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后淡淡一笑,表情中充滿了灑脫。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如果我們地蟻因為變小而滅亡,那也是物種選擇的結(jié)果。”
“不過我覺得,我們即使變小了,也不是什么生物都可以欺負(fù)的?!?br/>
莊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絲微笑,“你是我見過最有思想的地蟻。”
“你也是我見過最善良的瑞。”
雙方相視一笑,莊黑慢慢將透石放到光柱下面,在陽光的折射下,透石散發(fā)出了耀眼的白光,任何被白光照耀的地蟻都在快速的變小。
……
蟻穴外,一座巨大的沙丘地下。
薇良和左文棟正躲在陰影處,看著前方那巨大的蟻穴。
薇良全身依舊包裹著黑袍,坐在沙子上,蜷縮著身子,只露出眼睛的一條縫,水靈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擔(dān)憂。
“莊黑那家伙究竟在干什么,都已經(jīng)過了一個晚上了,怎么還不出來?!?br/>
“該不會是蟻后反悔了把莊黑兄給吃了吧。”左文棟有些擔(dān)憂道。
薇良一腳踹在左文棟的屁股上,直接把左文棟踹倒在沙地上,“你能不能說點好的,像他這種黑不溜秋,骨頭又硬,肉又難吃的的家伙地蟻們下得去嘴嗎?”
左文棟吃痛,揉了揉屁股,小聲嘟囔道:“你說話也沒多好聽啊……”
正當(dāng)兩人越發(fā)感到擔(dān)憂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兩人身后響起。
“喂?你會不會說話?就不能說點好的?說誰黑呢?說誰骨頭硬呢?說誰肉難吃呢?”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兩人興奮得轉(zhuǎn)過頭去,只見一個漆黑的身影正站在沙丘頂部,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們,正是莊黑!
“太好了莊黑兄,你終于回來了!”左文棟大喜過望,來到莊黑身邊和他熱烈擁抱。
微量雖然心中同樣十分的高興,但還是十分傲嬌的轉(zhuǎn)過頭來,嘴硬道:“哼!你這家伙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蟻穴里面了呢?!?br/>
莊黑同樣是一臉傲嬌,“切,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老娘才不會死呢。”
“我也不會!”
莊黑和薇良在相互拌嘴,而左文棟被夾在兩個傲嬌當(dāng)中,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幫誰好,只能趕忙轉(zhuǎn)移話題道:“話說回來莊黑兄,那些地蟻跑哪去了?怎么就你自己出來了?!?br/>
“它們嘛……”莊黑抬頭看向那空蕩蕩的蟻穴,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它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回正常大小了,正安心地生活在地底呢?!?br/>
“真的嗎?”左文棟大喜過往,“他們真的已經(jīng)變回正常大小了?”
莊黑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們村子終于不用再受到襲擊了!真是太好了?!?br/>
說著說著,左文棟已是熱淚盈眶。
這個困擾了他們村子近十年的蟻群就因為莊黑的到了如此輕易的化解了,左文棟怎能不高興,怎能不激動。
再次看了眼那座巨大的蟻穴,莊黑緩緩道:“好了,我們趕緊離開這回村子里吧?!?br/>
“好!”
就這樣,莊黑三人離開了沙丘,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
夜,已深。
寧靜的夜,寂靜的地,揭開了陰暗,釋放了朦朧,掩蓋了光明,壓抑了生機(jī)。
蟻穴之外,一群人徘徊在周圍,時不時還有人進(jìn)入蟻穴探尋。
一名女子正站在蟻穴最大的洞口中。
女子身披翠水薄煙紗,鬢發(fā)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雖已年過半百,卻依舊風(fēng)姿綽約,風(fēng)韻猶存。
她,正是和東門的門主——壽蝶!
此時的她注視著前方的洞口,表情十分的嚴(yán)肅,眉宇間閃爍著淡淡的怒意。
沒多久,一群黑衣人慌慌張張的從洞口中跑出,滾在壽蝶面前,低著頭,不敢發(fā)言。
壽蝶目光掃過前方的人群,冷冷道:“實驗品呢?”
“回……回稟門主,試驗品不見了?!?br/>
“不見了?”壽蝶眨了眨眼,眼里的怒意更勝,“這么多的實驗品,你說不見就不見了?趕緊給我找出來!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它們找出來!”
“我……我們已經(jīng)將整個蟻穴和蟻穴內(nèi)部都找遍了,但是都沒有發(fā)現(xiàn)實驗品,它……它們,真的不見了。”
壽蝶咬著牙,胸口因為過于激動而不斷起伏著,深吸一口氣,勉強(qiáng)平復(fù)心情,“那它們體內(nèi)的道蟲呢?”
為首的那名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把頭低得更甚,“報……報告門主,我們目前也……也接收不到道蟲的信號了。”
“你說什么?!”壽蝶驚呼一聲,憤怒的火焰從身上噴涌而出,面前的黑衣人紛紛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用力地握緊拳頭,關(guān)節(jié)處不斷發(fā)出噼啪聲響,壽蝶的身子也在忍不住晃動著。
片刻之后。
壽蝶嘆息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反正都是一群不聽話的東西,沒了就沒了,趕緊把剩下的異若水收集完畢,半個時辰后離開?!?br/>
為首的那名黑衣人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渾身不停的顫抖著,但還是緩緩開口道:“報……報告門主,剩下的異若水,也不見了?!?br/>
“你說什么!”
如果說地蟻消失這件事還不足以讓壽蝶驚訝的話,那異若水消失這件事卻讓壽蝶頓時失態(tài)。
當(dāng)黑衣人說完最后一個字后,壽蝶便立刻大喝一聲,磅礴的道力夾雜著無盡的怒火從她的體內(nèi)噴涌而出,直接將周圍的人統(tǒng)統(tǒng)吹飛。
而壽蝶的臉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扭曲,皺紋像一條條細(xì)蛇緩緩爬滿她的臉龐,羅裙煙紗無風(fēng)自動,青絲包裹著火焰在不斷向上飛揚,轉(zhuǎn)眼間便從一個風(fēng)姿綽約的女子變成了一個赤發(fā)魔女。
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早已嚇得不敢喘氣,他們十分清楚,他們的門主是真的動怒了。
良久。
壽蝶逐漸收斂氣息,皮膚也重新恢復(fù)光澤,但眼中的怒火依舊在不停地跳動著。
只見她大手一揮,大喝一聲,“通知所有人立刻返程,準(zhǔn)備發(fā)動地精清除計劃!”
“是!”
周圍的人答應(yīng)一聲,快步朝著遠(yuǎn)方跑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