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馬島上風(fēng)光太美了,這里遠離了塵世的喧囂,到處都是稻田、水車、馬群。
金芝公主一下就被迷住了,騎著一匹草原矮馬,走在田間的小路上。
“這里的村子怎么如此的整齊,就是房舍一模一樣,擔(dān)心找不到家啊。”金芝公主笑道。
一個路過的老農(nóng)說:“這是稻花香一村,當(dāng)年將軍為了解決移民的居住問題,下大力氣興建了數(shù)十個新村,每一套房舍都是精心修建,不怕大雨大風(fēng)。村里還有學(xué)堂、祠堂、活動場地?!?br/>
“我可以去看看嗎?”金芝公主問。
“隨便看,隨便進。只是你要是進別人家里那得主人家同意才行?!?br/>
金芝公主溜達著就進村了,村里的街道太干凈了,街邊的水渠里竟然是成群的鯉魚。家家戶戶里都傳來了雞羊的叫聲,但是沒見到一只在街上亂竄的。
村里最大個建筑是學(xué)堂,傳來了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
這些都是難民的孩子,經(jīng)歷過大苦大難,十分的珍惜現(xiàn)在來之不易的生活,每天里讀書、種地、養(yǎng)魚、管理牲口。
學(xué)校里竟然還有馬匹,老師竟然還教孩子輪流騎馬。
最老的幾個稻花香新村,已經(jīng)改制完畢了。附近肥沃的稻田、旱地都是軍隊上有功的戰(zhàn)士所有,但是他們沒有管理權(quán)限。村民們領(lǐng)了三十年契約,每人五畝地的口糧田。水田每年每畝二百斤稻谷,旱地一百斤玉米。實際都是能收兩季的,但是官府只按照一季收稅。
交夠官府的,剩下的自行處理,可以賣,可以屯糧。不過由于房子、水牛、騾子等牲口都是分期買了的,需要用糧食償還,雖然小有壓力,但是生活很富足。別的不說,光是稻田里所產(chǎn)的田魚就是一大項收入,吃喝有魚有肉,比起以前來那是神仙般的日子。
學(xué)堂的館長看見沒口來了個姑娘,這姑娘看著就像個讀書人啊。
走過來,說:“姑娘,您這是來做先生的嗎?”
金芝公主很驚訝啊,問:“女的也能做先生?”
“學(xué)無先后,達者為先。女的只要有一技之長,當(dāng)然可以做先生。你都會什么?”
“我會詩詞、射箭、騎馬?!?br/>
館長很高興?。骸澳悄氵@夠條件啊,你跟誰來的養(yǎng)馬島,找個保人就能來做先生了。這里先生的地位很高,月錢八百文,一般人想做做不了的?!?br/>
“我跟著阮將軍一起來的,這樣吧,我回去問問?!?br/>
金芝公主剛剛經(jīng)歷了巨大的痛苦,哥哥、父親戰(zhàn)死,一個個親朋友好的死亡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震撼。原本的公主,現(xiàn)在江湖流浪人,落差太大,心理一時間適應(yīng)不過來。
這個時候鄧元覺大和尚過來了,說:“公主,您怎么跑這里來了,讓我好找?!?br/>
“大和尚,以后我再也不是公主了。叫我金芝姑娘就行了。我打算留在這里的學(xué)堂做個先生。”
鄧元覺也突然醒悟,國破家亡,方臘軍早已經(jīng)灰飛煙滅,金芝再也不是公主。自己和石寶還正在找人收留。
“那咱們回碼頭問問阮將軍,看他什么意見?!编囋X說。
一行人回去碼頭問阮小七。
阮小七說:“金芝公主可以去啊,柴將軍的三夫人做過先生教過孩子們。武松營長的夫人還是館長呢,負責(zé)教孩子們。只是到了學(xué)堂不能再稱公主,要叫方先生,你要是同意就去吧。”
“好啊,好啊?!?br/>
金芝公主很高興。
就這樣金芝公主就留在了稻花香新村做起了教書先生。
石寶、鄧元覺二人搭乘返回滄州定海港的商船到達了滄州。
滄州的情況讓石寶和鄧元覺大為吃驚,沒想到北方發(fā)展的如此之快,港口這一帶到處都是紅磚水泥的房子,整潔干凈。窗戶上竟然也沒有窗戶紙,而是用的透明的玻璃。
道路平整,許多地方還是用水泥做的。
來來往往的都是馬車,百姓們衣服也比較新,幾乎看不到乞丐。
商船上的人說:“二位將軍,前面不遠就是驛館,二位拿了這名帖過去,驛館自會安排二位住下吃喝全免費,我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柴猛營長了,想來他很快就會來接待你們?!?br/>
“好,一路上麻煩你們了?!?br/>
石寶鄧元覺拿了名帖往前走沒多遠,就是港口的驛館,這驛館的主要功能就是接待來來往往的商旅和各路好友,滄州軍官辦的驛館。
這驛館修的豪華氣派,五層的小樓,門口的小二站的筆直,看人來了一鞠躬,歡迎光臨,冷不丁嚇一跳。
大和尚把名帖一送,掌柜說:“兩位里面請,二位是要一個房間呢,還是兩個房間?”
石寶說:“我二人就要一個房間吧,也好有個人說話?!?br/>
三樓陽面的客房給開了一間,偌大的房間寬敞明亮,水龍頭里擰開就有自來水,一應(yīng)俱全。
沒一會兒小二端上來了熱乎乎的燉豬肘子,大碗的白米飯。
兩人雖然不暈船,但是畢竟長時間海上航行還是很不適應(yīng)的,現(xiàn)在腳踏實地了才舒服。
又有豬肉可吃,兩人開造,吃了個飽飽。
門口有人敲門,咚咚。
二人還以為是收拾吃飯東西的小二呢,打開來是個中等身材的漢子。
這漢子深施一禮,說:“可是石兄弟和鄧兄弟?”
“正是我們二位,請問你是?”
“在下柴猛,受我家哥哥的安排,專門迎接兩位兄弟。濟州發(fā)大水,哥哥前去救援了,想來應(yīng)該很快就回來了。”柴猛說。
鄧元覺很吃驚:“發(fā)洪水軍隊還負責(zé)救援?”
“當(dāng)然,咱們滄州軍來自于百姓,服務(wù)于百姓。兩位兄弟一路辛苦了,每人五十兩銀子的安家費,兩位請收下?!辈衩腿韮蓷l嶄新的褡褳,里面是十兩一塊的銀子,一共五塊。
鄧元覺說:“我等有錢,身上有的是錢。寸功未立,怎么能收銀子。”
這個規(guī)矩是幾年前就定下的,要是普通好手就是二十兩,特別高手那就是五十兩的標(biāo)準(zhǔn)。這錢并非是為了收買誰,真正有理想有眼光的人也不會為了這五十兩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