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魔藤越來越多,沐家的一名長老大喊:“準(zhǔn)備!寶器,起!”
達久喜悅卻制止了他:“等等?!?br/>
“等什么?”
“不能攻擊?!?br/>
那長老看著她,以為她是又預(yù)見到了什么,卻達久喜悅指著魔藤上的一處斷口:“看,那里應(yīng)該是剛剛被攻擊過的地方。不太對勁?!?br/>
魔藤斷裂開了,而且還有靈力的殘留。但是如果仔細看那些斷口處,尤其是剛剛被夏夢切割過的斷裂處,就會發(fā)現(xiàn)斷掉的藤條不但沒有死去,反而重新與魔藤接觸之后,被轉(zhuǎn)化成了靈力重新別吸收。甚至夏夢切割時殘留在藤條上的靈力也被吸收進去。
不難想象,如果達久喜悅等人繼續(xù)攻擊的話,所有攻擊發(fā)出的靈力,恐怕不但不會傷害到藤條,反而會成為它的養(yǎng)分,讓它越長越大,也越來越強大!
經(jīng)達久喜悅指點,其他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問題。一時間,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
將夏夢救下的沐七冥帶著她和另外一名昏迷的武修與達久喜悅回合。“母親?!?br/>
“怎么沒帶她離開?”達久喜悅皺眉?!八龥]事吧?”
沐七冥解釋道:“應(yīng)該只是靈力用盡短暫昏迷。我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而且如果不及時將那些武修救出來,藤條會繼續(xù)加速生長,更難對付?!?br/>
達久喜悅搖搖頭:“讓你們離開是因為無論你們做什么都無濟于事。這不是一般的魔藤,武修的攻擊反而會助漲它的生長。除非我們能想到克制之法,否則……”
旁邊的一名長老聽了,說道:“還好只有一個魔藤,否則地豐城是無力招架啊?!?br/>
達久喜悅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轉(zhuǎn)向沐七冥道:“你保護好夏夢?!彼幸粋€模糊的預(yù)感,那就是夏夢會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至于究竟是什么,那預(yù)兆太模糊,她無法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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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
夏夢再次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一團迷霧之中,不論往哪個方向看去,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她有些驚慌,以為自己又穿越了,或者被人囚禁起來。
冷靜,夏夢,冷靜。
她還記得剛才她正在解救那些被異種魔藤捕獲的武修,然后隨著她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動作,靈氣都在流逝。速度之快令她自己也覺得驚訝。
她之前并沒有這種正面與異種長時間交戰(zhàn)的經(jīng)歷,所以一開始略微有些驚慌。但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雖然靈氣的流逝很快,可她體內(nèi)靈氣產(chǎn)生和運轉(zhuǎn)的速度也十分快。與她曾經(jīng)做武修的時候感覺完全不同。
可以說,雖然經(jīng)過長時間的戰(zhàn)斗,靈氣消耗極大,但是直到最后她都沒有靈氣枯竭的感覺。
但是……她怎么會到這里呢?
夏夢努力回想,卻思維好像凝滯凍結(jié)了一般,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啊!——”夏夢大叫著發(fā)泄,然后說服自己這樣下去不行。她試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和聆聽周圍的一切。足足有幾分鐘的時間,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然后,就在夏夢有些絕望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想,好想啊……”
又是這個聲音!
她聽著聽著覺得那聲音好像越來越大。而且她似乎好像想起來了,在這之前,在與異種戰(zhàn)斗的時候她好像也聽到這個聲音了!
原來如此,她是聽到那聲音才昏迷的,才會到這里來!
可是,為什么是這里呢?這里又是哪里呢?和她所在的無字金書空間有點像,但又確實不是那里。
“好想啊——!”
夏夢越發(fā)覺得這聲音也許就是解決一切的關(guān)鍵。她皺著眉,將全身的靈力都集中到耳朵上,試圖讓自己聽得更清晰一些。但是從頭到尾,她聽到的也只是那幾個單詞:想,好想,好想啊。
想什么?誰在想?幾個問號在她心中出現(xiàn)??僧?dāng)她試圖去思考時,卻忽然感到大腦如同被針扎一般,傳來一種幾乎難以忍受的刺痛。
夏夢有些心驚。她畢竟已經(jīng)有了修士的體質(zhì),甚至相當(dāng)于一階七級武修的實力。她忍受疼痛的能力,身體接受疼痛的能力都十分不一般。能讓她疼成這樣,必定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而且是令她無法承受的。
她趕忙調(diào)動靈力,端坐起來,開始運功。在靈力的滋潤下,她的身體會更加堅韌,抵抗力也更強。
然而那疼痛仿佛知道她的耐受極限,感覺不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疼痛持續(xù)著而且似乎越來越加重。夏夢臉上的表情也顯得越發(fā)痛苦。那種使她痛苦的力量,仿佛一種無可名狀的沖擊力,從虛無中襲來,將無數(shù)能量瞬間塞入她的大腦中。她感覺自己的大腦,甚至整個身體都要爆炸了。
“啊——!”下一瞬間,夏夢不可抑制地大叫起來,無數(shù)的光芒從她的眼睛和嘴中沖出來。仿佛真的有一場不亞于星星爆炸一般的能量,在夏夢的身體中誕生。
毫無道理的,沒有邏輯的就這么憑空出現(xiàn)。
夏夢痛苦地承受著這力量的洗禮。就算她再怎么吼叫,再怎么翻滾掙扎,仍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如同被拆卸一般,每一個細胞和每一個分子都叫囂著要爆裂開來,不再組成她這個人。
在她的想象力,血液開始從她的皮膚表面流出,水汽在她的頭頂生成。
一寸一寸,她分離割裂開來,讓她作為一個人而無法存活。
這種拆裂身體的痛苦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夏夢也已經(jīng)根本毫無心思去計算和思考。甚至維持自己曾經(jīng)的意識,也十分困難了。
終于,夏夢在這無限的痛苦折磨中卻捕捉到了一瞬間的空明。在腦海思維的空隙里,在心底記憶的空白之中,她似乎化作了百千億萬的小微粒游走其中,穿梭于每一個洪荒宇宙。
夏夢發(fā)現(xiàn)周圍什么都沒有了。
她似乎也不存在了。而她竟然還能思考。她開始不由自主地思考,自己究竟是什么,又為什么存在,這樣看上去毫無意義的問題,直到最終也沒有答案。她甚至錯覺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進入自己的身體,操作著自己的靈魂。
……
她真切地體會到了被分解又被重組起來的感覺。
反反復(fù)復(fù),似乎無休無止,經(jīng)過了一天,一年,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是一萬年……
終于有一天,一切都停止了。
夏夢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身為一個人,一個真實的存在的整體是什么樣的感覺,只是模糊地想著自己好像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什么存在。
但是這種意識也其實很微薄,很淺淡,很渺茫了。
她動了動脖子看向四周,無意識地看,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看。她低下頭,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握著一本書。沒有名字的書。
沒有風(fēng),書頁卻似乎隨風(fēng)而動翻開了第一頁。
“天地之初,鴻蒙伊始,萬物皆無。靈,于天地間,上至蒼穹宇宙,下至地淵深潭。滄海闊則靈闊比滄海,清溪狹則靈狹若清溪。萬物孕養(yǎng)于靈卻鮮有通靈。乃其中億萬之一,可通之孕之用之生之,謂靈物也。”
夏夢一旦開始看,就立刻被吸引住了,不是狂熱的沉迷,而是進入了一種狀態(tài)之中。她一字一字一行一行地閱讀,然后就這么一直讀了下去。一本書看完了,再看另一本,心無旁騖,仿佛世間再沒有其他事情,只剩下這些被文字承載的過去。
又是一天一年一百年……時間疏忽而過仿若無物。
再放下書,抬眼看向遠處時,夏夢看到了自己。
她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挺拔的身姿,豐滿又不夸張的身材,長到曳地的烏黑發(fā)絲,以及更顯美麗的五官和散發(fā)著成熟氣息的眼神。
她并不介意自己形象的改變,頗有些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然后左右看了看。夏夢似乎不滿意身上的穿著,手指輕輕一動,她從頭到腳的衣裝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平淡素氣的長發(fā)被挽起,梳妝成精致的造型。簡單的靈修部服裝成為了剪裁合身的修士服裝,素白色的料子上布滿了生動美麗的暗紋,在光線的照射下,發(fā)出閃閃光芒。而她腳上穿的,腰間帶的,甚至手腕上也都布滿了裝飾品,雖然不是特別高調(diào)閃亮,但是如果仔細看,必定會發(fā)現(xiàn)它們都精致非常。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重新又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又重新作為夏夢這個名字所承載的記憶存在。只不過與原來不同,她的腦海中多了太多太多東西,多到她無法再作為曾經(jīng)的夏夢行走世間。
夏夢明白了一切。她繼承了百千萬年來的人類的記憶和歷史,于這末世囚城的人類之中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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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母親和沐家其他長老的艱難堅持,沐七冥終于有了有心無力的感覺。他自小天才又好強,若不是母親交給自己守住夏夢,保護她安全的任務(wù),他是絕對不會坐視旁觀的。
忽然沐七冥發(fā)覺夏夢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了。
“夏夢?你醒了!”
“……”夏夢沒有說話。她眨眨眼,仿佛在疑惑自己究竟身處何方,在回憶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沐七冥心領(lǐng)神會地解釋:“你剛才和那魔藤糾纏太久,靈氣消耗太快暈倒了。好好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魔藤?暈倒?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啊。久到仿佛經(jīng)歷了宇宙的生死一般。
沐七冥看著夏夢仍然困惑的表情,便問:“你的功法十分奇特,是家傳的嗎?”
夏夢搖搖頭。
沐七冥見她不愿意說,也就不再詢問。
這時,羅笙帶著羅家的人也趕到了附近。他一看就發(fā)現(xiàn)問題嚴(yán)重,想要用之前同樣的方法壓制魔藤。
夏夢遠遠看到他的舉動,看到達久喜悅等人無謂地拖延苦戰(zhàn),淡淡搖頭道:“無用之功。”
作者有話要說:以后還是隔日更吧??!日更一個月,搞得我自己有點神經(jīng)衰弱,睡眠好差,最近上下班開車看著燈光都覺得要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