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子擔憂
田韻韻笑了笑,“嚴公子別介意,我不是故意去打聽,只是聽景王殿下說起過。”
嚴寬己的心倏地一下提起來,“田姑娘和景王有交情?”
田韻韻點了點頭,“是,景王覺得嚴家生意做得不錯,還想和你取取經,一直找不到機會?!?br/>
嚴寬己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原本有些激動的小心情都平靜下來。
她救自己原來是為了景王,他還以為。
頓時覺得茶有些發(fā)苦,嚴寬己再沒有喝茶的心思。
田夫子看看田韻韻又看看嚴寬己,原本還想將他們湊成一對。
可乖女兒對景王的事也太上心了,救命之恩報答了,還要替他拉攏人心?
從前,韻韻可是什么都不管的。
田夫子心里咯噔一下,乖女兒不會是喜歡上景王了吧!
不能吧!
她要是知道,她的身世和皇族之人注定就不會有結果,心里該有多痛苦。
……
嚴寬己心想,就算田姑娘是為了景王,裝也不裝一下,難道他就這么讓她看不上眼?
那是因為田姑娘沒有看到他的能力。
他經商的手段,不是和他年紀相仿,那些公子哥能比的。
在心里暗暗地較上了勁,心想一定做出一番成績讓田姑娘對他刮目相看。
嚴寬己和田夫子寒暄了幾句,借口鋪子有事要處理,急匆匆地走了。
田夫子看著桌上一堆禮物有些發(fā)愁,嚴家小子和韻韻的事怕是成不了。
金都中還有哪些人能配得上他的女兒?
他的乖女兒可是從小就會吟詩作對的,現(xiàn)在互相看不上眼,是因為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田夫子心想,讓女兒多出去走走眼界就寬了,至于選誰就看她的心意了。
最近名門貴女要在湖心小筑辦賞花宴。
林家想要將文章狗屁不通的小子想要塞到書院來,田夫子原本是想拒絕的。
湖心小筑是林家的,要一張?zhí)討摽梢缘陌桑?br/>
田夫子站起身飛快地走了出去。
田韻韻端著一杯茶,看著田夫子急匆匆的背影,不知道這幾分鐘,她爹已經想了這么多事。
錢二隊的人在打聽喳喳和桂姨的下落,田韻韻打算去附近的牙行看看。
坐著馬車一家家的找,找了一整天,都沒有線索,田韻韻心想明天再來找吧!
忽然看到一輛押送犯人的馬車招搖過市,百姓對著囚車指指點點。
囚車里有兩個女人,身上的囚衣血跡斑斑,頭發(fā)散亂的披著,木然的坐在里面一動不動。
路人說道:“喂,這兩個女人別看可憐,殺了雇主一家子?!?br/>
“她們兩個手無寸鐵的能殺一家子,別開玩笑了?!?br/>
路人神秘兮兮的說道:“那是因為她們其中一個會下毒?!?br/>
圍觀的路人聽到這句話吩咐嚇得后退,拉開了距離。
田韻韻的馬車正好從他們身邊經過,聽到了議論的話,掀開簾子好奇的看了一眼。
田韻韻臉色一變:“劉叔,停車?!?br/>
車夫扭頭說道:“姑娘,這里人太多,在前面拐角那里去?!?br/>
田韻韻:“好?!?br/>
她看到喳喳和桂姨受苦,太心急了。
她們被抓了起來,想救出來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田韻韻心里盤算著,她現(xiàn)在認識最大的官就是景王,可景王常在涼都駐守邊關,對金都的事也幫不上忙吧!
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什么解決辦法,心想,先去打聽一下喳喳和桂姨的情況再說。
田韻韻買了兩套成衣,又買了些菜拎著在大牢門口等。
劉叔對她點點頭,估計試了使了銀子。
獄卒答應帶他們進去。
田韻韻還有劉叔跟在獄卒身后,一進去有股刺骨的涼意,還有些爛木頭味道。
越往里面走,那股味道越重,還有腥臭和血腥氣。
田韻韻用手帕捂住口鼻,胃里頭在翻涌。
不知道走了多久,獄卒停在一道鐵門前。
他拿出鑰匙打開門,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一個半人高的池子出現(xiàn)在面前,池子里的水像是會流動一般不停的晃動。
池子當中有兩個人,她們雙手被吊著,雙腿泡在水中,人暈了過去。
劉叔飛快的看向田韻韻,“姑娘,要不你出去等。”
田韻韻:“不用,我來。”
她看向獄卒,“勞煩把她們放下來,吃點東西?!?br/>
獄卒不情不愿的走到紅漆柱子旁,松了上面的兩根繩子,小聲的吩咐了一句,“那家人使了銀子,要她們倆死,你們也多費工夫,沒用!”
說完,把門帶上走了出去。
繩子一松喳喳和桂姨倒了水里,人也清醒了過來。
兩人站了起來,看著池子邊的一個姑娘和一個中年人。
姑娘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粉裙,披了件黑色的披風整個身體裹在披風中。
中年男人則是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那種長相。
喳喳和桂姨走到池子邊上,費力的爬了上去,兩人身上不停往下淌水。
田韻韻把籃子放在一旁,“里面有些飯菜,還有兩套干凈的衣裳我放在這了?!?br/>
喳喳和桂姨都沒有動,誰知道她是不是主家派來殺她們的。
不過,那些飯菜的香味太誘人了,喳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田韻韻往后退了兩步,“我不是壞人,我會幫你們的?!?br/>
田韻韻說完和劉叔一起走到門外去了,獄卒也沒有馬上進來,隱隱約約的聽到外邊的說話聲。
“她們得罪了什么人?”
“這我不清楚,不如去大理寺打聽一下?!?br/>
喳喳朝著籃子伸出了手,拿著一個白胖熱乎的饅頭飛快塞進嘴里。
……
田韻韻和劉叔到了大理寺門口。
可是,這里不是普通人能隨意進出的。
一個穿著黑衣清瘦的背影出現(xiàn)在視線中,他和身邊的一個大個子在說話。
是千黎古和世子。
田韻韻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
倆人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一個穿著黑披風的姑娘背對著他們。
世子湊近千黎古,“是誰?來找你的?”
千黎古溫和的笑了笑,“不認識?!?br/>
兩人相視一笑走遠了。
田韻韻這才回過頭來,對劉叔說道:“我們回去?!?br/>
既然知道了桂姨和喳喳現(xiàn)在的地方,就好辦了。
錢二隊眾人被忽然召集到田府中。
大胡子:“姑娘,有什么事盡管吩咐?!?br/>
田韻韻還是出門的那一套衣裳,她站在眾人前面,清了清嗓子,“去牢里救兩個人出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身邊的人:“劫獄?”
大胡子:“這個,要救誰???”
田韻韻:“牢里說話不方便,把人弄出來一個時辰再送回去?!?br/>
這簡直不直接劫獄還要難,一來這么高難度的。
大胡子拍了拍胸口,“包在我們身上?!?br/>
田韻韻看了眼,始終鎮(zhèn)定如常的劉叔。
劉叔上前去,把大牢周圍的情形還有關押兩人的地點,還有人數全都說得清清楚楚。
大胡子朝錢二隊的人勾了勾手指,幾十個圍在一起嘀嘀咕咕。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田韻韻泡了個熱水澡,覺得身體中那股刺骨的寒意終于消失了。
喳喳和桂姨在泡在冷水中,怎么受得了。
那水涼得像是雪山頂上流下來,不過,金都不可能有雪山,雇主那家弄的陰損的法子。
夜深人靜,田韻韻的院子掛著燈籠。
父女倆都沒有睡覺。
田夫子坐在火盆旁,“韻韻,你和那兩個人有交情?”
田韻韻喝了一口熱茶,“沒有!”
如果說謊等會見到人,一下就露餡了。
田夫子愁得嘆了口氣,以為田韻韻是聽到那兩人當中有個會下毒,為了景王招攬人手。
劉叔一回來就把所有事都告訴田夫子。
田夫子聽到劉叔說姑娘特意叮囑不要告訴他,還笑出了聲。
門外忽然有了響動聲。
田韻韻起身打開門,看到穿著黑衣的大胡子扛著一個麻袋進來,身后兩個人抬著一個人。
他們把人放下就去了旁邊的屋子里休息。
田夫子:“怎么把人套麻袋里了?”
田韻韻解開繩子,露出喳喳的一臉。
喳喳身上裹著一塊布,把手腳都裹得嚴嚴實實。
八成是怕她下毒吧!
田韻韻搖晃了下喳喳,把桂姨扶到火盆邊坐下。
人其實早就醒了,一直在裝,感覺到一股暖意,看到他們沒有惡意睜開了眼睛。
田韻韻語速飛快:“我想要幫你們,景王殿下聽說過嗎?他看中了你們的能力,如果你們還想活著,就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田夫子痛心疾首的閉了下眼睛,果然,他的乖女兒被景王那廝迷得不輕。
喳喳和桂姨對視一眼,看向田韻韻的時候,眼神十分堅定。
“我們想活著,還要報仇。”
喳喳用那塊布擦著身上的水。
桂姨伸出手在火盆上烤,緩緩說道:“我們的雇主是個外室子,想要搶奪家產,把原配的子女騙到家中殺了?!?br/>
“然后去報官說是我們害了人,他因為長得像嫡子冒充嫡子,他爹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我們就成了替罪羊?!?br/>
田夫子冷哼一聲:“難道就沒有王法?那原配子女被害死,殺子仇人在自己面前就這么算了?”
桂姨嘆了口氣,“原配被雇主爹下了藥,躺在床上說不出話來。”
看樣子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田韻韻忽然說道:“原配的娘家人呢?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就沒有一個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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