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當(dāng)犼野蠻地撞進金球時,王良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自己快死了!
光是犼沖撞進來產(chǎn)生的威力,便把王良身旁守護他的三把劍都給吹散到了角落里,王良赤手空拳,真心不認(rèn)為自己有那份實力能夠在這頭犼的攻擊下存活。
看著化龍池的靈液轉(zhuǎn)化為劇毒,并且一點一點將犼殺死,王良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連這么強的犼都能毒死?這化龍池是不是太過霸道了?!”
王良不想沾染上那些便會黑色的靈液,慢慢地往后退去。
不過下一刻,一道寒氣從化龍池外迅速蔓延過來,連帶著王良一起瞬間將整個化龍池凍結(jié)成了一片絕地!
這時候,族長才變化回人族老者的模樣,杵著龍權(quán)杖緩緩地走了進來。
“化龍池毀了啊......”族長看著冰下面,那被劇毒腐蝕得只剩一半肉身的犼,憤怒之余卻是一直嘆氣,“荒唐,太荒唐了,龍族的圣地就這么被糟蹋了!
鎮(zhèn)!惡!龍!王!”
族長知道龍王聽得見,他不信龍王一點就不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事!
結(jié)了冰的化龍池上,龍王的身影輕飄飄地浮現(xiàn)出來。
“族長老兄,何至于發(fā)這么大的火呢?”龍王同樣看著冰面之下的犼,嘴里不停地咋舌,“竟然讓犼將化龍池污染成了這樣,看來想修復(fù)都不成了!”
“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族長怒斥道,“為什么你沒有出手?明明不過一頭歸真境的畜生而已,你反手便可鎮(zhèn)壓,但你為何不出手!”
龍王隨意說道:“不是說了嗎,秘境的蓮花根系被這些畜生咬斷,本尊不得不出手維系秘境穩(wěn)定,所以很難抽出手來啊!”
“那你的十三龍將呢?”
“之前那頭豬妖在龍宮搗亂,十三龍將與他戰(zhàn)斗先后負(fù)傷,再加上本尊出手引起了界天河的水患!”龍王瞇起眼睛問道,“人族那里可是嚴(yán)令本尊處理好水患,所以本尊不得不將十三龍將盡皆派出鎮(zhèn)壓在界天河各處,這才使得本尊這里的龍宮無人可用!關(guān)于這一點,老兄你應(yīng)該知曉才對吧?
怎么?化龍池被污染,難不成老兄你要怪我?”
“這就是理由?!”族長看著面色淡然的龍王,心中的憤怒卻是難以形容的旺盛,“你知不知道,一頭歸真境犼的血液污染化龍池需要多久才能清理?!千年,還是萬年,更或是數(shù)十萬年上百萬年?!
你可知在這期間有多少妖族后代本可以化龍?你可知我們龍族要失去多少新鮮血液?!
現(xiàn)在可好,沒了化龍池,鳳凰一族、麒麟一族,他們可不知要如何嘲笑我等!而這一切,都得歸功于你的理由!”
龍王聽得這話里有訓(xùn)斥自己的意思,臉上的表情頓時也不好看了。
“族長老兄何必這般緊張?不是還有一個化龍池嗎?”龍王木然地盯著族長,“只要族長出力,設(shè)立出一條通往無盡之海海眼的通道,那對龍族的影響不是就很小了嗎?
再者說,只是一條路的事情,這不比修復(fù)化龍池簡單多了?”
族長臉色一僵,但還是反駁道:“兩個化龍池總好過一個,你也是龍族,不可能不知道化龍池有多重要吧?”
龍王輕笑道:“巧了,本尊還真就從來沒用過化龍池,所以本尊還真不知道這化龍池有多重要!”
“你!”
族長經(jīng)這么一提才想起,眼前生靈雖是龍族,但早年可是遭受了放逐的刑罰,只有在成為掌仙境時才回歸了本來身份!
也正是這個原因,鎮(zhèn)惡龍王對龍族的態(tài)度一直冷淡,而他一身所學(xué)也大都是自己在人族那里學(xué)來,而非通過龍族的傳承!
族長早該想到,眼前的鎮(zhèn)惡龍王對龍族的好感本來就不該,或許這次犼的入侵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就算不是,但龍王也是背后推波助瀾之人!
可證據(jù)呢?就算知道化龍池的破壞有鎮(zhèn)惡龍王的插手,可族長卻沒有絲毫的證據(jù)!
“......罷了!”族長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可想這化龍池被毀的打擊對他有多大,“你我賭約就此作廢,本座今后也不再叨擾你,你大可繼續(xù)在你的界天河當(dāng)你的鎮(zhèn)惡龍王!”
說著,族長不再理會龍王,化作真龍模樣翱翔在空中。
待族長走后,龍王揮手將族長施法結(jié)成的冰全部震碎,然后看著繼續(xù)被腐蝕的尸骨,臉上無悲無喜。
“族長啊族長,你活了已經(jīng)百萬年了,也該老了!”龍王輕聲說道,“睚眥一族數(shù)百萬年傳承了十一代,族長你一人便熬死了我們五代人!
你太老了,著實看不懂現(xiàn)在這修真界的局勢,也時候回你的無盡之海養(yǎng)老了!”
龍王靈識一掃,‘咦’了一聲,然后從化龍河中將昏迷的王良給拖了出來。
“原來還活著啊,向來是那頭老龍寒氣太盛,就算本尊已經(jīng)將其驅(qū)散,但身體也已經(jīng)扛不住這股力量昏迷了過去!”龍王看到王良手中那塊龍鱗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目光,“有意思,本來立下賭約讓易尹將你帶來也只是為了惡心那頭老家伙,但沒想到你這個小家伙還真拿到了本尊的龍鱗!
不過本尊今天心情不錯,既然你能夠拿到本尊的龍鱗,那這份機緣送你又何妨!”
龍王再次抬了抬手,從那腐蝕的化龍池靈液中,三道金色的液體漸漸飛了出來,那正是龍王之前藏在化龍池內(nèi)的精血!
因為血液顏色和化龍池相近,并且還是液體,所以王良根本就找不到這三滴血在哪兒。
現(xiàn)在,隨著龍王的眼神一動,那三滴血液竟緩緩地飛入了王良的身體里。
“三滴精血送你,若你能成功煉化本尊的精血,那必然能夠?qū)嵙Υ笤觯?br/>
不過若是扛不住爆體而亡,那就不關(guān)本尊的事了!”
龍王想了想,不由浮出了一個惡趣味的念頭,隨即用靈力從化龍池內(nèi)還沒腐蝕完的犼身上攝出三滴綠色的血液,然后將其一并打入王良的身體里!
“犼血加上龍血,若是能成功煉化其中的力量而不死......呵呵呵!”龍王輕聲笑了笑,“那到底能夠造就成什么樣的怪物呢?讓本尊拭目以待一下吧!”
昏迷的王良可不知道因為龍王的惡趣味自己會受到什么樣的遭難,他現(xiàn)在的意識沉浸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也什么都聽不見。
忽然間,一道無名的金色火焰從黑暗中升騰而起,其中更是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龍吟聲,王良被這龍吟震得差點意識渙散,但那滾燙的溫度卻是讓王良回過了神來。
“好熱啊!”意識空間中,王良仿佛從來沒有感受過這般恐怖的溫度,甚至連那燭龍骨的溫度相比起這火焰都還要遜色不少!
“我這是昏過去了嗎?可為什么在意識都這么熱??!”
王良好歹也是靈藏境,就算身體昏迷了過去但在意識空間里他也能保持清醒。不過這樣的清醒卻是讓他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火焰的痛苦!
隨后,從火焰的另外一邊,又有一股綠色的火焰燃燒了起來。
當(dāng)著兩股火焰撞在一起是,將好像火焰底下被人加了柴火,兩道火焰呈爭鋒的趨勢越演越烈!
火焰的較量,可夾在中間的王良卻是遭了罪了。王良的意識只是站在一邊,但那升騰的金色火焰卻將他的手都給點燃了!
“好燙!”王良下意識地開始甩手,試圖將火焰給甩滅,但他似乎忘了這里只是他的意識而已,在這里如何能夠甩滅掉這金色的火焰?
不僅如此,另外一邊的綠色火焰也是燒上了王良另外一只手,然后這兩道火焰順著兩只手,漸漸地往王良的身體燒去!
更重要的是,王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完全醒不過來!
“快醒醒??!”
王良看著已經(jīng)蔓延到胳膊上的火焰,他難以相信等這火焰燒到全身時會發(fā)生什么樣的情況,反正這種燒灼的滋味實在讓他痛苦!
不過王良并不清楚,在他的身體上,實際也有兩道顏色不同的火焰從他手中燒起,然后漸漸地蔓延至他的胳膊處!
“一個是本尊的力量,而另外一個是屬于龍族天敵的犼的力量!”一旁的龍王看著王良身上的火焰好奇心越來越重,“如果能夠以此為實驗,讓本尊創(chuàng)立出能夠讓龍族克制天敵的法術(shù)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惜,你非本尊的仇人,不然的話本尊就能放手施為了!”
龍王心里有些遺憾,睚眥的規(guī)矩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可王良和他無冤無仇,他最多也就是用假借賞賜的名頭稍微試驗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是要鎮(zhèn)惡龍王真的放下面子將這么個小輩拿來做自己的試驗,他還真的做不到!
要說現(xiàn)在王良的情況也不算是折磨,這充其量是煉化血液中的力量的必需過程而已!
一個是掌仙境的鎮(zhèn)惡龍王的三滴精血,而另外一個是作為龍族天地的惡獸犼的血液,王良無論煉化哪一個都能讓實力增進,更別說兩者齊上了!
但是,想要獲得好處,那這痛苦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擺在王良面前的是,要么成功煉化,要么就是支撐不住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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