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以后的下午,秉晟正在知州衙門書房里等人,拿起本書正待看,呂海輕輕地敲了下門走進來,看見秉晟的神氣說:
“很好,你真的沒有事了!”
秉晟:“謝謝老師教誨。”
呂海坐下來問道:“你認識呂不從?”
一提起呂不從,秉晟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別提那個盜墓賊了!”
呂海不緊不慢地說:“他是我的兄長?!?br/>
秉晟一聽呂不從是呂海的兄長,大吃一驚,又為剛說的話很不好意思。
呂海:“沒有關系,我不會怪你。我們兄弟已分開多年,我們祖籍西安,家里很是殷實,確有許多古籍和收藏。我離家隱居得早,家產(chǎn)都給了兄長,分開后,我沒有回去過,他來看過我們兩次,也僅是看看而已。”
秉晟:“他犯的是盜墓重罪,是前任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才抓到的,判二十年苦役,執(zhí)行了四年,在學生手里有兩年時間。在那以前,學生對他沒有怎么注意,也不知道他是您的兄長,對他也沒有什么關顧?!毖哉Z之間帶有歉意。
呂海:“家兄酷愛收藏,他完全有條件去收購,用不著去干那些冒險的勾當。不過,荊湘地區(qū),漢代、三國時期的權貴墓葬很多,他來此活動并不奇怪,不知和他往來的是些甚么人?”
秉晟:“學生本想仔細看看他的案卷,后來被事情扯散了。”
呂海:“你不必歉疚沒有照顧他,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今天來是要特別告訴你,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你要特別提防,他從小就忌恨劉姓之人?!?br/>
秉晟:“多謝老師提醒,學生和他有數(shù)面之緣,但看不出他有這種情緒。學生離職以后,與他就不會有什么往來了?!?br/>
呂海:“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秉晟:“學生還沒有想過,認識了自己以后,學生的心里平靜得多了?!?br/>
呂海:“這樣很好,自然有自然的法則,很多事是不能強求的。
十月小陽春,新的知州來上任了。
劉秉晟高坐堂上,下列州官、知縣都沒有就坐,在大堂依序站立。師爺領著新來的知州從后堂進來。
來者是四十多歲年紀,著四品官服。
新知州:“劉大人,下官歐陽明這廂有禮了?!?br/>
劉秉晟:“原來是同年歐陽兄,這下小弟放心了?!?br/>
歐陽明取出印授放在案上,隨后送上吏部公文,劉秉晟一一驗過以后,取下烏紗,走下堂來戴在新知州頭上,把新知州扶上正位,下堂后對新知州一揖道:
“歐陽大人,同年小弟這就告辭了。”
新知州:“秉晟兄請留步,請留下貴府地址,好讓下官登門求教?!?br/>
秉晟:“求教不敢當,歡迎到舍下聊敘別后之情。秦師爺,請把我的住址寫給歐陽大人?!?br/>
劉秉晟轉(zhuǎn)個身來對著大家一個滿堂大揖,說道:
“昔日里辛苦了各位大人,在此謝謝大家的鼎力支持。過往有對不住各位大人的地方,秉晟深表致歉,請各位一并海涵。請大家鼎力支持歐陽大人,為長沙百姓造福。祝大家步步高升,合家歡樂?!?br/>
說完又是一個滿堂大揖,然后走了出去。
“秉晟兄請留步,差點忘了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