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巨龍攜帶萬千之勢狠狠轟擊在了洛琉璃的劍上,刺眼的光輝閃耀了天地,在這一股威力的擠壓之下,空間仿佛都發(fā)生了變形
一道道裂痕自洛琉璃腳下蔓延開來,整片大地都猶如在顫抖一般,而立于地面的駿馬顯然承受不起這樣恐怕的事情,直接仰蹄嘶鳴,欲要逃離此片地域。
馬車上的無痕紫幽二人面色蒼白,之前還如同高手一般的洛琉璃,此刻連一招都險些接不下,因為兩人正好看到洛琉璃化攻為守,拼命布置下一道道劍鋒防御,卻還是被那巔峰武者在一瞬間突破!
轟轟!
洛琉璃見如此可怕,當下不再猶豫,身體爆射向后方,拉開了距離,然后直接催動自己目前所學(xué)的最強劍訣。
身體緩緩升空,周天邪靈以游離源力的形式紛紛涌入洛琉璃的身體。
“喝”。
轉(zhuǎn)瞬間,一股極為霸道的氣息自洛琉璃身上爆發(fā)而出,從他的劍上化出一點點星光,那星光躍動著,紛紛點綴在月華匹練的光芒中,月華星光融合的光帶猶如星河流動一般,璀璨至極!
遠方的巔峰武者似乎有些忌憚洛琉璃這拼命一擊,再不猶豫,直接動用巔峰武者的全部實力,他的身影猶如閃電一般撕裂了空間阻隔,瞬間來到洛琉璃的附近,雙手如巨鉗狠狠握向洛琉璃。
“危險?。÷宕蟾??!崩錈o痕在遠處大喝一聲,現(xiàn)在的冷無痕有些惱恨實力不足,無法幫到什么忙,他看著紫幽,喃喃道:“哥哥……”
“我明白,總有一天,你可以的!”冷紫幽溫柔地摸了摸冷無痕的頭發(fā),溫和的笑著。
天際間,洛琉璃的氣勢越來越強盛,看著近在咫尺的高手,他面色平靜,口中低語道:“以吾之精,血化劍靈,求魔一怒……”
“聒噪!”那巔峰武者見此,瞬時大手一抓,將天地間的游離源力融擠成一顆充滿毀滅性的邪靈珠子,珠子所過之處,天崩地裂的景象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唰!
無痕紫幽咬緊牙關(guān),他們在心里為洛琉璃鼓氣,看著天際那道身影,底下的二人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崇拜之感。
求魔一怒天下寒!
劍指蒼天,天幕如同裂開,一股巨大的吸力自洛琉璃的劍上涌出,萬千星光月芒如被漩渦吸入一般紛紛聚入劍中!
我問蒼天莫輕言!
一劍斬出,一道光芒閃過,沒有出現(xiàn)天崩地裂的可怕景象,但那股濃濃的死亡危機卻籠罩向了那位巔峰武者!
天地之間,盡為修羅,問道萬千,我為主宰!
“唔,天地偉力聚吾本真!”巔峰武者畢竟擁有巔峰的力量,雖然這毀滅的一斬讓他忌憚,但也不至于毫無抵抗力當下暴喝一聲,將自身邪靈全部凝煉成一滴水珠。
那水珠普普通通,但其中彌漫的力量卻堪比劍訣求魔一怒的威力!
當那滴水珠融入先前的源力珠時,虛空直接被劃破,與洛琉璃的一斬狠狠相撞在一起!
嘩——轟……
雖然求魔一怒威力非凡,奈何洛琉璃修為不足,在交手的一瞬間便感覺氣血翻涌,但為了那不服輸?shù)臍?,他硬生生抵住了珠子的力量?br/>
喉頭一縮,一股濕黏咸腥的味道涌了上來,洛琉璃緊握劍柄,正欲撤退,那巔峰強者卻強追了上來。
交戰(zhàn)之處,天昏地暗,碎石飛濺,兩道人影自塵霾中拆招數(shù)十次,洛琉璃深感對方可怕,不想再去糾纏??赡菐p峰武者絕不允許洛琉璃離開,攻勢鎖定住以防他逃跑…
“可惡,”洛琉璃暗罵一聲,隨即動用仙瞳力量,發(fā)動空間轉(zhuǎn)體的奇特力量,直接降臨在無痕紫幽面前,
天空中,一道緩緩降臨,他的體膚呈現(xiàn)健康的古銅色,衣著極為華麗,臉上刻有一朵曼陀羅之花,手一伸一合間,天地邪靈為之聚散,這融合天地的力量唯有巔峰者可為!
看到那道身影后,洛琉璃倒吸一口涼氣,他再也不猶豫,直接化為一道光影沖到兩個人面前,二話不說就御起兩個人的身體,帶他們一起離去…
這顯得詭異妖艷的曼陀羅花紋刺繡,唯有世間第一勢力的幻界才會使用,來人正是幻界四大祖神之首焱云的私衛(wèi)精英之一,號稱百大幻王中的一名王級幻師。
洛琉璃只是半步巔峰境界,知曉自己難有機會與之抗衡,雖然在底牌出盡之時可能會擊退對方,單對保護兩人來說可謂無關(guān)緊要。
因為他此刻沒有太多精力來逞兇斗狠,除了撤退,別無選擇。
“精明的小子,不過待得你們安穩(wěn)下來后,之后還是會有人出手。”那幻界高手眼看洛琉璃施展空間瞬移,卻沒有阻止他,而是從云袖中掏出一張符紙,那符紙上面刻畫幾個血紅符字,他念念有詞一番后把那黃紙扔到了天空中,一團無名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這才剛剛開始,”幻界高手看了看三人離去的方向,喃喃道,“果然,無念那個家伙沒有猜錯,他們會去云法道的地方,幸好本座早有準備?!?br/>
離去的洛琉璃不會意識到,他今天面對的是何等人物,剛才的身影并非一名王級幻師,而是創(chuàng)立幻界的四大祖神,妖落塵的虛像投影!
一切,或許早已注定,是是非非,緣起緣滅,皆隨風去。
......
遠處,三個人逃離了危險區(qū)域,以最快速度向云法道地界趕去。一路上,冷紫幽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好幾次都要昏沉過去,渾身上下沒有了體力,不久后他便半跪在兩個人后面了。
當兩個人發(fā)現(xiàn)冷紫幽的狀況后,趕緊回頭扶起他來,冷無痕有些緊張和關(guān)切的詢問著,擔心他有什么問題,冷紫幽輕輕的拿開他的手,微笑道:“弟弟,沒事,我就是突然有一種昏昏沉沉的感覺,可能是太累了?!?br/>
“哥哥,真的沒有問題嗎,不會勉強吧?”冷無痕一臉擔憂,在現(xiàn)在的無痕眼里看來,哥哥是他唯一的依靠了,他害怕失去他。
冷無痕平時并不怎么覺得哥哥出問題有多么嚴重,因為都是有父母在幫忙解決,但這個時候他一看到冷紫幽身體有問題,立刻升起來一種害怕失去的恐懼感。
或許,他不是害怕冷紫幽的身體會怎么樣,他只是在害怕自己孤獨的命運。
洛琉璃見兩個人都是很沉默,于是用右手點畫幾下后,將指尖放到了冷紫幽的額頭上,靜靜的觀察了一遍,然后臉上露出了微笑,似乎冷紫幽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是多么糟糕。
“無痕,紫幽可能是機緣呢,因為這是要覺醒武脈的表現(xiàn)啊,”洛琉璃看著冷無痕一臉擔憂的樣子,安慰道:“他體內(nèi)有強大的存在守護著,或許剛才那一戰(zhàn)讓他體會到了武道的一些東西,所以他現(xiàn)在是在突破自己的局限?!?br/>
“武脈覺醒,和我一樣嗎?”無痕看著昏昏沉沉,慢慢倒在懷里的紫幽,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看著紫幽和洛琉璃,心里會心一笑。
他開始想起來了,當年的自己體質(zhì)弱小,干什么都不如哥哥,經(jīng)常被父親責罵。然而當自己十三歲那一年之后,一切都改變了,他在再也不是那么虛弱了,甚至在很多地方做出來冷紫幽做不到的事情,雖然父親依然教訓(xùn)他,但是他卻感到了一種和十三歲之前不一樣的感覺。
在他覺醒武脈的時候,也是有過一段時間身體不適,老是覺得精力被抽空的感覺。在冷無痕的記憶里,聽那一位幫他覺醒武脈的大師說過,凡是武脈覺醒困難或是天賦異稟,天道阻命的存在,在覺醒武脈時會格外困難,因為這種人需要十分巨大的力量來破開覺醒的禁制。
所以冷無痕當年只能在那位大師的幫助下邁入武道門檻,至于現(xiàn)在的冷紫幽應(yīng)該是屬于自我覺醒,沒有什么大礙。
......
一路上,冷無痕有些不情愿地把冷紫幽交給洛琉璃背著,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應(yīng)該他來做,但是考慮到自己體格瘦弱,擔心一不小心會摔著冷紫幽,所以只好讓洛琉璃背著紫幽,三個人繼續(xù)前進。
路上,洛琉璃告訴冷無痕是族內(nèi)有人需要他出手救下他們兩個人,而且冷無痕還知道了一些關(guān)于外界的精彩和兇險,他對于即將去到的云法道地界感到好奇,這是他第一次接觸修煉體系下的門派。而且,云法道的執(zhí)掌者是云柔雪的父親,亦即冷無痕和冷紫幽的外公!
冷無痕對于洛琉璃越發(fā)崇拜,不是單純的迷戀與敬佩,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好感以及認同,冷無痕不會意識到,他的一生都將在追逐一道漸行漸遠的背影,那身影會一直在等候后面的少年。
夕陽下,三人的身影在落日的夢幻修飾下變的修長,似乎糾纏到了一起,匯成一條豎線直到遠方盡頭。直到彼岸的地平線。
許多年后,花開花落,云卷云散,三人的記憶,會將這曾經(jīng)的溫暖珍藏在內(nèi)心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