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高嘯天已經(jīng)從傲氣青年手腕上拿開了手。
一歪頭,高嘯天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沖林深和秦升吼道:“特奶奶的,你們兩個混蛋東西,等老子教訓(xùn)完洪天宇這混小子,再去找你們算賬?!?br/>
洪天宇一臉陰沉,恨恨的叫道:“師父,給我報仇啊!我,可是整個巨鯨幫的希望,就這樣被他們倆無情扼殺,這是天妒英才!”
高嘯天擺了個白眼,突然一揮拳頭,惡狠狠地給了傲氣青年洪天宇兩拳。
砰砰!
聽著都知道,肯定痛得很!
洪天宇被打蒙了,捂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師父,你,你怎么打我?”
他根本無法理解,一直以來都護短的師父,怎么突然對自己兇起來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受害者!
高嘯天一臉怒氣的指著洪天宇的鼻子,一頓臭罵。
“特娘的你個混蛋小子,讓你平時狂,現(xiàn)在被人揍了,怎么變膿包了?還吆喝什么被人廢了,我特娘的真想親手廢了你,免得出去丟我的臉!”
高嘯天連吵帶罵,臟字俚語跟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連林深聽著,都有點同情洪天宇的感覺了。
原先,被拖了很久的不滿、對洪天宇高明的鄙視,也消散了不少。
林深心想:原來以為巨鯨幫沒什么誠意,才會派洪天宇出來攆人,現(xiàn)在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洪天宇給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過,總算是弄明白一件事:林深并沒有廢他的功力。
不過,當著外人的面,洪天宇真是覺得顏面掃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似乎想要找條地縫鉆下去,誰也不敢看。
不過,卻讓林深感覺,他并不是生性殘忍陰沉,只是被寵壞了而已。
好半天,高嘯天還沒有停下的架勢,而且詞都沒有重復(fù)過,眼看著洪天宇都要從一米八的個子變成一米七的。
林深雖然不同情洪天宇,但是看看時間,還是自己的正事要緊。
清了清嗓子,林深打斷了洪天宇:“前輩,我們是來拜訪陳老的,能不能讓我們先進去,你們爺倆慢慢算賬?!?br/>
“算賬?對,這臭小子的賬慢慢算,”高嘯天怪眼一翻,竟將矛頭對準林深:“現(xiàn)在,該算算咱倆的賬了。這臭小子是老子的徒弟,雖然不成器,但是有老子自己教訓(xùn),用得著你管?打了老子的徒弟,就是打了老子的臉,打了老子的臉,老子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林深哈哈一笑,并沒有因為高嘯天的粗魯而氣惱。
反而,有一些親切的感覺。
在師門,也有些長輩是這種德性,雖然欺負得林深挺慘,但是林深知道,他們對自己可是關(guān)心得很。
也算是愛屋及烏吧,林深對高嘯天更順眼了。
“那前輩打算怎么樣?”林深含著微笑,饒有興趣的問。
“你接老子三掌,要是接下來,老子就帶你去見陳老大,否則的話,哪來的你就滾回哪兒去得了!”
“好!”
林深干脆的答應(yīng)了,他也想看看,這鬧??聃彽降子惺裁幢臼隆?br/>
“第一拳!”
高嘯天也不廢話,上步、開聲吐氣,一拳挾風雷之威襲來。
風雷大作,要把林深淹沒。
林深明白對方的意思:當胸一拳,比的就是拳力。
但是高嘯天氣吞山河,一副不把林深放在眼里的樣子,顯然,是對自己自信之極。
對自負的人,就要用堂堂正正之勢,將他壓服。
就像是神話傳說里的那只猴子,天不服地不服,但是對壓了它五百年的如來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
再狂傲,你還能有那只猴子狂傲?
林深輕輕喝了一聲,最善攻堅的庚金氣,瘋狂的注入手掌。
天罰五氣是一體的,五氣合一,才是真正的無堅不摧。
只用庚金氣,絕不是威力最大的一招。
但是,卻是最適合打掉對手銳氣的。
“喝!”
手掌一翻,平平的拍了出去。
高嘯天怪眼一亮,臉上露出極為興奮的表情。
他今年五十多歲,成名四十載,自從憑借大風雷拳讓陽力大成之后,敢跟他正面對掌用一只手都能數(shù)出來。
少年人,太狂妄,就讓老夫來給你點苦頭吃。
轟!
拳掌相交!
好像晴天打了個霹靂,聲音震動大地,似乎,連那粗陋的巷子兩邊圍墻都顫動了。
秦升、洪天宇,都是出色的高手,就算是相對和善的秦升,也有高手獨有的自負。
但此時目睹兩人交手的威勢,大驚失色,心中盤算:若是換了自己上去,恐怕這一招就得躺下了。
響聲平息,拳掌還接觸在一起。
林深率先微笑,一點頭道:“不愧是鬧海狂鯊,這大風雷拳,已經(jīng)登峰造極?!?br/>
“特奶奶的,”高嘯天郁悶的爆了句粗口,面上卻露出贊許的神色。
“敢跟我老高正面硬鋼,而且還不落下風的,這輩子見過的用一只手都能數(shù)出來,哪一個不是人老成精的老不死。你這娃娃還真夠可以的!”
林深笑道:“敢來曾經(jīng)威震江海道的巨鯨幫拜山,當然得有兩把刷子,要不然哪有資格?!?br/>
“哈哈,你娃娃說話中聽,咱老高愛聽?!?br/>
高嘯天大笑了一聲,突然臉一板:“第二掌來了!”
說著,高嘯天腳下突然加速,整個人,化作一條淡淡的影子,繞著林深轉(zhuǎn)了起來。
他身材精瘦,更是顯得身法詭異。
就如同即將下雨的城市,一只蝙蝠在肆意穿行。
一時間,高嘯天跟剛才的剛猛判若兩人。
林深心里也有些佩服,這些成名已久的人物,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不過,他更知道,通過剛才那一招,高嘯天的態(tài)度已經(jīng)開始有所轉(zhuǎn)變,正要趁熱打鐵,徹底壓服。
長嘯一聲,林深展開身法。
不過,與高嘯天的超速相比,林深的動作一直都是清晰可見。
前一步、后一步、左一步、右一步,似乎,是在閑庭漫步,這邊拈一朵花,那邊看一眼夕陽。
臉上一直帶著笑,呼吸勻稱。
下一招,破你的步法,讓你還笑!
這個念頭,在高嘯天腦海里出現(xiàn)過很多次,但是最后,連他自己都郁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