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按照瑤山心法進行修煉了,中間換來換去,怕是不大妥,至于雪凌山,我覺得就不必再過去叨擾君上了,這么些年我已經(jīng)夠麻煩您了!”
眼前之人像是懸崖邊下的無底深淵,五百年前,她把自己剎在了懸崖口,如今,她已經(jīng)一步一步地退到了安全距離,只要繼續(xù)這么退下去,想必很快就能徹底無憂了,不能半途而廢。
跟他回去雪凌山,豈不是又要跟他近距離接觸,他十幾萬年過來了,心力強大,說不定早已見慣聲色場,而她不同啊,雖然心里被他傷透,但保不準死灰復燃,所以還是保持距離吧,盡管對于他口中的心法她實際上頗為心動,可終究是出言拒絕了。
再說不是該有辟天丹譜嘛,她又不走煉氣之道,只要借助其中的幾種丹藥,不信比不過莫凌的幾句口訣。
聽了她的話后,莫凌目光在她臉上脧了幾個來回,而她神情清淡,目光從容,不似言不由衷,遂而轉(zhuǎn)過身子去,須臾后自袖中探出修長五指,接著指間憑空多出一柄竹箋,指頭一動,竹箋便飛旋至冬離身前,懸空而立。
“我會在瑤山小住一陣,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來問我!”
也就是說竹箋上是他所說的心法了,冬離沒有拒絕,都送到面前來了,何必拒絕,再慪氣也不能跟自己過不去。
莫凌說得沒錯,自己體內(nèi)的元力當初就是依著他的心法進行吸收的,哪怕后來被王千引控制之時,自己機緣煉出了行云丹,之后也是靠著他的心法加了吸收的過程。
正如他所說,瑤山的心法的確不適合她體內(nèi)的元力,雖然已經(jīng)化為自己所有,但是運用起來總會覺得別扭,有種小馬拉大車的感覺,十分費勁,而且自打她自己能修煉出自己的元力,體內(nèi)的兩股元力就像兩道不相交的力量,瑤山歸瑤山的,她自己的歸自己的,融合不到一起。
之前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修為不夠,這會兒聽了莫凌的話后,稍一琢磨,就明白其中癥結(jié)所在了。
因而她毫不猶豫地接過面前的竹箋,沒有多言,只是簡單地回了個“是”,然后便告辭:“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不多打擾君上了,這就告辭?!?br/>
莫凌能清楚地感覺到冬離的疏離,暗下低嘆,嘴上輕應一聲:“嗯?!?br/>
得言,冬離撤得很麻利,回到樹屋,林涵還沒有走,小泥鰍也還在呼呼大睡。
“聽說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明天鳶尾峰,莫凌君親自布道開講,你去不去?”林涵面帶興奮,“這機會可是難得啊!”
冬離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去,我當然是要去的?!?br/>
不管怎么樣,這個場她是得捧的,即便無需她捧場,現(xiàn)場一定照樣火爆。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莫凌君跟你說什么了?”
冬離取出莫凌給的竹箋,遞給林涵:“上面是修煉心法,他的意思,我還是不要繼續(xù)瑤山這一套了?!?br/>
自獨陰谷回來,冬離就把自己的大多數(shù)遭遇都告訴林涵了。
林涵出于好奇研究了一番竹箋,卻是沒有看懂:“你確定上面是心法?”
冬離輕笑著拿回竹箋:“我一開始也看不懂。”
“那我照著煉會不會也能有收獲?”
“這個,我勸你還是別胡來,這可不是小事。我體內(nèi)原是有那些元力存在的,這個竹箋上的心法應該是對癥下藥的,你的體質(zhì)還有元力自成體系,最好別摻合?!?br/>
“那還是算了,感覺挺玄乎的,你自己留著練吧,等你練出頭來了,別忘了提我一把就成?!?br/>
“提什么提,你現(xiàn)在抓緊把一級法術(shù)丹給煉出來才是正經(jīng)?!?br/>
“曉得啦,藥材配好了,最近就可以進丹爐了?!绷趾赜谐芍瘢坝心氵@個高手親自手把手輔導,我這進步神??!”
“先別急著知足,如今你也三千多歲了,你還記得舒泉和相清人家三千多歲時候怎么風光了,都忙著煉大有丹呢!”
“呵,他們那還算風光啊,你……”
“別扯上我,我畢竟,畢竟不一樣!”冬離說到一半時,打了個結(jié),隨即住了嘴,不在啰嗦。
“我知我知,你和他們不一樣?!绷趾退阍偕?,她也能看得出來冬離絕對不是一般人,她的身世也絕非尋常,外頭傳言她是鴻晃的私生女,就算不是鴻晃,那也是和鴻晃差不多厲害的人,如此,冬離天生起點就不一樣,不是她和舒泉相清這等人能夠比擬的,就是為何冬離一開始是體障之軀呢?
接下來,樹屋陷入沉默,林涵一邊收拾她的丹爐,一邊胡思亂想有關(guān)冬離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冬離則是靜靜地念著竹箋上的心法,目光不時掃向趴睡的小泥鰍。
聯(lián)系西濘域的那頭夔羊,她不由心猿意馬,會不會跟了自己這么多年的小泥鰍也另有來頭?。?br/>
甩甩頭,把這個想法甩掉,當時初遇小泥鰍時,他都快斷氣了,還是經(jīng)她一手照料才不至一命嗚呼。
而且當時的遇見也太偶然,應該沒有其他可能。
排除掉小泥鰍的可疑,她便不再想東想西,藍暮遙要送她霄瀾劍,那就隨他送,莫凌要給他竹箋,那就隨他給,她都照單全收,讓自己強大才是王道啊。
小泥鰍一直處于沉睡狀態(tài),她和林涵各忙各的,當晚就收到鳶尾峰傳的消息以及時間安排。
接下來的一連半個月,每日早上辰時,莫凌都會在鳶尾峰峰頂按時開始布道授課,每日授課四個時辰。
林涵聽聞這消息,頗為感愧,握著冬離的手:“我得代表瑤山人民感謝你啊,冬離,若非因為你,還半個月,還每日四個時辰,只怕一刻鐘,莫凌君他都不會給我們講的。”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冬離也很意外,原以為莫凌只會花個半天時間意思意思就算了,沒想到他一下子給安排得這么豐富,不可謂不是瑤山的福氣啊。
可林涵都這么想,那么別人一定也這么想了,莫凌這么做圖的什么,不就是在凌煙閣住幾天嘛,用得著這么回饋?當初她被困黑葫蘆,據(jù)說他在凌煙閣里待了四十九天,那會兒他也沒想過要給瑤山布個道授個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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