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失血過多,我登時腦袋嗡的一下,腦子里根本什么都來不及想,脫口而出:“輸血!我可以!”
我的話剛一出口,醫(yī)生就愣住了。蘇雅看了我一眼,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在我還沒緩過神來,迷茫的看著他們時,醫(yī)生尷尬的笑笑,“血庫有血袋,不需要你的血……”
說罷便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大步離開去取血袋。
看著醫(yī)生離開的背影,我才醒過神來,面露窘色,尷尬的很。見到蘇雅正瞇著雙眼審視著我,我只覺自己的臉頰發(fā)燙,我欲蓋彌彰的解釋著:“我其實只是擔(dān)心他出事而已……畢竟他是為了我才會受傷的?!?br/>
蘇雅才不會相信我的話,斜眼看著我,打趣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說實話,承認(rèn)你喜歡我哥有那么難嘛?你都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br/>
看到蘇雅不屑的白眼,我心虛的低下頭,悶聲喃喃:“我才不喜歡他,他那么目中無人,還總是壓榨我,我干嘛要喜歡他?”
這不僅僅是回答蘇雅的,也是問我自己的。
其實我心里清楚的很,聽到霍衍庭和蘇雅在一起時,我的心里酸酸的,我知道我那是吃醋了。只是我一直不明白的是我怎么會喜歡上霍衍庭。
但是所謂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我不知道的答案,蘇雅卻看得很清楚。
“因為在你不被信任的時候是他信任你,在你危難的時候是他幫你,剛剛還不惜犧牲自己也要保護(hù)你。你當(dāng)然動心了。如果有個男人這么對我,我肯定也會動心的??上腋鐚ξ叶疾患澳闶种??!碧K雅邊說邊嘆息著,一副可惜的樣子。
她的話句句都敲擊在我身上,我才恍然醒悟,原來在霍衍庭對我的種種好中,我已經(jīng)逐漸淪陷,對他動了心。
見蘇雅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盯著我,我已經(jīng)紅臉低下了頭,一時間不知道還該說些什么。
就在我無措間,急救室的大門終于打開。蘇雅的注意力也從我的身上轉(zhuǎn)移到醫(yī)生身上,見霍衍庭被推了出來,她趕忙起身圍了上去。
我卻呆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動。
他就那樣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眸緊閉著,嘴唇蒼白的連點血色都沒有。那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的心里只有滿滿的愧疚。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傷成這樣。
我眼睜睜看霍衍庭被推倒高級病房,才木然的挪動腳朝病房走過去。
“霏馨,你還愣在這里干嘛???快點進(jìn)來照顧??!”見我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jìn)去,蘇雅大聲催促著,還伸手招呼著我。
我“哦”了一聲,這才木木的走進(jìn)去。呆呆站在床邊,竟然無措的不知道該怎么照顧?
蘇雅干咳兩聲,沖我使了個眼色,“這里就交給你照顧了啊,等我哥醒了記得告訴我,我還要向我爸報平安呢!”說罷,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我,她已經(jīng)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尷尬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隨后還特意將病房門關(guān)了個嚴(yán)實。
偌大的高級病房就只剩我和霍衍庭兩個人。
看他還昏睡著,我也就毫無顧忌的順勢坐在了病床邊,仔細(xì)打量著近在眼前的霍衍庭。
他的手上還掛著吊瓶,閉著眼,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我嘆了一聲,在他床邊,喃喃自語著:“蘇雅是你妹妹的事兒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害我誤會了這么長時間,心里掙扎了好久。”
在聽到霍衍庭和蘇雅是親兄妹關(guān)系的那一刻,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其實心里是有幾分竊喜的。
瞥了霍衍庭一眼,見他的傷口處的紗布帶著隱隱的紅,我不禁狠狠心疼著:“你說你,為什么偏偏要為我擋下這一刀呢?這么深的傷口,萬一傷到筋骨可怎么辦?。俊?br/>
腦海中還不由閃現(xiàn)出他撲過來救我,甚至在那把匕首刺向我的時候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來擋。
這樣想著,目光不由得落在霍衍庭的面孔上。只是定睛了看了片刻,便是莫名就面紅心跳。我想我或許真的對他動心了。
口中不覺將自己心里的想法低語喃喃而出:“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嗯?!?br/>
突然聽到一聲輕應(yīng),我整個人都愣住了。茫然的看著霍衍庭,他仍然閉著眼,沒有醒過來??墒黔h(huán)顧四周,偌大的病房只有我們兩個。這……有些奇怪?。?br/>
難道是我幻聽嗎?我伸手掏了掏耳朵,有些狐疑。
而下一秒,當(dāng)我的目光再次落在病床上時,霍然一個激靈。
他此刻正睜著眼睛含笑看著我,一臉的意味深長。
我有些慌,連話都開始說不利落了,“你……你什么時候醒的?”我剛剛說的話他應(yīng)該沒有聽見吧?
我在心底暗暗安慰著自己。他應(yīng)該睡了很久,剛剛才醒過來,所以我說的話他不可能聽到。
然而我顯然猜錯了。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唇角的弧度加深,“其實從急救室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醒了。只是蘇雅在耳邊告訴我你有話對我說,但是又不好意思,所以才讓我假裝昏過去?!?br/>
我的臉騰的臉就紅了,我萬萬沒想到我的話竟然全被他聽到了。都是蘇雅害的,這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了。
我尷尬的別開臉,心虛的不敢看他的目光。
片刻的沉默,霍衍庭一直盯著我,他緩緩道:“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包括你剛剛說喜歡我……”
“不,你聽錯了?!辈坏人脑捳f完我便出聲否認(rèn)著,打死也不肯承認(rèn)我喜歡他。
但是顯然我現(xiàn)在說什么都太晚了。
霍衍庭看著我,哧笑了一聲,“你別想抵賴了,我都聽見了。不僅聽到了你說你喜歡我,我還聽到你說你吃醋了?”
“我……”
我心虛的偷偷瞄了霍衍庭一眼,嘴硬的再次否認(rèn):“我沒有,我沒說?!?br/>
“哦,是嗎?”
在霍衍庭的反問中我胡亂的點了點頭來掩飾自己的慌張,卻驚愕的看著霍衍庭從枕下掏出一只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