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皓天看著床上的沐子溪,一動也不動。他想好好的看看她,這么幾天不見,她好像臉色又蒼白了一些。剛才的藥下去了,她的臉色也不再是紅彤彤的,而是變成了正常的顏色,只是有些蒼白。
本來紅潤的雙唇,因為許久沒有喝水,有些干涸。
還有她那緊閉的雙眼,睫毛覆蓋著的眼睛,并沒有張開。她還在沉睡吧,讓她就多睡一會吧!
看了一會,直到白管家把藥給端上來,他才把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
白管家把藥放在旁邊就下去了,他不敢多停留在小姐的房間里,也是害怕少爺責備他多看小姐了。對于小姐,少爺是不允許其他人多看幾眼的。哪怕是不含有任何的意思都不行的,少爺,已經(jīng)把小姐看成自己的東西了。
“沐子溪,醒一醒!”承皓天推了推沐子溪,然后在嘴邊輕聲的呼喚著,害怕嚇到她一樣,聲音很輕柔。
而沐子溪,并沒有因為他的呼喚就醒來。
在承皓天喊了五聲之后,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沐子溪,還是沒有從昏迷中醒來。她已經(jīng)不燙了,也不發(fā)燒了,可是還是沒有醒過來。
這下,承皓天著急了。
他忙給邱萬青打電話,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萬青的回復是,沐子溪的身體弱,加上感冒,一時半會怕是不會醒來。只要她按時服藥,然后補充好營養(yǎng),幾天后就可以自己戰(zhàn)勝病魔,然后醒來的。
這下子,承皓天才稍微的放心些。掛了電話后的他不理解,只是一個感冒,怎么就這么的嚴重了?沐子溪的身體,看來真的是很弱啊!而他,還強制性的要求她為他生小孩,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現(xiàn)在沐子溪還沒有醒來,都是他的錯誤。
她如果不懷孕,也不會那么虛弱了,如果不是他疏忽了照顧,也不會生病了??傊际撬腻e。
現(xiàn)在,只要讓沐子溪健康,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承皓天把沐子溪扶了起來,然后就把藥給她一勺一勺的喂下去。還好,雖然她沒有醒來,但是卻是可以喝的,所以,一碗藥倒是沒有阻礙的喝了下去。
喝了藥之后,承皓天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她喝藥可以,可是喝粥可以嗎?也不知道粥是不是夠稀,是不是可以讓她喝下去。
承皓天讓管家把粥給端了上來,然后發(fā)現(xiàn)粥都已經(jīng)很碎了,只是粥比較的黏,也不知道沐子溪能不能吞下去。
他像喂藥那樣喂她粥,可是她根本沒有去吞咽,那粥還是停留在她的嘴邊,或者是牙齒的外面,并沒有吞下去。她似乎,已經(jīng)是不會喝粥了。
喂了一口,全部就浪費了,她并沒有喝進去,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是沒有辦法好的。
怎么辦?
承皓天擰著眉頭,一時也沒有了主意,想打電話給邱萬青,他在拿起電話的瞬間,突然想到了電視上的一個情節(jié)。那是他小時候看過的武俠電視,里面有個畫面是女主喂男主吃飯,男主已經(jīng)不能自己下咽,女主就嘴對嘴的喂下去了。
他頓時腦袋靈光一現(xiàn),是不是,他也可以依葫蘆畫瓢,照樣的去做呢?
不管了,先試試再說吧!反正,試試總是沒有什么壞處的。不然,沐子溪什么時候可以好呢?她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依靠,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承皓天吞下一口粥,然后把嘴貼在了沐子溪的嘴唇上,她的唇很冰冷,還有些干澀,可是他不在乎。他現(xiàn)在,只是希望讓她盡快的好起來,其他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她的嘴邊并沒有動,似乎并不知道這是可以讓她維持體力的食物,也是,她已經(jīng)昏迷了,怎么會知道怎么吃東西呢?
沒有關(guān)系,他會喂她的。
承皓天撬開她的嘴邊,然后把嘴里的粥盡數(shù)的喂到她的嘴里,最后伸出靈活的舌頭幫她把粥給輕輕的往里面送了些,直到感覺她已經(jīng)開始吞下去,他才算是完成了一口粥的事情。
然后,那一碗粥就是被他那么一口一口喂進去的,直到一顆也沒有留下來。
喝了粥之后,感覺她的臉色開始變好了,他才放下碗,然后摸了下她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fā)燒。
他坐在床前看了一會她,她的臉色漸漸的紅潤起來,然后他也就終于的放下一顆心了。
把她給喂好后,他才開始吃起自己的飯來。她已經(jīng)飽了,所以他也就稍微的安心了些。只要她可以這么的吃飯,應(yīng)該是離她好起來不遠了。
承皓天的飯是讓白管家送上來的,他不想離開沐子溪,即使是不遠的幾步路?;蛘哒f是,一個樓下,一個樓上。他要時刻的看到她,不想走遠一步。哪怕只是片刻的分離,也讓他放心不下。
承皓天邊吃飯邊看沐子溪,她的臉色漸漸的紅潤起來,看樣子,是剛才的吃飯起了作用了。
那一碗粥,他幾分鐘就喝完了,并且再也無心去吃其他的東西了。
雖然量不多,也是足夠他一上午的熱量了。
只要可以陪著沐子溪,他就滿意了?,F(xiàn)在,沐子溪就是他的一切,沒有她在身邊,好孤單。平時有個聊天的人,現(xiàn)在卻沒有一人可以讓他去說話了。
就這樣,五天過去了。
這五天內(nèi),他都是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并沒有離開一步。公司的事情,他已經(jīng)讓副總裁代理了。他現(xiàn)在一心記掛沐子溪,無心去做其他的任何事情了。
第五天的清晨,沐子溪突然就睜開了眼睛,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臉,然后她就被嚇了一大跳。
細看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是承皓天。
他已經(jīng)是胡子拉碴,頭發(fā)蓬亂,似乎是很久沒有整理自己的外貌的人了??墒?,他抱著自己那么的緊,好像是害怕會永遠的失去自己似得的,就連在睡著了,也把她給抱得緊緊的。
沐子溪不明白,為什么她一覺醒來,就看到了這么一副模樣的承皓天了。
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現(xiàn)在是早晨嗎?她記得,自己睡著的時候,是晚上呢!這么說,她已經(jīng)睡了一個下午加上一夜了么?哦,她已經(jīng)睡了那么久了。
可是,為什么從公司回來的承皓天,連胡子都不知道刮一下呢,他不知道,這樣很丑的么?
當她在探究的看承皓天的時候,承皓天突然動了動,接著就睜開了一雙迷糊的眼睛。在看到沐子溪的時候,他的眼神突然就一下子明亮起來,如夜空中的星星,閃閃發(fā)亮。
沐子溪醒了,她已經(jīng)好了?
承皓天的心里非常的開心,也就抱著沐子溪呆呆的不動了。她什么時候醒的,已經(jīng)這么打量了他多久了?他有多久沒有看到她的眼睛了,好像是很久了?,F(xiàn)在,可以再次的看到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真是太好了。
“你醒了?”承皓天開口,似乎是在確認,也是在跟自己說話。他不是在做夢吧!沐子溪真的已經(jīng)醒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把沐子溪看了一遍又一遍,在確定這不是做夢的時候,他沒有發(fā)覺的揚起了自己的嘴角。她終于醒了,也終于可以睜開眼睛和他說話了,實在是太好了。
“當然,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的胡子,為什么沒有刮?”沐子溪摸了摸他的胡子,確實是很久沒有刮的樣子,也不知道他這幾天是怎么上班的,連外貌都不修飾了。
看著她亂動的手,承皓天有些惱怒了,感冒才好,怎么就這么的亂動了?他把她不安分的手給捉在手心里,放心被窩里后后才心平氣和的和她說話。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疑惑,然后就輕輕的笑了下。
“我回來很久了,并且自從你睡著,我的胡子就沒有刮了?!背叙┨炜粗情W爍不定的大眼就知道,她一定是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她怕是還不知道自己睡了那么久吧!
很久?讓他的胡子可以長到這么的長度,不會是好幾天的吧!
難到說,他記錯了,怎么會很久呢?明明她才多睡了一個下午??!
“我不就是多睡了一個下午么,就是昨天下午我睡了一個下午,然后加了一夜時間,你的胡子怎么可能就長這么快?”沐子溪果然是不相信,有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雖然他抱著自己睡覺很好,可是也不能騙她吧?
本來就是多了一個下午而已,怎么會就很久了呢?久到他胡子都這么長了?
不過,這樣狼狽的承皓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呢!想著,沐子溪的心里到是開心起來。他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那么的狼狽,可是很少見的,這下,她可是要好好的損損他了。
“哼,一個下午?”承皓天不屑的說,他就知道,沐子溪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這下,算是證實了他的想法了。
他這么的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五天,她竟然以為只是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也實在是太天真了,太幼稚了!
看著承皓天不屑的樣子,沐子溪有些不解了,她不就是多睡了一個下午么?
“難到不是?”她對自己的記憶產(chǎn)生了懷疑,承皓天沒有必要騙她,難得說,她已經(jīng)睡了很久了么?
不過,她已經(jīng)都不知道了,只是覺得,迷迷糊糊中很熱,有的時候又比較的冷,她也不知道那是真的還是夢中了。
看著這個呆傻的女人,他的眼里閃過促狹的笑意,最后才告訴她事實。
“你睡了五天了?!边@個答案,足以讓這個女人震驚很久了吧!
沐子溪睜大了眼睛,什么?她一覺睡了五天?她怎么會睡那么久,雖然是懷孕了,比其他人要嗜睡些,可是也不至于是睡了五天吧!
她不相信,也不敢置信??墒强闯叙┨斓臉幼樱膊幌袷球_她的。
他平時很不喜歡開玩笑,也不會說話騙她。所以說,這個答案是真的。最終,沐子溪只得這么的安慰自己,她或許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真的是睡了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