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等我開口,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讓我說什么,說我以后會接受你給我的零花錢,隨便揮霍?還是說我會即刻用你給我的錢去還清欠溫寒的萬?你想聽哪一個,我說給你聽,我保證都是發(fā)自肺腑的,絕對真誠,我們不要這樣鬧了好不好?”
傅時年看著她,點燃了一根煙,吞云吐霧中他緩緩開口:
“蘇木,我從來不缺給我花錢的女人?!?br/>
蘇木知道,她自己剛才的那些話仍是沒有說到點上,可眼看著傅時年真的要把這輛千萬的跑車砸掉,她又覺得暴殄天物,于是開口:
“那可不可以不砸這輛車?”
“你不是不喜歡?”
“剛才看著不怎么樣,現(xiàn)在換了個角度,看著倒是挺好看。”
傅時年微微一笑:
“好,聽你的?!?br/>
傅時年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經(jīng)理更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在宋毅招呼著保鏢要離開的時候,卻再一次聽到傅時年猶如魔鬼一般的聲音,他說:
“那就砸另一輛?!?br/>
在所有人又大氣不敢出的時間里,蘇木終于忍不住的爆發(fā),她冷冷的看著傅時年:
“傅時年,你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這么肆無忌憚的浪費!爺爺奶奶把你教導成人,把整個傅氏都交到你的手上,你難道就是這么揮霍無度的嗎?”
傅時年聞聲輕輕一笑:
“送出去的錢已經(jīng)不是我的,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我浪費呢?”
蘇木也笑,第二次從自己的包包里掏出那張讓她惡心了一天的卡片:
“既然是你不要的錢,我也沒道理一直替你收著,你想浪費隨你的便,但我真的沒心情再迎合你的惡趣味。”
她將卡片狠狠的甩到傅時年的身上轉(zhuǎn)身就走,傅時年站著沒動,就那么一直看著蘇木的背影,宋毅叫苦一聲,只能邁步走過去在門口處攔在了蘇木的面前:
“太太……”
“讓開!”這是第一次,蘇木對宋毅說出如此嚴厲的話:“你是他的下屬,不是我的,你要聽他的話我管不著,但我可以請警察來控訴你騷擾。”
宋毅哭喪著一張臉:“太太,您一向待我極好,何必一定要為難我呢,您心里其實也很清楚,傅先生如此做也都是因為在乎您的原因,可為什么兩個人就不能靜下來好好說話呢?如果我今天讓您走出去,傅先生一定會扒了我的皮。..co
蘇木輕笑一聲:
“那你是想看著我在這里被逼到發(fā)瘋了?我好像從來沒有發(fā)過瘋,所以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發(fā)起瘋來會是什么樣子,說不定會一頭撞死在這里,你確定要繼續(xù)攔我?”
宋毅:“……您和傅先生,今天是想我死啊?!?br/>
蘇木不再和宋毅繼續(xù)浪費時間,越過他便要走出去,宋毅一項懂得察言觀色,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此時應該繼續(xù)攔下蘇木,可她剛才的話都已經(jīng)重到那個份上,雖然并不見得真的會撞死,可人被逼到了極致,一定會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來,自己若繼續(xù)阻攔,蘇木若真的動了怒傷著碰著,他也是不用活的。
怎么想都是死,宋毅覺得自己的命真的好苦啊。
蘇木即將走出車行的時候,在門口迎面遇到了紀南風,他看到蘇木滿臉氣憤的模樣一點也沒有意外的神色:
“嫂子這是怎么了?”
蘇木淡淡掃他一眼:“讓開。”
“別啊,我都多長時間沒看見嫂子了?這一見面就給我臉色看,是我又做錯了什么嗎?”
紀南風的出現(xiàn)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宋毅看見活菩薩一樣的祈求的看著他,示意他趕緊去勸勸那尊閻羅,紀南風接收到宋毅的信號,微微一笑,輕聲對蘇木說:
“嫂子應該也不想和時年真鬧到不可開交吧?這么多人看著,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就當聽弟弟一聲勸,別出這個門,哪怕就在這站著也好,行不?”
蘇木沒說話,但終究也是沒有再動,紀南風微微笑了笑,邁步走向傅時年,一步之遙的距離,紀南風察覺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他抬腳看見一張卡片,彎腰撿了起來,拿在手里晃了晃:
“密碼多少?錢多花不出去也至于動這么大的氣?兄弟在這幫你花,實在不行,給宋毅當獎金了,我瞧著那小身板都要被你和蘇木嚇出心臟病來了?!?br/>
宋毅:可算是有個人出現(xiàn)體會到他的苦楚了,蒼天有眼啊。
傅時年淡淡的看他:
“你怎么來了?”
“路過。”紀南風看一眼盡可能將自己隱形的車行經(jīng)理,微微一笑:“閑來無事開車兜風來著,看到你的車停在路邊就過來了?!?br/>
“是嗎?”傅時年輕笑一聲,諷刺道:“路過的一個人就能把現(xiàn)在的情形一目了然,你活的也未必太明白了?!?br/>
紀南風知道他看出來是車行老板給他打了電話,但他既然沒有把這事擺在明面上去說,顯然是沒有打算計較,更何況,傅時年也并不是什么暴發(fā)戶,砸車這樣的傻逼舉動他也做不出來,不過是被逼到這個份上。
看一眼門口站立的蘇木,紀南風輕笑一聲:
“以前不是沒有見過你們吵架,但平時里蘇木都是唯唯諾諾的那一個,如今也算是有了自己的脾氣?!?br/>
“呵?!备禃r年輕哼出聲,她何止是有了自己的脾氣,根本就是已經(jīng)沒在怕的。
他這邊剛想說什么,蘇木卻突然邁步走了出去,傅時年微微蹙眉,也顧不得和紀南風再說什么,直接向蘇木走去。
紀南風被無情的拋下也沒覺得什么,拍了拍手中的卡片看一眼周圍站著的一群不知該怎么辦的人,無奈的笑了笑:
“行了行了,都該干嘛干嘛去吧,沒事了。”
經(jīng)理在這個時候走過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三爺,今天真是謝謝您了,您要是不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紀南風輕笑一聲:
“不知道該怎么辦?你是怕傅先生會賴你的賬不成?大驚小怪的,去去去,別在我面前晃悠,屁大點事也能把我折騰過來,他傅時年又不是沒錢,樂意砸就讓他砸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