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寢室的一路秦晴嘰嘰喳喳的聊著迎新晚會和楊柏松的事,一個勁的埋汰陶慕,認(rèn)識這種等級的帥哥,居然還說對方只是“不算難看”。秦晴熱情,活潑,嬌柔,卻知進(jìn)退,讓陶慕心生好感。和秦晴一路閑聊,不知不覺就到了寢室。
一開門,闞天擇已經(jīng)回來了,她穿著白色的睡裙,正在敷面膜,一張黑乎乎的臉,嚇了陶慕一跳。
不等陶慕和秦晴開口,闞天擇就從座位上跳下來,熱情的說:“你倆回來啦?我敷面膜呢。沒嚇著你們把?”陶慕笑著搖搖頭,沉默的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桌子上多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闞天擇約么秦晴也看到桌子上的盒子了,抓住時機(jī)說:“你們桌子上是我送你們的面膜,補(bǔ)水的。也不知道你們平時用什么牌子的,反正我挺喜歡這個牌子,你們就對付用吧,別嫌棄?!?br/>
陶慕從來沒有用過護(hù)膚品,也不知道什么牌子,只是淡淡的掃一眼,說了句謝謝,就放在書架上了。秦晴心里卻暗暗有了算計:這是某國際知名品牌秋季新推出的補(bǔ)水面膜,雖然自己不用這個牌子,不過按照經(jīng)驗估計,這盒面膜總要四五百塊。自己、陶慕、還有沒來的林琳桌上也有一盒,這見面禮說不上昂貴,可是作為高中生,也不算便宜了??磥磉@個闞天擇家境肯定是不錯的。至于人品嘛……還得慢慢觀察。秦晴禮貌的道謝后,就把面膜放進(jìn)了抽屜里。
因為迎新晚會結(jié)束的有些晚了,所以洗漱后很快就熄燈了。大家都是剛剛?cè)雽W(xué),今天都有些疲憊,熄燈后疲倦席卷了每個人,大家很快就都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闞天擇早早就洗漱完,畫了淡淡的妝在等著陶慕和秦晴。陶慕本來起的不晚,可是她的時間都花在叫秦晴起床上了,真是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懶洋洋的秦晴從被里摳出來,匆匆的洗漱過后趕緊就去了食堂。秦晴在闞天擇和陶慕驚詫的眼神中,吃完了三個包子、一碗粥、一份小菜和一個雞蛋之后,終于徹底清醒過來,三個人一起去上學(xué)了。
陶慕的座位在第三排,同桌是一個骨瘦如柴的男生,名字卻很好聽,叫魏來。秦晴也是在第三排,不過和陶慕隔了一組。闞天擇個子比她們高一點,在第五排。大家坐定后,班主任老師很快就來了。班主任是女老師,年紀(jì)不是很大,也就三十歲四五歲的樣子。女老師自我介紹:“我姓胡,叫胡古月。是你們的語文老師,也是你們的班主任?!焙蠋熞恍Γ冻稣R的牙齒。
陶慕的高中生活,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最初的一周,陶慕努力的適應(yīng)高中的生活,認(rèn)識身邊的同學(xué),在忙碌中,日子過的緊張又充實??墒请S著日子逐漸的走上日常的軌道,陶慕逐漸有了空閑的時間??臻e對于陶慕來說,是可怕的。因為空閑下來,陶慕就總是忍不住的想念。她想安欣,想白小龍,想田聽雨,還有最想最想,他。
陶慕把從前寫過的小說,一本一本的看。他熟悉的字跡,熟悉的口吻,似乎就在眼前。他的笑容,他和她說過的每一句話。思念是流沙,陶慕陷進(jìn)去,只有越陷越深,沒有回頭路。
沒有他的電話號碼,沒有他家的住址,沒有他在七中的地址、班級。一切能聯(lián)系到他的東西,都沒有。
這時陶慕有意為之。陶慕一直覺得,他和她不可能在一起。不論是因為聽雨,還是因為學(xué)校,或者,是因為命運(yùn)的安排。既然命都如此安排了,人又何必與命爭呢。斷了吧,就徹底斷了吧。不要一點點能聯(lián)系到他的可能。陶慕甚至刪掉了王建龍的和白小龍的聯(lián)系方式,她怕。她怕有一天自己會管不住自己去找他們打聽聶磊的消息。
原本以為,只要不再聯(lián)系他,不再見他,對他的喜歡自然就會淡了。可是,身在其中才知道,思念是最苦的酒。它不會隨著年華老去而變的寡淡無味,而是隨著歲月流逝發(fā)酵。思念是最有生命力的種子,在潛伏在你心里最深的角落,只要你一不小心,他就會發(fā)芽,會瘋長,會盤踞你整個的心,生生的疼。
“陶慕,你最近臉色很不好啊,你沒事吧?”剛下課,秦晴就來找陶慕。她覺得陶慕最近心事重重,連身體都變的不好了。只是陶慕不說是為什么,自己也不方便問。陶慕看著秦晴關(guān)心又疑惑的小臉,趕緊安慰她:“我沒事,我每年春秋換季的時候,身體都不舒服?!鼻厍缢贫嵌狞c點頭。
“陶慕,給你。”一只白嫩的手出現(xiàn)在秦晴和陶慕之間,手里還拿著兩個薄薄的信封。是闞天擇。闞天擇調(diào)侃的看著陶慕說:“人緣不錯啊,這么多人給你寫信,是不是情書啊?”
信?陶慕一臉詫異。“咱們學(xué)校還能通信嗎?”陶慕一邊問,一邊接過闞天擇手里的信。闞天擇點點頭:“你不知道嗎?咱們學(xué)校住校,不許用手機(jī),可是隨便寫信。每個班門口都有收信的框。每天早上傳達(dá)室會給送信?!薄澳青]信呢?”秦晴好奇的問。“郵信校門口有郵筒啊?!标R天擇似乎很熟悉的樣子。秦晴也注意到了,笑嘻嘻的問:“你怎么這么熟???”闞天擇嬌羞又驕傲的說:“我和我男朋友天天寫信。”闞天擇有男朋友?值得八卦一下。不等秦晴問,闞天擇就神秘兮兮的說:“晚上回寢室說。”然后又把話題帶到陶慕身上:“到底誰給你寫的信啊?!?br/>
陶慕在闞天擇手里拿過信之后,直接扣在了桌面上。她不敢看。她盼著是他。她又怕是他。無論是什么結(jié)果,自己恐怕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陶慕感覺到自己的手微微發(fā)抖。
闞天擇看陶慕捂著信,一把將兩個信封都搶了過來。秦晴覺得闞天擇有點冒失,剛要阻止,卻聽闞天擇已經(jīng)開始問了:“哎,安欣是誰啊?”陶慕緊繃的心一下子放松下來,然后又轉(zhuǎn)為急切:“她是我的好朋友,快給我?!弊詮漠厴I(yè)之后就再也沒有安欣的消息了,不知道她在希望高中過的好不好。原來只是個閨蜜啊,闞天擇一陣失望,轉(zhuǎn)念又想,也是啊,這個相貌平平的陶慕,又能有什么艷遇呢。闞天擇把信還給了陶慕。
陶慕一邊奇怪安欣為什么給自己寫了兩封信,一邊迫不及待的要拆開信封。
陶慕的手忽然停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手里的信封。她的呼吸都急促起來。這封信,不是安欣寫的。
陶慕收到兩封信。一個粉色信封,一個白色信封。粉色的信封上,端端正正的寫著,培英高中,高一十二班,陶慕收。信封的下面寫規(guī)規(guī)矩矩的寫著,希望高中,高一五班安欣。而白色信封,只是在信封中間寫著培英高中,高一,陶慕收。并沒有寄信人的信息,只是信封背面的右下角,分四行寫著“安心/等待、靜候/佳音”。安欣和安心,初中大家又是同一個語文老師教書法,所以大家的自己難免相似。難怪闞天擇會以為是同一個人寄的。
陶慕到底還是沒管住自己的情緒,她拿著聶磊的信,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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