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姜老都已經(jīng)上床睡覺了,又被姜普庵給叫了起來。
畢竟五天時間轉眼已過去一天,再拖下去,姜普庵擔心季惑會救不回來,所以現(xiàn)在能做的,就盡量去做。
“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苯獧嘁荒樒v的從臥室走出來,坐到了姜普庵的跟前。
姜普庵也不含糊,將前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姜權,來聽取他的意見。
姜權的精神隨著姜普庵口里的一段段話語,修煉清醒過來。
“毀脈散?鬼族?怎么又牽扯到了鬼族?”姜權低聲喃喃一句,看向了姜普庵,“所以現(xiàn)在連塵師也不確定季惑中的到底是不是毀脈散嗎?”
“嗯?!苯这贮c了點頭,“那您覺得,我要不要相信項北度的話,去一趟鬼族看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姜權認真道,“既然現(xiàn)在有了線索,去試試也是可以?!?br/>
“那就聽您的。”姜普庵說著就欲起身告辭去安排鬼族的事宜了,然還未等站起身子,姜權又開了口。
“不過,那孩子的病耽誤不得,所以,你最好去鬼族的同時,也派人去北梁打探打探?!?br/>
“好?!苯这执饝宦?,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時間不等人,姜普庵從姜權這里出來就直接回了醫(yī)館,將計劃說出來后,也為他們分了工。
因了姜棠跟王而非要湊熱鬧,姜普庵沒辦法也將他們加了進去。
所以就是姜普庵、姜珩去鬼族,青謬、姜棠、王而去北梁,當然如果項北度愿意去,那就是跟姜普庵他們一路。
這般商量好,姜普庵也不想浪費時間,畢竟鬼族的位置本來就難找,再耽擱耽擱,季惑就真的沒救了。
于是姜普庵就去了給項北度安排的住處。
到地方的時候,里面還亮著燈。
門沒鎖,姜普庵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房間干凈整潔,只是不見項北度身影。
正當姜普庵納悶時,項北度從外面走了進來。
“姜普庵,你怎么過來了?”項北度明顯被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去了?”姜普庵回頭迷惑的看著他。
“廁所。”項北度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大步走了進來,“你來這里,是有什么事嗎?”
姜普庵看他這一身正裝,低頭摸了摸鼻子,將事情說了出來。
“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嗎?”項北度問道。
“你要跟我們去鬼族?”姜普庵反問道。
“對啊,我說過,你們姜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嘛。”項北度仗義的拍了拍胸脯。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苯这指兄x一笑,對他伸出了手。
見此,項北度也笑著伸去了手。
手掌相握,姜普庵感到刺骨的冰涼。
“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收拾行李了,你也收拾收拾吧,等會我們在門口集合?!苯这謱⑹终剖樟嘶貋恚f罷就轉身要走出去,只是低頭的瞬間,瞥到了項北度鞋上的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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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姜普庵執(zhí)意要現(xiàn)在就出發(fā),姜權也來不及給他安排人手,只是將在姜家巡邏的一批保安給派了過去。
當下姜普庵收拾好行李來到門口時,那些保安跟姜珩已在等待了。
“走吧?”姜珩見他過來,迎上去詢問道。
“不急,再等一下,還有人來?!苯这值?。
“誰?青謬他們不是早就出發(fā)了?”姜珩不解一句,隨后想起什么,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姜普庵搖了搖頭,站在門口,看著姜家燈火通明的干凈街道,對著姜珩問道,“姜珩,你經(jīng)常跟著山叔在姜家巡邏,那你可曾注意這里有什么地方,泥濘特別多的?”
“泥濘?我想想哈?!苯褡鏊伎紶?,這姜家基本都是現(xiàn)代化的裝修,地上都是石板路,哪里來的泥濘?
“沒有嗎?”姜普庵看他這表情,眉頭微蹙了起來。
“如果有泥濘,大概就是樹下跟花草的周圍了吧,不然,這姜家還真有什么地方是有泥啊水的?!苯裣肓税胩?,也沒想出那條路上有泥濘。
姜普庵點了點頭,目光重新看向了街道,不遠處,有一道單薄的身影在慢慢靠近。
“喂!快點!出發(fā)了!”姜珩對著項北度揮手道。
“來了來了!”項北度開始小跑著過來。
等他走至跟前時,姜普庵下意識的看了下他的鞋,上面干干凈凈,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對不起啊,來晚了。”項北度對著幾人歉意的笑了笑。
“嗯,人都到齊了,我們出發(fā)吧,往南邊走。”姜普庵開口道。
說罷,由姜普庵跟姜珩兩人帶路,一行人就借著月色往南邊而去。
這鬼族的位置隱秘,沒有什么線索還真找不到,不過,項北度不是在鬼族安插了眼線嗎,說不定他知道。
當姜普庵將此想法告訴項北度的時候,后者也坦然的告訴了他。
“我當然知道啊,不然我怎么會跟你們來鬼族?”
姜普庵放了心,如今有指路的,他們的速度也能快一點。
而對于項北度,姜珩是一直存了戒心,所以讓人悄悄的在路上留了記號,以防萬一。
現(xiàn)在是晚上,雖然有著天上的月光照明,可眼前的視線還是有些模糊,所以很難辨認路途。
可對于項北度來說,似乎根本不成問題,每次都能跟容易的辨認出方向,姜普庵幾人便以他為領頭,讓他帶著大家前進。
雖然是黑夜,但越往南就越暖和。
氣候的變化也提醒了他們,差不多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不過這次似乎鬼族的位置又換了。
上次來這鬼族還在最南方,如今卻偏向西南方。
“確定是這里嗎?”
姜普庵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因為在這里他一點鬼氣都沒有感應到,所以當下有些懷疑這里的真實性。
“放心吧,就是這,只不過他們用特別的東西將鬼氣遮掩了起來,所以我們才感應不到。”
項北度邊說邊眺望四周的荒地,像是在找尋什么。
而后,項北度突然盯住了某個方向,看了片刻,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弧度,對姜普庵幾人招了手,輕聲道:“我找到鬼族的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