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天不僅當場承認, 還罵自己的兒子是死變態(tài), 安娜瞬間爆發(fā)了, 公主小可愛模式無縫切換為瘋狗模式, 眼睛瞪成圓鈴, 獠牙齜出, 怒吼著就向秦天撲來, 還好被眼急手快的格羅夫納一把抱住。
威廉姆斯家的男人在面對瘋狗般的女人,似乎都很好的應對心得。
格羅夫納朝西蒙使了一個眼色,臺詞很明顯:自己的女人自己管好。
西蒙一邊面對母親的爆發(fā), 一邊還要面對身旁這個拎不清狀況隨時火上澆油的小東西,只覺得腦仁有點痛。
他之前故意開著自己收藏室的門,有意吸引秦天進去的確是想讓她逐漸知道她跟他之前曾有過一段很深的交集, 但因為過程和結局都有點血腥, 所以他選擇的是循序漸近的模樣,絕沒想過這么快把事實的真相擺在她面前。
可是安娜一番話將一切都揭穿了出來。
秦天看著安娜一副要咬死她的瘋狗模樣, 終于理清了頭緒, 明白她的話是什么意思了。在明白的一瞬間, 她想也未想, 轉身拔腿就跑。
做為威廉姆斯家的男人之二, 西蒙在積累豐富的心得經(jīng)驗下,身體反應比大腦反應更快, 沒有遲疑停頓地跟著沖了出去。
“逃什么?”
西蒙落在秦天身前,擋住她的去路, 看著眼前還披著自己披風的嬌小少女。
不逃難道在這里等死嗎?
秦天覺得他這個話簡直就是廢話。
她想起自己四年前對西蒙所做的一切, 他不弄死她就怪了。難怪當初一見面這男人就扭斷她的脖子,那時他眼里的殺氣不是她的錯覺,那一刻他確實冒起了殺她的念頭。
肯定的呀,被人吸干血后曝尸沙漠,任誰看到仇人都會殺氣騰騰吧。
而且這個男人之后就掩飾了自己的殺意,再也沒有表露過,不動聲色地將她收為團員帶在身邊,還各種對她示好,讓她變得忠心耿耿,這份心機深沉得她想想都覺得可怕。而且他如果是那個死變態(tài)的話,以他那么腹黑陰險的性格,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想一點點折磨她,折磨得她痛不欲生后再一擊斃命,徹底一雪前恥??!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秦天想想都覺得寒毛要豎起來了。當即什么話也不說,一拳就向西蒙揮去,想一招干翻他好逃命。
拳頭揮是揮出去了,卻沒收得回來。
西蒙抓著秦天的左手高高舉起,將她的身子帶進自己懷里,她的臉重重地撞上他的胸膛。
西蒙表情平靜,語氣聽起來也很平和,不像是在發(fā)怒,只又重復問了一遍:“逃什么?”
秦天捂住自己被壓扁的鼻子,這一下撞得她鼻子快斷了,囔聲道:“四年前宰了你,不能怪我?!?br/>
西蒙道:“那怪誰?”語氣還是很平靜。
秦天又不說話了,揮出右手,右手也被西蒙擒住,秦天急了,生死攸關,便要抬腳去踹,結果還沒抬起來,西蒙的身體猛地壓下,吻住了她的唇。
秦天被這突然其來的一吻直接吻懵了,全身都僵在了原地。
“還逃不逃了?”
畢竟大家長都在,西蒙只是輕啄一下就放開了她,不過這也不能抹去這是一個貨真假實的親吻。
秦天瞪大眼,這不是幻覺,老大剛才吻了她!一個清清楚楚地將彼此雙唇貼合在一起的吻!
她呆呆地抬頭看向西蒙,徹底被他的行為搞糊涂了。
西蒙看著她呆愣的神色,淡淡道:“放心好了,四年前的事不怪你,我不會追究,也不會讓人追究,你不必逃跑,也逃不掉了?!?br/>
秦天放棄了抵抗,被西蒙重新牽著手走回到安娜和格羅夫納面前。
西蒙:“如你們所見,就是這樣。”
安娜:“……”
格羅夫納拍拍自己嬌妻的小腦袋,溫和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西蒙都這么大了,你還怕他心里沒數(shù)嗎?你還真想當棒打鴛鴦的壞婆婆不成?”
安娜:“可是……她差點殺了你?。 ?br/>
格羅夫納:“安娜。”
西蒙道:“我說了,這是誤會?!?br/>
安娜沉默了一下,平靜了下來,轉頭看向一旁的亨利,語氣卻帶著濃濃的埋怨:“我現(xiàn)在倒寧愿當初小萌萌看上的是你。”
安靜吃瓜卻再次無辜躺槍的亨利:“???”
托尼一邊用手揉了揉自己染得花花綠綠的頭發(fā),一邊用肩膀頂了亨利一下,低聲道:“你說我像GAY,呵呵。”
亨利:“……”
混亂總算暫時平息下來,安娜王妃不再執(zhí)意要殺秦天,秦天也被西蒙一吻吻老實了,不想著逃跑了。
因為西蒙秦天四人是連夜趕路,格羅夫納叫來仆人領他們四人帶到房間里好好休息,補個覺,等到天黑時再到餐廳用餐。
亨利和托尼各自被領進了一個單獨的房間休息,秦天卻被西蒙帶進了一間自己的臥房。
秦天看著西蒙轉身將臥室門關上,心中生出了危機感:“你要干什么?”
西蒙看著她警惕的模樣,唇角揚了揚:“放心,我動作沒那么快。把你一個人放著,你肯定會逃跑,所以你就乖乖地在我房間里休息?!?br/>
秦天:“……”
秦天被西蒙那一吻吻老實,七分是真的手足無措,三分卻是裝出來的,心里暗暗盤算著一會機會溜掉,沒想到西蒙一眼就看穿了。
“床在那里,去睡吧?!?br/>
秦天看了看臥房里的裝修風格和擺設,跟基地三樓他的房間差不多,只不過擺在房間中央的不是沙發(fā)而是一張大床。
秦天不愿在那床上休息,心里還想著四年前的事,看到西蒙背后就覺得毛毛的,只想離他遠一點。瞧著房頂如基地三樓一樣吊著一頂看上去很結實的水晶吊燈,一躍跳上吊燈,雙膝掛在吊燈鐵架上,整個身子倒垂了下來,長發(fā)自然垂落。
她微調(diào)了一下動作,眼睛微微閉上,似乎就打算這么倒吊著睡了。
西蒙久未回家,整理了一下房間里的東西,轉身時就見著掛在燈上輕微晃蕩的少女,眉尾微挑:“這樣睡得著?”
秦天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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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雖然閉著眼睛,但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里一團混亂,這二十四小時發(fā)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高能,每一件都沒有給她一點點心里防備,就如炸`彈一般擲了出來。
等她不容易心情平復了一些,突然意識到房間里太過安靜了,沒有西蒙走動的聲音,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安靜得仿佛房間里就只剩她一人。
難道西蒙出去了?
秦天猶豫了幾秒,豎著耳朵還是沒捕捉到任何聲音,沒忍住悄悄睜開一只眼,映進瞳孔里的是一張巨大的俊臉,鼻尖幾乎抵上了她的鼻尖,剛才還吻過她的紅潤雙唇就浮在她唇上不足兩厘米的距離。
秦天猝不及防,驚得大叫一聲,雙腿下意識地發(fā)力,吊燈粗壯的鐵架被她的腿力一下子扭斷,她的身體隨著斷裂的鐵架直直掉了下去。
斷裂的吊燈鐵架直直砸在地下,發(fā)出玻璃碎濺、金屬相擊的聲響
秦天晃著身子看著那一地摔碎的水晶,又抬頭看向抓著自己腳脖子的男人:“……”
這人什么時候也倒掛上了吊燈,離她這么近,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發(fā)覺。
“放,放開我!”
西蒙沉默了一下,下一秒她的身體被拋了出去,摔在了斜下方的大床上,緊接著床墊一沉,西蒙的身體跟著落了下來,直接壓在了她身上,將她小巧的身體完全覆蓋在了自己修長的身量下。
秦天毫不遲疑揮拳朝西蒙砸去,卻被西蒙抓住手按在了頭頂。
秦天劇烈掙扎起來,卻根本推不開男人,正要叫喊時,男人伸出食指在唇上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秦天一怔,便聽臥房門“砰”地一聲自外被踹開,一只小巧的亮粉色圓頭鞋干凈利落地落了下去,圓頭鞋的主人提著厚著的裙擺氣勢洶洶地沖進來,身后還跟著一群侍衛(wèi),一副當場緝拿兇犯的架勢。
當沖進來的安娜王妃看到凌亂褶皺的床單,以及床上兩人親昵羞恥的姿勢時,表情僵在了臉上。
西蒙將床上的絨毯拽過來蓋住身下的人,仿佛暗示眾人此刻他身下壓著的人衣衫不整不宜見客,然后才坐起身子,一臉被打擾好事的不悅語氣道:“安娜,你究竟還想干什么?!?br/>
安娜王妃沒想到撞到兒子跟女友的這種畫面,委屈道:“我聽到響聲,以為你們出了什么事。”
西蒙:“現(xiàn)在你看到了?”
“西蒙,對不起,我只是太擔心你了?!?br/>
西蒙抽了抽嘴角:“您現(xiàn)在可以滿意地離開了吧?!?br/>
安娜不甘心地帶著涌進來的侍衛(wèi)退出去,關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斷裂的吊燈和地下摔得四分五裂的水晶,一臉不解,這兩人床上動靜至于這么大嗎,連吊燈都震塌了?可是剛才在門外聽明明全無動靜?。?br/>
安娜等人退出去,房門關上,房間內(nèi)便又只剩下西蒙和秦天兩人。西蒙便要掀開身下的毯子,結果毯子一掀,一道黑影閃過,毯子蓋著的少女如一只貓一般一下子就躥了出去,跳上了旁邊的窗臺,推開窗戶就準備往外跳。
然而少女一腳踩在了窗臺上,身體已經(jīng)探出了窗戶,動作卻僵在了原地。
西蒙一點都不急著阻止她,單手解開軍裝紐扣,不慌不忙地將拘謹?shù)耐馓酌撓拢骸霸趺床惶???br/>
秦天低頭看向窗外深不見底的懸崖,頭發(fā)被窗外刮進來的凌冽崖風吹得揚起。
因為她是跟著西蒙從古堡正門進來,視線被周圍茂密的植物高大的建筑迷惑,完全沒意識到這古堡是建在斷崖之上。
這個深度扔個石頭下去,估計一個小時都未必能聽到回響。
秦天訕訕地縮回腦袋:“我……開窗透透氣,有點悶?!?br/>
西蒙斜斜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