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V章購買比例低于50%的親要在三小時之后才看見,“你說的什么私生子的話,從哪兒聽來的?”
冼淼淼心里一咯噔,壞了,剛才光顧著出氣了,忘了這事兒現(xiàn)在還是秘密呢。
她咬了咬嘴唇,順口扯謊,“就是有一天偷聽見他們倆打電話提了句什么孩子的,本來我還不信的,當(dāng)時就打算說著詐她一詐,可是今天一看蘇恒那個反應(yīng),估計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br/>
老爺子聽后哦了聲,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是一雙眼睛里卻結(jié)結(jié)實實的閃出寒光來。
假如冼笠然只是單純的再婚,老爺子最多覺得這個男人薄情寡義。兒女情長了,英雄氣未免就短,男人嘛,尤其是事業(yè)有成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點兒旖旎的心思,只要面上不出大岔子,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完了。
但要是他真的有兩個跟自家孫女差不多年紀的私生子女,那么問題的嚴重性就完全不同了!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薄情寡義,而是意味著,或許從一開始,冼笠然對尚云璐就沒有半分感情,而僅僅是利用!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我女兒紆尊降貴的看上你,你冼笠然算什么東西!不過就是璀璨的一條狗,哪怕能力好點兒,老子廣撒網(wǎng)也能找到無數(shù)比你更好的!
吃里扒外的混賬東西!
這么一條喂不熟的還往你身上狠咬一口的白眼狼,不殺的話干嘛?留著過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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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花枝招展的出去,狼狽不堪的回來,非但沒能給自己撈點什么好處,反而臉也腫了、眼也青了,冼笠然直接就瘋了,當(dāng)場叫囂著要給這個野丫頭點顏色瞧瞧。
可是冼淼淼已經(jīng)把他設(shè)成了黑名單,又沒去公司,冼笠然也沒那個膽子沖去老爺子地盤上逮人,只得先忍氣吞聲的領(lǐng)著人去醫(yī)院……
網(wǎng)上直接就吵翻了天,廣大吃瓜群眾自動劃分為幾個陣營,壁壘分明的展開了如火如荼的辯論: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都是文明社會了,有什么問題不能好好溝通嗎?非得大庭廣眾之下打人?總覺得大小姐的行為有點欠考慮?!?br/>
“大庭廣眾下說動手就動手,還帶著保鏢,擺明了欺負人么?!?br/>
“她一直都這么沖動好么,本以為已經(jīng)改好了呢,誰知道果然還是本性難移,這才老實了幾天啊……”
“那些指責(zé)冼淼淼的都是眼瞎嗎?蘇恒根本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第三者懂嗎?感情這惡心事兒不是攤在你身上,站著說話也不嫌腰疼,就拍打那兩下我還覺得輕了呢!”
“跟人才能講道理呢,跟這種無恥之徒,能動手就別吵吵!”
“臥槽哪兒來這么多圣母女表?!有本事以后你老公出軌你別哭,最好在跟三兒有說有笑的才好呢!”
“對,沒聽冼淼淼都說了嘛,還有倆跟她差不多大的私生子!要我說冼笠然也是個渣男,應(yīng)該把這一對兒奸/夫/**/婦都扒光了綁在一起游街示眾!”
“第三者太可恨了,不過個人覺得男方過錯更大,都有了那么個白富美老婆了還不知足……”
“太無恥了,冼笠然才是絕世渣男,他是打從一開始就在利用尚云璐,不然也不會那么早就出軌!太惡心了,應(yīng)該拖出去槍斃!”
“就算男方錯更大又能怎么樣?那可是親爹,且不說能不能下得去手,一個妹子跟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打架什么的,戰(zhàn)斗力本來就不成正比好嘛!”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嘿嘿,你懂得。”
“正應(yīng)了那句話,結(jié)婚就得門當(dāng)戶對,瞧這男人,什么玩意兒嘛!”
大約半小時之后,蘇恒的個人工作室就發(fā)表公開聲明,說蘇恒已經(jīng)去醫(yī)院接受治療,并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不排除用法律武器維護權(quán)益的可能性。
本就熱鬧的網(wǎng)絡(luò)更歡騰了,當(dāng)場就有不少人跑到聲明下面去問,“你們家一貫標(biāo)榜清純玉女的蘇大畫家跟人有私生子的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后工作室就開始裝死。
假如沒有婚內(nèi)出軌和私生子的問題,憑借蘇恒一貫的好形象,沒準兒還真能倒打一耙,把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黑鍋甩給名聲不佳的冼淼淼,但這次事情的發(fā)展完全超出了蘇恒和冼笠然的掌控能力:
短短幾十分鐘,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他們早在尚云璐還在世的時候就勾搭在一起了,竟然還有兩個孩子!
這就很招人恨了。
本來第三者插足這種事情就很容易引發(fā)民憤,但凡網(wǎng)上爆出來誰誰誰追著小三滿世界打都會叫好聲一片,更嚴重的是,這次爆出來的小三竟然是一個名人!還是一直都以“與世無爭、溫柔和煦、待人友善”等正面形象示人的蘇恒,反差之大簡直讓人瞠目結(jié)舌,無數(shù)人瞬間就覺得心目中那座女神塑像轟然倒塌,曾經(jīng)光滿萬丈又充滿正能量的人設(shè)被毀的連點兒渣都不剩。
最最關(guān)鍵的是,尚云璐,已經(jīng)去世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話么:活人永遠都比不過死人。
華國講究死者為大,哪怕一個人生前真的有什么缺點,在去世后大約也會被選擇性遺忘,更何況尚云璐除了有點大小姐脾氣之外,壓根兒就沒什么可以被詬病的。
她漂亮、有錢、有能力,對冼笠然有情有義。
但就是這個樣子,曾經(jīng)被無數(shù)人嘲諷為倒插門的冼笠然竟然還不知足,跑到墻外偷腥?!你還要不要臉了?
各方面因素綜合之下,竟然有不少人公然為冼淼淼叫好:
“原本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姑娘剛沒了媽,現(xiàn)在又爆出來這種糟心事兒,換個人分分鐘崩潰了好嗎!換了我我也狠揍!”
“不管以前怎么樣,這次我堅定不移的支持冼淼淼,真特么的解恨??!”
“那段單方面狂毆蘇恒的視頻雖然畫質(zhì)感人,但我還是看了好幾十遍,太爽了!對付這種臭不要臉的,你就沒辦法跟他們講道理,臉都不要了還有什么道理可講?沒的說,見一次打一次!”
“早就覺得蘇恒這娘們兒假的很,偏偏就是有一群智障腦殘粉兒跪舔,這次就讓你們看看,你們平時捧著的女神到底是個什么貨色!我呸!”
“就該是這樣,現(xiàn)在知道哭了,當(dāng)初破壞人人家家庭的時候干嘛去了?正室沒了也輪不到你,換我是冼淼淼我也揍她!”
“抓花她的臉,讓她再出去勾引人!”
當(dāng)然,這些情緒激昂的言論中不乏有人借機發(fā)/泄自己曾經(jīng)被背叛的痛苦,但總體而言,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
還有一票人跑到璀璨官網(wǎng)和冼笠然個人主頁下面刷屏,話里話外都是在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過河拆橋什么的,最后甚至還有人發(fā)起了名為“求換領(lǐng)導(dǎo)”的網(wǎng)絡(luò)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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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天深夜就起風(fēng)了,刮得地動山搖的,睡在房間里的冼淼淼有點失眠,中間數(shù)次聽著外面妖精組團下山一樣的嗚呼聲數(shù)羊。然后第二天早上一開窗簾她就呆了下,竟然下雪了。
趙姨敲門進來,刻意放緩了聲音說,“剛發(fā)布了降溫警報呢,又下雪,昨天準備的外套有點薄了,我把你最喜歡的那件大毛斗篷拿出來打理下穿吧?”
氣溫一夜之間就從零上三狂降到零下五,再合著外面有一搭沒一搭飄下來的零星雪花,倒真有了幾分寒冬臘月的味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就才零下五度而已,在無數(shù)招搖過市的小妖精眼中,這完全還是個可以穿短裙露大腿的溫度,可冼淼淼愣是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通風(fēng),活似縮水版的黑熊。
出門之前,她站在落地鏡前照了照:
黑珍珠項鏈若隱若現(xiàn)的從薄黑皮斗篷中露出來,斗篷的下擺直到小腿肚,稍微一動就能看見黑皮靴從兩扇衣擺中間露出來……
從趙姨手里接了黑皮包,冼淼淼揚起一個跟全黑完全不搭的燦爛笑容,“我媽喜歡看我穿得暖和?!?br/>
老爺子今天也是一身黑,才幾天不見,冼淼淼就覺得他臉上的皺紋又深了,仿佛老宅院中那飽經(jīng)滄桑而綻裂開的松樹皮。
祖孫兩個無聲對視了幾秒鐘,四只眼睛就開始隱隱泛紅,于是趕緊上車。
青蕪墓地在全國都是有名的,不僅因為環(huán)境優(yōu)雅,更因為風(fēng)水好,而尚云璐就占了里面風(fēng)水最好的地段之一,隔著老遠都能看見那塊愣是有鶴立雞群之感的大理石墓碑。
剛下車走了沒幾步,祖孫兩個就遠遠地看見冼笠然也深一腳淺一腳的從另一頭過來,手里還捧著一束花。
老爺子立刻就重重的哼了聲,然后瞇著眼睛看他背后那輛車,隱約分辨出來里面有人。
顯然冼笠然也看見了他們,于是雙方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爸,淼淼?!?br/>
微微氣喘的冼笠然舔著臉叫了聲,然而不管是老丈人還是女兒,都不鳥他。
“這誰放的?”老爺子用下巴指著墓碑前面一大束加固過的白玫瑰問。那可真是大,冼淼淼嚴重懷疑可能有近千朵。
提前過來打理的助手快步上前,小聲說,“二少爺一大早就來過了?!?br/>
老爺子哼了聲,怒氣微消,“算他還有點良心。”
他都這么說了,半個小時前剛從情/婦被窩里爬起來,又花了二十分鐘闖紅燈趕來的尚云朗難免有點壓力過大,要不是不遠處有狗仔虎視眈眈,想來老爺子的拐棍兒早就代替白眼球打到他身上了。
屏蔽掉這些暗流洶涌不管,隔了一個世紀后再次站在這里的冼淼淼心里,也還是非常復(fù)雜的。
寒風(fēng)肆虐,吹得臉頰生疼,雪粒子打在身上劈啪作響,幾次呼吸之后下半張臉基本上就沒什么知覺了,就連眼淚在臉上凍成冰道子也覺不出疼來。
既然都能重生了,那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再早一點呢?好讓我能再聽一次媽媽的話……
無聲的哭泣最具感染力,冼淼淼這么靜悄悄的掉淚,引得老爺子也有點受不住,拄著拐棍兒的手都開始發(fā)抖了,只是不住的撫摸孫女的后背,“唉,好孩子,好孩子……”
冼笠然和尚云朗跟著胡亂勸了幾句,雖然有點虛情假意的,但這會兒顯然祖孫兩個沒心思追究,場面倒也顯得挺和諧美滿,搞得遠處試圖偷拍諸如“父女二人墓前撕逼”之類新聞的狗仔有些意猶未盡。
天氣惡劣,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饒是冼淼淼難過也不敢多呆,抓緊時間在心里跟媽媽說了幾句話之后就往回趕,可緊趕慢趕的,老爺子沒什么事兒,她倒發(fā)燒了。
雖然醫(yī)生說是著涼,但老爺子堅持認為她是傷心過度,當(dāng)即力排眾議把孫女安排在自己的老宅里,不親眼看著好全了不讓出去。
冼淼淼自己心里清楚,雖然她的體質(zhì)確實很容易發(fā)燒,但著涼、傷心都只是誘因,真正的原因,卻是她的放松。
對,就是放松。
重生以來她全身的弦一直都繃得死緊,決定要走的路之后要時時刻刻忍受各方面的質(zhì)疑,要擔(dān)心外公的身體,要分心對付伺機而動的冼笠然和尚云朗,還要頂住壓力、親自跑進跑出的挖掘、培養(yǎng)人才……
在這之前她一直都覺得,都已經(jīng)飄飄蕩蕩近百年了,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么坎兒過不去,什么苦難熬不下來呢?
可當(dāng)看到那塊墓碑的瞬間,冼淼淼辛苦鑄就的堤防轟然倒塌,鋪天蓋地的思念、委屈甚至是自以為已經(jīng)被拋棄的怨恨就像是四面八方涌過來的寒氣一樣無孔不入,讓她無處可逃。
她想媽媽了……
她也想像其他年輕人一樣,回到家里能看到媽媽溫柔的笑,遇到困難和委屈能有人傾訴……
跟思念同時瘋狂增長的,還有她對于冼笠然的憎惡和怨恨!
她終于確定,哪怕已經(jīng)過了一世,哪怕已經(jīng)狠心勸過自己,她其實還是放不下那份仇恨。
她恨這個男人的無情無義,恨這個男人的鳩占鵲巢,恨這個男人的厚顏無恥……
或許只有在母親面前,她才能輕易卸下心防,讓一切辛苦隱藏的情緒宣泄。
不過這種宣泄似乎需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比如說生病。
冼淼淼打小就不喜歡吃藥,然后老爺子就拄著拐棍兒進來了。他也不說話,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看著,時不時的冒出來一句,“你這是在剜我的心啊……”
然后冼淼淼就用一種英勇就義的氣概吃光了所有醫(yī)生開的藥。
她不敢,也不舍得再讓外公傷心了。
因為生病,冼淼淼外出的打算遭到了老爺子空前強烈的反對,她不得不花費將近一個小時游說,等她匆匆趕到公司,發(fā)現(xiàn)任棲桐早在大廳等著了。
小青年旁若無人的靠在沙發(fā)上看書,大長腿都快要伸到過道上去,周圍一圈兒人有事兒沒事兒都往那邊撒嗎幾眼,還偷拍,激動的跟動物園參觀似的。
看到這副情景后,冼淼淼不免有些小得意:
哪怕老娘現(xiàn)在還沒有過硬的成績,可挖來的角色還不是讓你們垂涎三尺?這是我的人!
確實是她冼淼淼的人。
托老爺子開綠燈的福,她擬定的合同里的甲方并不是璀璨本身,而只是掛在她名下的工作室。鑒于該部門眼下就只有冼淼淼一個光桿司令,也就是說,不管是鄧清波還是任棲桐,都是單屬于冼淼淼的藝人,哪怕日后她跟璀璨高層鬧翻了,也大可以帶著自己的班子走人……
說好了八點半,現(xiàn)在都八點三十八了。紳士歸紳士,但守時這條與人交往的最基本準則完全不分男女。
冼淼淼本人也非常不喜歡遲到,因此在任棲桐表態(tài)之前就很爽快的道歉,“對不起,下次不會了?!?br/>
聽見聲音不對,再看看她臉上的口罩,任棲桐皺著的眉毛松弛下來,“你生病了?!?br/>
他也看到網(wǎng)上的報道了,原來昨天是她媽媽的忌日……
喉嚨發(fā)癢的冼淼淼壓抑著咳嗽兩聲,光明正大的轉(zhuǎn)移話題,“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br/>
冼淼淼給任棲桐找的聲樂老師是業(yè)內(nèi)大手,一般人輕易請不到,這次她也是搭上了老爺子的面子才把人拿下。
剛見面的時候,聲樂老師對任棲桐這個看上去就像靠臉吃飯的家伙可以說相當(dāng)冷淡,直到后者按照他的要求試了一組發(fā)聲,這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頭。
冼淼淼一直都站在旁邊看,見老師點頭,她竟也詭異的生出一種我家有兒初成長的欣慰來。
她還病著,時間一長就覺得腳下發(fā)軟,自己去外面搬了把椅子進來。
瞥到她的舉動,任棲桐微微蹙了下眉,一言未發(fā),學(xué)的更認真了。
室內(nèi)暖氣開得足,冼淼淼坐下沒一會兒就覺得昏昏欲睡,她努力跟睡魔奮斗了會兒就一敗涂地,再醒來發(fā)現(xiàn)眼前空無一人。
“嗯?”
剛一低頭,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蓋著一件挺眼熟的外套。
正琢磨這衣服是誰的呢,旁邊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就伸過來把它拿走了,“醒了就走吧。”
看著任棲桐若無其事的穿衣服,冼淼淼不自覺有點兒羞恥,忒不爭氣了,怎么就睡著了呢……
本來安排的是任棲桐今天就只剩下一節(jié)音樂寫作課,可剛見了老師,他就轉(zhuǎn)頭跟冼淼淼說,“你走吧。”
“?。俊闭_底發(fā)飄的冼淼淼頓時就有點懵,“為什么呀?”
任棲桐回答,“我上課不喜歡有人打擾。”
寫作老師也沒想到他竟然這么不給冼淼淼面子,下意識的收聲,努力縮小存在感。
冼淼淼習(xí)慣性的跟任棲桐對視了幾秒鐘,然后就見后者略顯不自在的別開了頭,耳根隱隱有些發(fā)紅。
她先是一怔,然后就笑了,“好?!?br/>
這家伙,真是。
不過,私生子這件事情他們捂得很嚴實,就連尚云璐和尚清寒都未必知道,冼淼淼一個丫頭片子又是從哪兒聽到的風(fēng)聲?
失策,真是太失策了!
私生子的事情一爆出來,哪怕冼淼淼動手打人不對呢,可首先她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誰還能責(zé)怪一個為去世的親媽出氣的孝順女兒嗎?
早知道,早知道當(dāng)年就不應(yīng)該讓那兩個孩子出生!
“對不起笠然,”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的蘇恒抽抽搭搭的抹著眼淚,越發(fā)顯得柔弱無比,“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什么都沒說,她,她嗚嗚”
冼笠然有些煩躁的扯了扯領(lǐng)帶,胡亂擺擺手,“不干你的事,你好好養(yǎng)傷,剩下的我會處理?!?br/>
話沒說完就見他的助理在門口那兒探頭探腦的,冼笠然又胡亂安撫了幾句,然后快步走過去,“什么事兒?”
助理壓低了嗓子道,“外面好多媒體和記者,還有大量的圍觀市民,等會兒可能會有些混亂,您跟蘇小姐先有個心理準備?!?br/>
冼笠然恨得牙癢癢,“都閑的沒事兒干了嗎?!”
助理在心里一個勁兒的苦笑,心道人家就是娛樂圈的八卦記者,當(dāng)然是哪兒有八卦往哪兒擠。眼下國內(nèi)最轟動最具爆炸性的新聞,可不就是您幾位了么……
“爸爸,媽媽呢?”
冼笠然刷的抬頭,看清從門口走進來的兩個孩子后瞬間從沙發(fā)上彈坐起來,脫口而出,“你們怎么來了?”
來的是他跟蘇恒的兩個私生子,兒子蘇念比冼淼淼還要大半歲,都是大四;小的是妹妹蘇悅,今年剛上高二。
蘇悅皺著眉頭,清秀可人的小臉兒上滿是不悅,“爸,下面那都什么人?。扛陕锊蛔屛覀冏哒T?真討厭?!?br/>
蘇念一愣,有些遲疑的開口,“不是您派人去接的我們嗎?說是媽媽出事了……”
司機過去的時候他正忙著寫論文,還不知道網(wǎng)上出了什么事,聽說蘇恒受傷登時就慌了神,確認了對方出示的璀璨工作證就跟著走了??涩F(xiàn)在看冼笠然驚訝的表情不似作偽,他終于也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哪里不對勁了。
如果那人不是爸爸派去的……可他和妹妹也沒什么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