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成松用力咬了咬牙,看來今天的事情,裴聿是鐵了心的要讓自己難堪。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裴聿的這句話,一瞬間變得冷凝。
眾人看了看老爺子,見老爺子沒有表態(tài),二房的人坐不住了。
二嬸請求道:“老父親,今天這種場合,我們大家都是為了給您慶祝才齊聚一堂的,但是您看看現(xiàn)在鬧成什么樣子了?”
“縱然陽陽有錯,但他畢竟也只是一個孩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讓他上桌吃飯,是不是太傷人心了?”
老爺子臉色低沉,視線落在桌面上,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冷聲道:“我無意要讓任何人難堪,但今天所有的事情,你捫心自問,到底因何而起?我還以為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看來你心里也有數(shù)啊?”
二嬸被懟得啞口無言。
今天的事情說到底,都是裴成松他們自找的。
所以求老爺子,沒用。
二嬸只好又轉頭看向了江綰。
她清了清嗓子,態(tài)度好了很多,“江綰,孩子還小,這件事要不就……”
“我支持我老公的做法?!苯U不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說完笑著招呼大家,“都坐下吃飯吧,爺爺這么大年紀了,餓不得?!?br/>
裴成松用力咬緊了后槽牙,忍著屈辱坐到了飯桌邊。
裴正南見那孩子站在一旁直流淚,拿起筷子又放下,最后沉沉的道:“爸,畢竟是你過生日,非得事情鬧成這樣嗎!彩霞,你夾菜給陽陽端過去。”
二嬸這才拿起碗夾了點菜端到一旁和孩子一起吃。
一頓飯下來,二房的人再也沒人說一句話。
但飯桌上的氛圍依舊熱鬧,江綰三言兩語就把老爺子逗得很開心。
下午大家打了會兒麻將,江綰陪爺爺在莊園后面的池塘里釣了一下午的魚,裴聿沒事兒,想去找江綰時發(fā)現(xiàn)爺孫倆有說有笑的,也沒忍心打擾。
等到晚上一回到房間,裴聿就不滿的把江綰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裴聿湊在她的耳邊,親了又親,摟著她的細腰不肯放手,身子有意無意的在她敏感的地方蹭來蹭去,“老婆,你一下午都沒陪我。”
江綰抵著他拉開一點距離,她最受不了裴聿這種似有若無的挑逗,“你又不是小孩子?!?br/>
他委屈的看著她,輕輕捏著她的下巴,“今天老公這么維護你,你該怎么獎賞獎賞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只不過是為了在爺爺面前扮演好一個丈夫的角色罷了?!?br/>
裴聿臉色一沉,手上的力道重了些許,摟著她的手也用力往身前一壓,“你說什么?”
江綰急忙軟下語調,“好了快放開我,你先去洗澡?!?br/>
裴聿眼神緩和了下來,把臉湊過去,“吻一下?!?br/>
她看著他的唇,知道這一吻沒有個三兩分鐘是結束不了的,于是踮起腳尖飛快的點了一下就推開他跑出了房間。
裴聿看著她一跳一跳的樣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跑什么?到晚上還不是得乖乖躺在他身下?
他飛快的拿出浴袍,進了洗手間。
這邊江綰端著牛奶來到陽臺透了會兒氣。
莊園里的位置三面環(huán)山,空氣清醒,環(huán)境幽靜,一到晚上的時候,夜風里都是涼涼的植物的香味。
江綰閉著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靜謐。
一道聲音卻在這時打破了寧靜。
“江小姐,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江綰睜開眼睛,轉頭看向來人。
裴成松雙手插兜站在那兒,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鏡片后的眼睛微微彎起。
江綰臉上沒什么表情,“裴先生,還不休息嗎?”
她對這個男人實在沒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防備的。
今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他竟然還能夠帶著他的兒子泰然自若的留在莊園里,足以看出他的心理素質有多好,野心有多大。
“江小姐不也沒休息嗎?是有什么心事嗎?”
“沒有,只是覺得這里沒有城市的喧囂和塵埃,想多出來呼吸一下清新空氣罷了?!?br/>
她喝了一口牛奶,裴成松已經自顧自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裴成松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微笑道:“江小姐和以前很不一樣?!?br/>
江綰皺了皺眉頭。
他這話明顯就是有什么話想說的樣子,可她不想和他交流,所以沒去接他的話。
但裴成松卻兀自說了起來。
“其實當初看到你和林斯年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江小姐不簡單?!?br/>
江綰端著馬克杯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
林斯年……
好多年,好多年,都沒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過這個名字了。
江綰轉頭看向他,“裴先生認識我?”
裴成松笑著說:“同一個學校的,江小姐肯定是不認識我的。不過……林斯年當年可是學校的風云人物,江小姐天天和他形影不離,又怎么會不認識江小姐呢?”
是啊,林斯年,那個被稱為天才,被稱為林神的男人,誰會不認識?
江綰垂下眼簾,有些心不在焉。
“想當年,江小姐和林神也是一段佳話?。 ?br/>
裴成松看了她一眼,繼續(xù)說道:“我記得當年江小姐的性格很好,并不像現(xiàn)在這么……”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她如今的性格。
“江小姐怎么會變成這樣?”
江綰反問道:“怎樣?”
裴成松說:“我記得你以前性格很溫柔,很愛笑,很有愛心,可現(xiàn)在的你,我只在你的眼中看得到冷漠?!?br/>
江綰覺得他有些好笑,然后就真的笑了出來。
“不是嗎?你確實變了,是因為林斯年嗎?因為他的離開?!?br/>
江綰臉上的笑瞬間又僵硬在了臉上。
“我想如果不是林斯年離開了,現(xiàn)在的你,應該不會成為裴太太吧?”
江綰眼神很暗。
“你和裴聿結婚,我想并不是真心的吧,畢竟,林斯年以前滿眼都是你,而裴聿……他似乎并不是一個本分的好丈夫?!?br/>
江綰垂著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寒意。
她忽然抬起眼眸看向他,諷刺的問:“裴先生你很了解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