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說下雨起飛有危險,其實有一半原因是見厲景琰對年小川那么著急的樣子,讓他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身為特種兵,對于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他其實得心應手。
可是沒有想到厲景琰心系年小川的安危,居然沒有發(fā)現破綻,他后面哪里還敢說他就是開玩笑的。
現在他都能感覺到厲景琰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頭皮發(fā)麻,后脊背發(fā)涼。
年小川看著外面還在下著大雨,擔憂起來:“那么大的雨,會不會有危險。”
厲景琰看著林墨白都要埋到地下的頭,笑的一臉陰測,“放心,有人墊著呢,死不了?!?br/>
抱起年小川從林墨白的身側經過,直徑走出去。
林墨白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跟在身后。
剛剛真的是太險了。
直升機已經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等待著起飛。
年小川安心窩在厲景琰的懷里,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擔心。
因為有他在,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去擔心什么。
感覺到他身上體溫有些高,年小川眉頭皺了一下,擔憂道:“厲景琰你體溫有些高,是不是感冒了。”
其實她更加擔心他會被感染。
厲景琰抱著她緊了緊,沉穩(wěn)道:“我沒事?!?br/>
林墨白親自駕馭直升機,三分鐘后,直升機升空。
醫(yī)院漸漸變小,到最后看不清。
看著厲景琰從到現在都沒有把自己放下來過,哪怕現在上了飛機,他也一樣把自己牢牢抱在懷里。
年小川動了動身子,輕聲道:“厲景琰你把我放下來吧,我可以自己坐?!?br/>
他也有需要休息。
“你受傷,不方便?!眳柧扮呗暤?。
“可是你身上的衣服潮濕,讓我很不舒服,難道你想讓我也感冒嗎?”年小川只好找一個借口。
聽到年小川這樣說,厲景琰果然動容了。
抱著她放到另一個位置上,細心幫她把安全帶戴好,有可能會發(fā)生晃動,叮囑她不要亂動。
一步三不回頭往后面走去。
林墨白他們經常要執(zhí)行任務,一般都會放有衣服在后面的小型儲存室里面。
厲景琰在里面找到一套嶄新的軍服,正好是他的尺碼。
和林墨白認識,也是五年前,他那時候也是一個當兵的。
如果不是后面他爺爺身體不好,他需要回去繼承家業(yè),說不定他現在也是一位出色的兵了。
將情緒斂下,將衣服換上。
年小川靠在座椅上假寐,聽到后面?zhèn)鱽砺曧懀犻_眼睛,看過去。
看到厲景琰一身綠色的軍裝,穿在他的身上十分耀眼。
平時他穿的都是黑色的西裝,給人一種冷肅,冷沉,拒人千里的感覺。
可是綠色的軍裝卻給人肅然起敬的感覺,讓他看起來更加高偉,很有軍人的氣質和氣概。
讓年小川一時間還真的很入迷了。
見年小川盯著自己看,厲景琰有些拘謹起來,帶著一絲不被察覺的不確定,問:“不好看嗎?”
年小川搖頭。
“那是我臉上有東西?”厲景琰道。
年小川再次搖頭。
淺笑說:“是因為你穿軍裝的樣子很帥?!?br/>
聽到年小川對自己的贊美,厲景琰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淡淡笑了。
在年小川的身邊走下,握住她那只沒有受傷的手。
從他的手上傳來燙人的溫度,年小川微微一驚,看著厲景琰,擔憂起來,“厲景琰你的體溫好像又高了,你真的沒事嗎?”
厲景琰揚唇,給了年小川一個沒事的眼神,“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會就沒事了。”
看著他眼里有著紅血絲,臉上的疲憊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
年小川心里心疼著這樣的厲景琰。
他其實也不是無所不能。
他也是有血有肉,他也會生病。
柔聲道:“那你休息一會?!?br/>
“嗯,有事叫我?!眳柧扮鼜姶蛑瘢谅暤?。
說完身子往后靠,輕輕閉上眼睛。
年小川扭過頭,看著他的俊顏。
明明就撐不住了,還要硬撐。
這個男人,還真的不知道說他什么好。
中途飛機有幾次的顛簸,厲景琰都沒有醒來。
年小川意識到不對勁,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溫度燙得驚人。
年小川沒有辦法,只好把駕駛艙的林墨白找來。
林墨白從駕駛艙趕過來,人還沒有到,聲音就急切傳來。“怎么回事。”
年小川冷靜沉重道:“上飛機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他體溫不對勁,可是他說沒事,我就沒有在意,沒有想到現在會變得那么嚴重。”
年小川心里有著深深的自責。
林墨白的臉色十分嚴肅,摸了一把厲景琰的額頭,變得更加沉重起來。
去了后面的儲存室找了一下,沒有找到退燒的藥,只能選擇物理降溫。
用酒精給厲景琰擦拭身體都。
年小川在一旁看著林墨白,解開厲景琰的衣服,快速將他的身體擦拭了一遍。
雖然看著一個男人給另一個男人這樣擦拭身體,感覺有些別扭,但是現在已經顧不來那么多。
林墨白為了緩解尷尬,還不忘調侃起來:“身材不穿,很有料。”
其實心里是想說,居然比他這個常年訓練的人身材還要好,他不服,嚴重不服好嗎。
整天坐在辦公室享受的人,居然還能擁有那么完美的身材,他心里收到了一萬點傷害。
中途厲景琰有醒過來一次,沒有多久再一次深深陷入了昏睡中。
林墨白冒著危險加快飛速,往京都趕去。
經過三小時的飛速,終于在京都的最好的醫(yī)院降落。
等候的醫(yī)生第一時間將厲景琰送進了急診室。
年小川原本就是病患,經過這三個小時的奔波還有對厲景琰的極度緊張,她早已經耗盡精神力。
看著厲景琰得到救治,她終于安心昏了過去。
年小川再次醒來,是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
額頭上的傷還有手臂,腳的傷,都重新包扎處理過了。
可是這些她都不關心,她關心的是厲景琰怎樣了。
林墨白推開門走進來,就看到年小川努力掙扎著要起來。
走過去見她壓回去躺好,聲音冷然道:“你想干什么?!?br/>
“我想去看看厲景琰?!蹦晷〈曇魩е祮。撊醯馈?br/>
“你的傷還沒有好,還是不要亂動?!绷帜茁曇羰冀K都是不冷不淡說。
“那厲景琰他怎樣?”年小川期盼的眼神看著林墨白。
林墨白眉頭皺了一下,猶豫了一會還是將實情告訴了年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