湯宗還是難以入眠......

    第二天早上,車在行便帶錦衣衛(wèi)前往了菁山,而湯宗則與紀綱、王清源重臨停在杭州碼頭的福船。

    “湯大人,昨夜的事情下官已經(jīng)知曉,周洪宗大逆不道,果真是做下刺駕案的人,下官真是悔不早些告知大人,不然也不會這么多波折。”王清源道。

    湯宗回頭看著他,“你也覺得是周洪宗所為?”

    王清源愕然,趕忙躬身,“湯大人,一條地道直通周府和館驛,下官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他想了想又道,“湯大人神斷,自是非下官可比,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其他可疑之處?”

    湯宗不語,指了指福船,“王大人,這條福船借來之后你就直接交給了凌晏如?”

    “哦,不,先是交給了周洪宗,是他轉(zhuǎn)交給凌晏如的。”

    “哦?又是他?”湯宗心里一沉,沒有再言。

    他邁步上船,直接來到當(dāng)日放置四面佛貢品的貨艙。

    “湯大人,咱們昨日剛來,現(xiàn)在又來做什么?”紀綱問道,他還是不清楚湯宗的來意。

    湯宗回頭,“紀千戶,周洪宗能在館驛和他周府之間挖掘地道,難道在這船上不行嗎?”

    “船上?湯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紀千戶先不要多問,派人將這船板拆開!”湯宗吩咐。

    “湯大人,這下面是水密隔艙,可是封死的,從未用過。”王清源同樣不解道。

    “什么時候封死的?絲綢商買下的時候還是運送四面佛貢品回來的時候?”湯宗反問。

    “哦,我有些明白了!”紀綱反應(yīng)過來,“我這就帶人拆開這船板?!?br/>
    他喚來幾個錦衣衛(wèi),開始動手拆船板。

    很快,厚厚的船板被拆開,露出了下面的水密隔艙,半圓形的隔板被每隔兩尺插在船體上,用膠密封,結(jié)為一體。

    “湯大人,這隔板顏色暗陳,明顯是上了年月的,應(yīng)該......應(yīng)該是沒有動過的痕跡。”王清源道。

    “紀千戶,拿上燭火,咱們下去。”湯宗吩咐。

    兩人下了水密隔艙,借著燭火的光亮,湯宗仔細觀察,“你看這隔板四周,所用膠明顯比船底光亮,按說隔板與龍骨、船體一同打造,不會出現(xiàn)如此明顯的不同?!?br/>
    他從紀綱手里接過燭火,觀察艙底船體,“這船底四周明顯有剮蹭的痕跡,而且顏色黃中帶白,時間不會太久?!?br/>
    “那湯大人的意思是......”紀綱問道。

    湯宗站起身來,“和館驛正房的地道一樣,歹人是先將這水密隔艙打開,將隔板拆除,這樣就擁有了足夠的空間,暹羅使團在運河上的那十天,真正的四面佛就在這里,邱老六、王三善他們四個金銀匠也藏在這里?!?br/>
    他說到這里,想到還得有人看守,“也許還有其他人?!?br/>
    “藏在這里十日?”王清源聞言,覺得不可思議。

    “真正的四面佛事先就被放入了這里,而真正被搬入這貨艙木箱中的,其實只有石頭,這里旁邊是暹羅使團近百人居住的嘈雜貨艙,上方則是空無一人的艙室,十天的時間,足夠他們將射炮蟲毒放入四面佛佛頭之中,最后悄無聲息從這里上去,將木箱中的石頭再換成四面佛,等福船返航回來,再將拆去的隔板等物重新裝回,讓人難以看出破綻。”

    湯宗分析完整個作案過程,王清源驚嘆不已,“湯大人,這......這好一出移花接木呀?!?br/>
    “是呀。”湯宗感慨,“奉天殿刺駕案發(fā)生至今,歹人的作案時間,作案地點,作案方法終于是完全清楚了?!?br/>
    “如此說來那四個金銀匠......”

    “參與了如此重大的案子,怕是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睖趪@了口氣。

    “是下官害了他們啊......”王清源突然一臉悲傷,“湯大人,這艘福船自京師回來,也是周洪宗轉(zhuǎn)交給下官的?!?br/>
    “哦?”湯宗聞言更是皺眉,現(xiàn)在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周洪宗。

    紀綱在旁笑道,“湯大人,我看現(xiàn)在沒什么好查的了,周洪宗必然是心念舊朝,想為偽帝報仇,勾結(jié)耿璇陳瑛一同作亂,想要謀害皇上,今日咱們就回京,向皇上稟明一切?!?br/>
    湯宗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紀綱瞥他一眼,笑道,“我知道湯大人在想什么,湯大人放心,死道友不死貧道,有我紀綱進言,保你無事,而且不但無事,還會加官進爵?!?br/>
    紀綱說的對,這樣的結(jié)果是湯宗查出來的,他的確可以無事,但是憑借周洪宗和耿璇的身份以及目的,十五年前朝堂的一幕怕是躲不過重演了,這可不是湯宗想看到的,不過眼前的事實似乎的確就是這樣。

    “先等等車在行的消息?!睖诘馈?br/>
    面對紀綱這個皇上心腹,他也不能屢屢為周洪宗一個死人說話,只能如此回應(yī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