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劉元智這樣的修煉狂人居然會抗拒修行,這樣的修行方式還真是令人難以接受。
也不知道這一趟歷練會是什么樣的過程,不過沈云恐怕是無法從劉元智的嘴里知道其中的具體內(nèi)容了,這樣丟人的事情,劉元智恨不得是爛在自己心里,無人知曉才好。
“每年八月,宗主就不見人么?!?br/>
沈云雖然和宗主劉牧云相處過一段時間,他只是覺得宗主這人雖然做事分明,有條不紊,但似乎性情太冷淡了些,也不知是什么緣故。
此行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沈云也沒有理由在這里多留,調(diào)轉(zhuǎn)方向回到了水府之中繼續(xù)閉關(guān)。
致云上人給的雜記稍微雜亂了些,想必是他年輕的時候隨手記下的,并沒有經(jīng)過整理。沈云單單理清其中的條理就花去了小半月時間,之后又花了半月時間通讀鉆研,這才自我感覺對陣法之道有了更深的一層了解。
做好這一切準(zhǔn)備之后,沈云這才起身再次潛入幽暗的深溝之中,面對百勝劍陣盤腿而坐。
“無論是第幾次看到,這劍陣的宏偉氣勢都是那么地震撼人心?!?br/>
盡管赤梧子早已失蹤了數(shù)百年,但這劍陣還依然保存完好,在這無人知曉的地方默默地守護著。
“赤梧子這劍陣的原理應(yīng)該也還是逃不出北辰九神真經(jīng)的范疇,我按真經(jīng)來解,說不定會有所收獲?!?br/>
沈云平心靜氣,將一點心神全都放在這方天地。
他不斷地在心中推演模擬每一道劍光的運行軌跡,不斷用北辰九神真經(jīng)去鉆研劍陣的本源,不知不覺整個人都沉浸了進去。
十天過去,沈云已經(jīng)掌握了最外一層劍陣的軌跡原理,這一重劍光多如牛毛,各因位置而結(jié)成不同的組合,但威力并不算太大;
又二十天過去,沈云抽絲剝繭,艱難地突破到了中層劍光的領(lǐng)域,到了這里只剩下二十八道劍光,這些劍光的威力與外面一層大相徑庭,若不是沈云小心翼翼地躲開,恐怕早就被傷了心神;
又是一月過去,沈云終于突破到了劍陣最核心的區(qū)域,而他的心神也已經(jīng)消耗到了極致,只來得及匆匆一瞥。
在那劍陣的中心,赫然立著九柄氣勢非凡的飛劍!
“這是???這難道是赤梧子煉出的九劍么!他把賴以成名的飛劍留在這里,他自己又怎么辦?難道是他已經(jīng)不需要九劍了,又或者,他已經(jīng)用不了了?”
沈云大吃一驚,同樣是修煉北辰九神真經(jīng),他比一般人更清楚九劍意味著什么。
不僅僅是九把趁手的飛劍而已,更是下丹田道花的依托。
舍棄九劍,無異于舍棄了自己這一身的修為!
不等沈云想清楚其中的緣由,他的心神就已經(jīng)耗盡,自動從劍陣中退了出來。這劍陣他已經(jīng)看得清楚,只是以他現(xiàn)在的法力和境界,大概只能使出與這劍陣百分之一威力。
“赤梧子用這九劍為陣,到底是為了封印什么東西?”
沈云滿心的疑惑,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觸及最深處的秘密。
冥冥之中他覺得這底下的東西不僅是和赤梧子有關(guān)系,更是和他,和北辰九神真經(jīng)有關(guān)系。
“何必庸人自擾,這些還不是我該擔(dān)心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盡量增強自己的實力。將來即便是有什么大難臨頭,只要實力夠強,就能以不變應(yīng)萬變!”
沈云從下丹田召喚出九柄劍胚,一邊在心中不斷回想著他在劍陣中的所見所聞,一邊模擬著自己布出劍陣來。
昏暗的深溝里原本是伸手不見五指,但如此有一大一小兩道光亮在這里熠熠生輝。
沈云手中不斷地動作著,手指靈活變幻,掐出各種不同的法訣,九道劍胚在他面前旋轉(zhuǎn)跳躍,排出不同的陣勢。
“不對,還差一些……這里有些偏差……”
沈云持續(xù)地推演著,修正著,眼前九劍的光芒也隨著他對劍陣的理解不斷接近本質(zhì),而愈發(fā)地閃亮。
沈云九劍慢慢地升騰至起來,甚至飛出了水面,猶如一顆明珠一般璀璨奪目。
“成了!”
沈云雙手忽然停下,他終于模擬出屬于自己的劍陣!
“吼!”
一條即將化形的老鱉發(fā)現(xiàn)了漂浮著的九劍,立刻飛奔過來要搶奪此寶。
這老鱉修行了二百年,終于到了要化形的時候,因此頗具靈性,知道這光亮是好寶貝。
他體型足有二十丈長,儼然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島嶼一般,背上的甲殼更是修煉得烏黑發(fā)亮,一身的本事都在這里。
沈云見狀也不著急著收回九劍,反倒是微微一笑:“你這孽畜,不認(rèn)得真人的寶物,今日正好,要拿你試劍!”
沈云飛身而起,出了水面,手中法訣一掐,九劍立刻散了開,將那老鱉圍在當(dāng)中。
老鱉見眼前沒了寶物,反倒是出現(xiàn)了一個年輕的道人,還以為是被他給捷足先登,不由得惱羞成怒,猙獰地撲向沈云。
“去!”
九劍分而為陣,激發(fā)出道道劍氣,發(fā)出陣陣震耳欲聾的金鐵之聲,朝老鱉急速逼近。
老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龐大的身軀還隨著慣性萬千飛去,千百道劍氣卻已經(jīng)圍了上來。
削去皮肉,剔開筋骨,毀滅妖丹,剿滅神魂!
這一切全在一念之間就已完成!
就連沈云自己也沒想這劍陣如此犀利,居然在頃刻間就把偌大的一只老鱉徹底地抹去!它背上的甲殼雖然厲害,但也不過是瞬間就被削成了飛灰!
“好厲害!不過這法力的損耗實在是,太快了?!?br/>
沈云臉上不禁露出苦笑,先前劍氣只能放出九道,這劍陣也只能維持十息,看來自己要想完全發(fā)揮威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只是他與致云上人約好的時間已經(jīng)快要到了,他得趕緊好好地修整幾天,才好精神抖擻地去與他匯合。
沈云的劍陣聲勢浩大,又是震耳欲聾的金鐵聲,又是閃耀奪目的劍光,在水府中住著的藍氏姐妹遠遠看去,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巨大威力。
“姐姐,這沈云不過是煉精小成,怎么手段如此厲害,我們當(dāng)日應(yīng)該沒有輕慢了他吧?”
藍夢嘴里這樣說著,心中對沈云居然產(chǎn)生了一股畏懼的情緒,這感覺就跟她面對青華山的前輩高人一樣,有種仰望高山般的感覺。
藍沁畢竟年長一些,她皺著瓊眉,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妹妹,你說,以他這般修行速度,能夠敵得過咱們的仇家?”
“姐姐,你的意思是?”
“以咱們姐妹的天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本事給師父報仇。如果能借外人之力,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br/>
藍夢聽姐姐這樣說,也開始思考這個建議。
“以咱們姐妹能開出的價碼,前輩高人或許會不屑,但對現(xiàn)在的沈云而言倒是有著極高的吸引力。只是這人咱們還沒深交,也不知道秉性如何?”
“依我看,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趁他現(xiàn)在境界還不高時結(jié)交,才是上策。倘若真能報仇,一點積蓄算得什么?就是咱們姐妹給他為奴為婢,又有何妨!”
“姐姐!”
藍沁的話讓她又羞又驚,藍夢沒想到,一向錙銖必較的姐姐這一回居然這么大膽。
也是師傅他老人家對她們而言,恩同親父,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們姐妹越發(fā)覺得報仇的希望越是渺茫,好不容易有這一線曙光,也怪不得她如此心急。
“無論如何,先與他接觸一番,再做打算。”
藍夢抿著嘴唇,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姐姐的話,兩腮瞬間浮現(xiàn)出兩團紅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