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任務回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像檀越說的一樣,“術(shù)士閑起來容易閑到發(fā)瘋”,整整兩三個月就沒有一點兒事情可做,除了練功還是練功。檀越也不怎么理我,有時候連飯都不給我做,還說什么做飯是女人的事情,讓我去找大珞小珞。
她們做的飯能吃嗎?還有,以前檀越自己不是也做飯嗎?怎么出去一趟,回來就不一樣了?
我越想越是郁悶,要不是葉森隔三差五的過來跟我閑扯,我連話都懶得說了。
那天,我正跟葉森在那兒天南地北的瞎扯,程明就怒氣匆匆地走了進來。
程明人還沒坐下就叫道:“快給我來點兒水,氣死我啦!”
程明抓過小珞遞過來的可樂,仰頭一陣猛灌,好半天才順過氣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葉森笑嘻嘻道:“誰惹著咱們程大公子了?”
“小鬼子!”程明拍著桌子道:“我跟朋友合伙開了一個仿皇宮的餐飲基地,你知道吧?”
“盛世皇朝,我知道,還是李孽去給看的風水?!比~森一皺眉頭:“你最近,不是在弄什么帝王游嗎?不就是當一天皇上……怎么還跟小鬼子搭上關系了?”
“就是一個小鬼子拍走了帝王首日游!這還不是最氣人的,最氣人的在后面……”程明掏出來一個U盤:“你們看!”
葉森點開一看:
一個美女主持人熱情洋溢地道:“恭喜東洋友人板金三郎先生擊敗了所有競爭對手,拍得帝王首日游!請問,您此時有何感想呢?”
一個西裝革履的東洋人趾高氣昂地走上臺去,帶著幾分優(yōu)雅地接過了話筒:“我想先說一個故事。很多年前,家祖板金靖安先生曾與貴國的末代皇帝對賭過一場牌九。眾所周知,牌九里最大的牌是‘皇上’,最小的牌是‘鬼子’。當時,末代皇帝的牌,正巧是‘皇上’,家祖的牌,恰巧是‘鬼子’。你們猜結(jié)果如何?”
板金三郎張狂大笑道:“家祖說,牌桌上皇上管鬼子,牌桌下面鬼子打皇上!你告訴我,鬼子和皇上,誰大誰小?哈哈哈哈……結(jié)果家祖贏了,贏到了滿洲鐵礦五十年的開采權(quán)??!哈哈哈哈……”
板金三郎狂笑道:“鄙人雖然沒有家祖的威風,但是過過假皇帝的癮還是可以的……”
葉森氣得一巴掌拍碎了電腦屏幕:“小明子,你敢做他生意,老子剝了你的皮?”
程明差點兒氣瘋了:“我想不做,那幾個股東不同意,說賠不起違約金!我都已經(jīng)退股了,我丟不起那個人!”
葉森當場暴怒:“奶奶的……老子馬上去宰了他!”
“慌什么?”我不緊不慢地道:“這樣吧!小明子,你回去跟那小鬼子簽個協(xié)議,就說,明天完全還原歷史事實。咱們讓他過足癮!”
葉森和程明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沒發(fā)燒吧?”
我老神在在地道:“去吧,信我的沒錯,山人自有妙計!看我怎么把那個什么板金三郎玩成紅燒板筋。”
第二天,板金三郎大模大樣地坐到了金鑾殿上,趾高氣昂地蔑視著下面的文武群臣,向身邊的太監(jiān)揮了揮手。后者高聲叫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币粋€文臣站了出來:“有倭寇犯我大明沿海,罪大惡極。請皇上即刻出兵,予以嚴誅……”
“八嘎!”板金三郎叫道:“胡說八道!大東洋對我有教化之功,我們應該上表臣服……”
“混賬!”那個大臣指著板金三郎的鼻子罵道:“你說的是人話嗎?簡直不為人子!”
板金三郎愣了半天才怒吼道:“你敢罵我?來人,拉出去亂棍打死!不,就在這兒打!”
“放屁!”不但沒有侍衛(wèi)站出來抓人,一干文臣武將全都站了出來,指著板金三郎破口大罵。
板金三郎氣得臉色發(fā)青:“人呢?人呢?公司的人哪兒去了?”
穿著西裝的葉森慢慢悠悠地轉(zhuǎn)了出來:“先生有什么事兒?”
板金三郎指著下面的人叫道:“他們怎么不聽我的?我是皇上!”
“這是明朝,我們正在還原歷史事實。”葉森微笑道:“在明朝,清流罵皇上那是家常便飯,就算有幾個脾氣暴的沖上來抽皇上倆嘴巴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您還是順著他們說吧,要不……”
“不行!我是皇上……”板金三郎的話沒說完,真有一群朱袍玉帶的大臣沖了上來,揪著他的衣領一通猛抽。
板金三郎被打得兩眼直冒金星:“住手!我是皇上……我是皇上??!”
“停停停……”葉森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制止了文武大臣。
鼻青臉腫的板金三郎指著那些人叫道:“我要告你們!”
“這個你可告不贏,我們確實是在還原歷史。要不,我找專家給你普及一下明朝的歷史知識?”葉森一揮手,大殿外面立刻跑進來十多個專家。
板金三郎冷笑道:“你們是想拖延時間,快點結(jié)束吧?我偏不讓你們?nèi)缭?!馬上進入下一環(huán)節(jié)……”
剛站起來的板金三郎又冷笑道:“我不當明朝的皇上了,我要當秦朝大帝。”
葉森從善如流地道:“沒有問題,顧客就是上帝。來人,伺候皇上更衣用膳。”
得意洋洋的板金三郎還沒走遠,就聽葉森喊道:“那些群眾演員,下去領盒飯吧!對了,出過力的,給加一盒肉段,抽人也是力氣活兒啊!還有那幾位專家,好好查查秦國史實,咱們得尊重歷史!”
板金三郎差點兒沒被葉森氣得吐血三升,可是為了他的皇帝癮,只能忍著怒氣跟化妝師走了。等他進入用膳環(huán)節(jié)之后,立刻又傻眼了。
板金三郎懵了,指著桌子上的粗陶瓦罐里半生不熟的羊肉,再看看青銅盤子里那塊明顯沒發(fā)過的生面餅,臉色立刻難看到了極點:“這是皇上吃的嗎?菜里除了咸鹽,連調(diào)料都沒有!皇上不是一頓應該吃五百多道菜嗎?”
笑容可掬的葉森又從后臺冒了出來:“您當三千多年前的秦朝有多大生產(chǎn)力???能吃上這個就不錯了!換成東洋,往前三千多年,就算想吃羊屎,也得先有羊??!”
“再說,秦王那時候簡樸,奢靡的東西要不得啊!要我找專家給你論證一下?”
板金三郎拍案大怒道:“不行,我要吃滿漢全席!”
葉森笑容不改地道:“那你得體驗清朝的皇上。這個得加錢……”
“沒有問題!”板金三郎大手一揮。
“換裝!另外,午餐環(huán)節(jié)過了,進入下一環(huán)節(jié)。”葉森說著話把羊肉遞給了服務生:“回個鍋,加點兒調(diào)料,拿出去喂狗!”
“八嘎……”板金三郎咬著牙道:“什么時候可以吃晚飯?”
葉森邊走邊說道:“清代的皇帝講究過午不食,晚飯肯定沒有,最多有個宵夜。這個,你可以找專家論證?!?br/>
“八嘎——”板金三郎大發(fā)雷霆:“你們這是在欺騙消費者!”
葉森指了指錄像機:“一切都是你自己要求的,請看協(xié)議?!?br/>
“你……你……”板金三郎氣得臉色發(fā)青,抓起桌上的茶水一通猛灌,沒多大會兒工夫,又站起了起來:“朕要如廁!”
“伺候皇上如廁!”
葉森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冷意:“等的就是這個。告訴他們慢慢玩兒,不把那鱉犢子弄出屎來,我扣他們工資?!?br/>
板金三郎完了??慈~森那表情就是打算把他玩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