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人嗚嗚找死”那巨熊嘴里咿呀咿呀的發(fā)出動靜,因為和它距離很近,所以能夠清楚的看到那張血盆大口之中所呼出來的污濁氣息。
“畜生,該是你受死吧!”罵了一聲,我回頭看向那對母子,皺著眉頭吼了一句:“趁我出手的機會,趕緊走,明白么?”
原本抱著一顆必死之心的男孩媽媽,這一刻呆呆的看著我,愣了一秒鐘,才流著淚重重的點了點頭。
抖了抖疼痛無比的拳頭,我大喝了一聲,甩開步子便朝那巨熊的身子飛奔而去。
雖然力氣并不輸給眼前這頭巨熊妖怪半分,但硬碰硬斷然行不通,畢竟這熊怪皮糙肉厚,防御力顯然要比我高上好幾個檔次。但它的缺點也顯而易見,體形龐大而笨重,即便沒有喚醒火眼金睛的神通,它的速度也比我慢上不少。
快!一定要快!只有足夠迅速,才能在攻擊得手的同時,不被它反擊成功,這要是讓它一掌狠狠拍在我身子上,那后果多半就是廢了。
只見一個身影在那巨熊的身軀上跳來跳去,每一拳都爆發(fā)著強大的威力,打在那熊怪的身上,雖然造成了一定的威脅,但不足以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
一腳狠狠踹在它的下巴上,連忙翻過身子,又跳到了它的背部,趁它沒反應(yīng)過來,我照著那粗壯的脖頸又是一個大飛腳。
可忙活了半天,自己累的呼呼大喘,那熊卻沒有半點倒下的意思,反而因為我輪番得手的襲擊,而變得狂躁了起來。
“我我要把你撕成碎片!”甕聲甕氣的巨熊,進入了癲狂狀態(tài),那雙眼睛之中的紅色,變得更加刺眼。
暗道不秒,這熊的防御力,遠(yuǎn)要比我的想象之中來的霸道,似乎根本沒有任何致命的弱點,若是再這么糾纏下去,恐怕我只會被拖得活活累死。
禍不單行,這時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大哥哥,小心!”
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之前費勁力氣從那熊爪下救出來的小男孩,此時此刻正在不遠(yuǎn)處看著我擺手呢!
草!我罵了一聲,慌張的從那巨熊的背部跳了下來,伸手想要去抱那孩子!
巨熊是妖精,起碼三百年的修為,自然聰明絕頂,當(dāng)它意識到我的意圖之后,抓住了這個機會,下一秒便發(fā)起難來。
這一爪子所拍的目標(biāo),并非是我,而是那毫無反手之力的小男孩兒!
快,快,快!
我蹭蹭蹭的跑著,只覺得耳邊的風(fēng)呼嘯而過,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眼看那巨熊的攻擊就要得逞,終于將那小男孩兒一把拉入懷中。
如此同時,只感到背部一陣劇痛襲來,將小男孩護在身下的我,以血肉之軀,硬生生的承受住了這熊怪的奮力一擊。
“快走!走?。 蔽彝纯嗟暮傲艘宦?,那小男孩顯然也被眼前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嚇蒙了,哭著鼻子從我身下跑了出去。
“噗”一口鮮血涌了上來。
挨了這一掌,我直接吐血了,甚至能感覺到,背部的每一塊骨頭,都被狠狠敲碎了一般。
和這巨熊交戰(zhàn),我雖然在短時間內(nèi)沒有辦法打敗它,可眾鬼沒有落入下風(fēng)?,F(xiàn)在因為這小男孩的突然出現(xiàn),形勢瞬間逆轉(zhuǎn),身負(fù)重傷的我,已經(jīng)不可能具備之前那快如急電的速度了。
“去死吧!”沒給我任何機會,那巨熊的爪子瘋狂的在我背后拍了下來,躲之不及,這一爪下去,弓著身子的我,直接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剛剛翻過身子,那巨熊便張開了血盆大口,撕咬了過來!
這一口若是咬在我身上,別說是開膛破肚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日你大爺,老子這不會要玩完了吧?可死在這熊怪爪下,未免也太窩囊了吧!但這時候,又有誰能救我呢?
太他娘的委屈了,讓我接受那么危險的任務(wù)也就罷了,連個護身的法器都不給,這閻王,簡直摳門死了!
正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見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從黑夜沖擊了出來,在眼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那頭窮兇極惡的巨熊,身子一下子僵硬住了,將要撕咬上來的嘴巴,也合了上去,血紅的雙眼,隨之暗淡,下一秒便悶頭倒在了一旁。
死了?
我余驚未退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接近那巨熊頭部時,聞到了一股惡臭,那微張的嘴巴,流出了渾濁的血液。
確實死了!這什么情況?
我連忙往四周掃了一眼,便注意到在那巨熊的背后,此時此刻,站著一個瘦高的人,穿著簡單但很干凈的衣服,由于頭上帶了頂鴨舌帽,再加上公園的燈光很是昏暗的緣故,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
但有一點我很確定,這個出手相救的不速之客,我根本不認(rèn)識。
而他手中握著那把冒著淡淡青氣的唐刀,瞬間吸引了我的目光。
確認(rèn)巨熊死亡之后,陌生人便用一條黑布將那把唐刀纏起來,背在了身后,看都沒看我,便轉(zhuǎn)身離去,長長的背影慢慢的從我的視線中走了出去。
這時候我才反應(yīng)過來,追了上去。
“大俠,大俠且慢!”
還好那陌生人走路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拖著身子一路小跑追了上去,湊近后才看清楚那人的本來面目。
鴨舌帽下面,是一張異常清秀的臉,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膚,生的十分俊俏,只不過臉上那副表情,卻有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你是誰啊?為什么會救我?你那把刀是唐刀吧?這么牛逼,一刀就把三百年的熊怪砍死了?”
“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及時出手相助,恐怕我小命就沒了?!?br/>
“能不能認(rèn)識一下?你叫什么名???”
“喂,你是啞巴啊,怎么不說話呢?”
跟在那人身邊,從頭到尾都是我在不停的說話,他只做了一個把鴨舌帽壓低的動作,冷冷的目光低視著前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陌生人留的是過耳的長發(fā),于是驚呼道:“我擦,原來是個女人啊!我說怎么長的如此秀氣?!?br/>
這一句話說出來,那人終于轉(zhuǎn)頭瞪了我一眼,面無表情的張口問了一句:“你累不累?”
那聲音傳到我耳朵里,身子瞬間打了個哆嗦,本以為眼前這陌生人是女兒之身,可聽到的聲音,卻分明是個男的!
“額,不好意思,誤會誤會,就是想謝謝你而已?!蔽覔狭藫项^,感覺十分尷尬。
陌生男人輕輕點了點頭:“恩,我知道了。”
“這位大俠,能不能把姓名告訴我?”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不告訴我,那我就繼續(xù)糾纏你?!?br/>
原本那一副性冷淡的神情,因為我這一句話,產(chǎn)生了微秒變化。
八成是害怕我真繼續(xù)跟著,他終于停下了腳步,看著我開口道:“我叫陸三千,至于我是什么人,你沒必要知道,之所以救你,巧合罷了。不過現(xiàn)在我有些后悔了,你要是再纏著我,就算我沒意見,我背上的那把刀,它可不介意再沾一次血?!?br/>
額
扔下這么幾句冷冰冰的話,這個叫陸三千的家伙,將鴨舌帽壓得更低,在我呆滯的目光下,逐漸消失,融入到黑夜當(dāng)中。
可我還是不知死活的大喊了一句:“我們還會再見么?”
過了好久好久,黑夜中他所消失的方向,才傳來了一個冷若冰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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