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房門響了,門外傳來鐘子陰的聲音,充滿擔(dān)憂。
苦兒很慶幸這個時候鐘子陰第一時間出現(xiàn),趕快打開門,才發(fā)現(xiàn)樓之下燈火通明。
“外面怎么回事?我剛才看到一個影子一閃而過,速度快極了?!笨鄡狠p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小須鹿則是淡定從容的在茶幾上踱步。
接著聽到外面有兵器相接的聲音,然后聽到有人喊著:“抓刺客,保護(hù)新進(jìn)門的待選弟子……”
本來寧謐的黑夜突然在無數(shù)火把照耀下光亮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剛才被殺了,也不知道哪個刺客這么膽子大,敢跑到臨淵撒野,不過看小須鹿那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鐘子陰有一點點火大。
這不過是剛剛進(jìn)臨淵的第一天,還沒有開始考核,就已經(jīng)開始有波折了,看來江湖,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鄡盒睦锵胫贿^沒有說出來。
鐘子陰拉著苦兒,走出房門,將她掩在身后。而兩人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好多跟他們一起過來的人都已經(jīng)站在各自的門口張望了,因為火光的緣故,才終于看清這院子里有十幾個黑衣人在和守院弟子打斗,有些待選弟子還自告奮勇加入了戰(zhàn)斗。
迎著火光,苦兒才發(fā)現(xiàn)原來整個院子是被幾個小樓包圍著,每個樓都有好多房間,而此時大多數(shù)房間的,門都開著,門口都三五成群的站著這次來考核的待選弟子,有幾百人左右。
這些黑衣人從何而來,又是為誰而來,不得而知,甚至剛剛的叫聲,都不知道是從哪里傳過來。江湖八大門派之一,沒想到剛剛進(jìn)入的第一天,就給自己上了這么生動的一堂課。
林中虎拿起自己的長劍也想跳下去,但是被白世軒攔著了,白世軒勸著說:“你就別下去添亂了,沒看大那些黑衣人身法武功都不弱嗎,你下去了不但幫不上別人,人家還得分心保護(hù)你?!?br/>
一句話噎的林中虎上竄下跳,不過也確實沒有貿(mào)然下去。
素白并沒有出現(xiàn),跟黑衣人打斗的都是一些統(tǒng)一服飾的白衣臨淵弟子,雙方僵持著,也因為院落的關(guān)系,似乎都有一些施展不開。
明顯看得出黑衣人的功夫不怎么樣,但是臨淵的受援弟子應(yīng)該是怕誤傷到樓上的人,所以一道道劍柱和光柱攻出來的時候,并沒有盡全力,只是在想辦法將黑衣人圍在中間無法脫身。
黑衣人也都是執(zhí)劍,雙方僵持不下,而樓之上的待選弟子則是各自看著,面色不同。
鐘子陰心里總感覺哪里不太對,但是說不出來,直到一把劍徑直從下面迎著這邊飛了過來。他橫在苦兒的身前,橫劍擋下了飛來的兇器。
苦兒嚇了一跳。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臨淵弟子的劍被打飛了,一個黑衣人橫劍指著他的脖子,喝令其他人也都停下來。
“今天我們不為別人,趕緊把素白交出來,其他人的命,我沒興趣?!蹦莻€挾持了臨淵弟子的黑衣人說著。
“做夢,來我們臨淵鬧事,只怕你沒命出去。”被挾持的臨淵弟子,就是那個給大家登記姓名的冷冷的師兄,好像是叫況塵,同樣冷冷地回答著。
“其他人,都放下武器,退到門外去,趕緊讓素白那個短命的家伙出來受死,不然,老子現(xiàn)在就捅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黑衣人又把劍往前遞了遞。
因為緊張,苦兒緊緊地抓了抓鐘子陰的衣角,鐘子陰子陰回首,拍了拍她的肩頭,無聲安慰著。
鐘子陰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云略星,就是那個哥哥,眼睛只是冷冷地看了看下面發(fā)生的一切,似乎一切與他無關(guān)。
“趕緊把素白交出來,既然他躲在臨淵這么多年,過了這么多年舒服日子,今日,也該讓他結(jié)束這一切了?!焙谝氯孙@然是跟素白有著深仇的。
“休想,還是先想想自己怎么活命吧?!睕r塵仍然沒有退縮。
“你以為我們不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就會貿(mào)然前來么,告訴你,早在你們這些待選弟子到來之前,我們早已經(jīng)秘密在每一個房間的茶具上都抹上了毒藥,到時候這些各門各派以及民間慕名而來的小娃娃們,如果不明不白的死在你們這臨淵里,我倒要看看你們怎么和天下人交代。趕緊讓素白出來,我就給這些娃娃解毒,要不然,天亮之后,你們臨淵就等著堆尸成山吧。”黑衣人胸有成竹的說著。
苦兒突然想起晚上喝茶時那一陣莫名的眩暈,當(dāng)時還以為是因為趕了一天的路過于勞累了,原來是被人算計了。
“奶奶的,你們給小爺吃了什么?識相的趕緊把解藥拿出來,不然小爺剁碎了你們喂狗!”林中虎那個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又開始大喊大叫,不過這一次白世軒并沒有阻止他,也許他也想要答案呢。
“這個簡單,讓素白出來受死,了結(jié)我們多年的恩怨,不然,你還是等著毒發(fā)身亡變成鬼來找我討債吧?!?br/>
“可是我們是無辜的,為什么要把我們帶上?”樓上有怕死的人質(zhì)問著。
“這個不能怪我,只要素白出來乖乖把人頭獻(xiàn)上來,你們自然都不會死?!焙谝氯诉€是很淡定。
“可是素白師兄把我們送到這里,就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而且,你跟他有多大仇怨,竟然冒這么大的險?”有人疑惑。
“這個不需要你們管,父債子償,他爹生前欠我爹的,就由我向他來討。”
看來又是一段陳年舊恨了。
苦兒突然有些迷茫,這樣的江湖,原本毫無關(guān)系的兩人,只因為父輩的宿怨被命運強硬的扯在一起,沒有打過任何照面,就注定為敵,何必?誰把誰打入塵埃,誰又死在誰的手上,又能解決什么?難道只是因為兩個人身上留著仇人的血?
想起素白師兄那樣的云淡風(fēng)輕,以及淡淡的戲謔,同樣,看得出這個持劍的黑衣人也很年輕,這樣兩個鮮活的生命,生來就已經(jīng)注定了對立,這又是誰的錯呢?
“不要廢話,交出素白,饒你們不死。我自愿以命抵命,不過,臨淵是名門正派,還請放過我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边@樣重情義的人,卻因為血緣誤入歧途,可嘆。
“你說話可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