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只是淡淡的對著老夫人說道:“把熠哥兒葬了吧!”
她剛才進(jìn)去的時候,已經(jīng)把熠哥兒的亡靈超度了。
饒是這般,二夫人薛氏痛哭了出來。
“熠哥兒,娘的乖乖寶……”
她伸出手又把熠哥兒抱住了,難忍悲痛之意。
眾人才松了一口氣,覺得這般才是現(xiàn)如今二夫人應(yīng)該有的狀態(tài),剛才的她實在是太平靜了,平靜的讓人仿佛覺得二夫人像是失了神智一樣。
“節(jié)哀,生死有命?!苯幹蓝蛉撕芡纯?,讓她放下失去孩子的痛苦是不可能的。
這些年一個個孩子的離去,使得那些苦痛,一直如跗骨之蛆,如影隨形,她日日夜夜都不能忘也不敢忘。
所以江瑤沒有勸說什么,她之前進(jìn)去只是對她說了幾句話。
“你就不想要為你的孩子們報仇嗎?他們其實一直都在,都在看著你,保護(hù)著你?!?br/>
她話一說完,二夫人的目光就緊緊地盯著她。
第一個孩子死去,還能說是意外,第二個夭折是午后,身邊有奶娘,卻還是走入到了池中,第三個更詭異了,前一天好端端的,第二天喊肚子疼,疼了半天的功夫,晚上就去了。如今的熠哥兒,卻什么征兆都沒有,在夜里頭就沒了。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孩子們的死亡不正常。
只是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許是因為魏姨娘那件事處理的不好,老天爺?shù)膽土P。
實際上她也以為是魏姨娘的原因,曾經(jīng)給她置辦了靈堂,靈位,日夜供奉,但還是沒有用。
江瑤的話,讓她一瞬間涌起了一絲仇恨的種子,但她又不怎么信她。
但隨后江瑤說的,卻打消了她全部的疑惑。
或許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她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她所有的孩子都死光光了,身為一個母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也只有復(fù)仇的念頭,能夠支撐著她,繼續(xù)活下去。
下午,江瑤說想要出門透透心。
大夫人李氏以為女兒是被家中發(fā)生的變故,于是十分心疼的指使兩個侍女跟著她,同時隨從還安排了幾個侍衛(wèi)和一個馬車夫。
搞得江瑤有些尷尬。
因為一行人浩浩蕩蕩去的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而是跑到了一個神棍擺的路邊攤面前。
“這位公子,我看你面堂發(fā)黑,近日家中恐有血光之災(zāi)!”
“血光之災(zāi)?呵,你忘了爺是誰吧,你上個月看過說我有血光之災(zāi),這個月還有,老子一個月下來連個雞血都沒見著!”
聞言,周圍皆笑,原來是神棍替人算命,結(jié)果又忽悠到了同一個人身上。
對方今天氣勢洶洶,只怕是來找他算賬的。
果不其然,這人接下去就道:“你這個臭算命的,有沒有給自己算過,你今天會有血光之災(zāi)??!”
算命的叫做于半仙,看上去倒是一個打扮的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大叔,幾縷胡須飄揚,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只用一根竹簪簪著,灰色道袍盡顯清雅。
但對方挽了袖子掄起了拳頭找他干架,他的臉上還是閃現(xiàn)了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