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剛過,一封來自西北的戰(zhàn)報就打破了不過數(shù)日的平靜。
“諸位愛卿,對西北之事有何看法?。俊蹦蠈m宸作坐于寶座之上,俯視群臣,一國主君的凜然之氣全開。
“皇上,臣啟奏。臣以為,東耀國聯(lián)合各游牧部落襲擾邊境,不戰(zhàn)不足以揚我朝天威?!?br/>
“皇上,臣認為漠城位于西北邊境,環(huán)境惡劣,再加上眼下正在初春,風沙肆虐,恐于我軍不利啊?!?br/>
“對對對,張大人言之有理啊。”
“張大人,您怎么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br/>
群臣議論不休,主站主和的都有,誰有沒有給出一個中肯的意見。
“啟稟皇上,臣認為東耀國臣服于璃國多年,同我朝商貿(mào)、文化往來頻繁,兩國一直邦交友好,此番突然異動,必有蹊蹺?!彼就桨了哉悄蠈m宸心中所想,略加思索,南宮宸將目光看向若兮,這二人,一文一武,是璃國當之無愧的倚仗。
“若兮你覺得呢?”
“啟稟皇上,臣贊同右相所言?!?br/>
“二位大人,,且等一等!”群臣爭論不休,南宮宸索性遣散了眾人。還未走出多遠,司徒傲和凌若兮就被劉公公喊住,“圣上在御書房等著二位大人?!?br/>
一直御書房商討至晌午,兩人才一前一后出了御書房。
“凌將軍真不愧是我璃國的戰(zhàn)神,見解獨到,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br/>
若兮:“右相嚴重了。您才是璃國當之無愧的肱骨之臣?!?br/>
兩人一路寒暄,直到宮門口才拜別。顧不得回府,若兮轉(zhuǎn)頭就去了赤焰軍大營。從皇上留住他二人,若兮就知道,這一仗,非打不可。
當夜,若兮便帶著赤焰軍先機營,喬裝連夜出城。
南宮宸是明君,他不會主動發(fā)動戰(zhàn)爭,讓百姓受戰(zhàn)亂之苦;但他也是霸主,絕不會任人拿捏。
東耀國聯(lián)合周邊的小部落襲擾漠城,南宮宸是斷斷不會容忍的。但右相所言非虛,如今天下三分,璃國、西辰和南蒼成鼎足之勢。三方互相牽制,天下才能得以太平。璃國一旦同東耀交手,難免讓人誤會有稱霸天下的野心。再者,東耀不過一區(qū)區(qū)小國,竟然屢屢挑釁璃國,背后必然有西辰的支持,到時候西辰勢必會聯(lián)合南蒼倒打一耙。
所以若兮建言,這一仗要打,但是不必拿到明面上打。
若兮的兵法,很大程度上傳承自云思,但兩人又有顯著的不同。
云思排兵布陣精妙之處在于謹慎周全,先于敵人的作出部署反應(yīng),往往成為制勝的關(guān)鍵。但本質(zhì)上,還是循規(guī)蹈矩。若兮早年受云思教導,母女二人風格幾近相同。
直到后來,若兮才漸漸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戰(zhàn)術(shù)風格。
在赤焰軍中首創(chuàng)了一支直接受她領(lǐng)導,在惡劣或緊急條件下出其不意制敵的特殊小隊——先機營。用先機營營主慕容長風的話來說,若兮這是又在赤焰軍中組建了一個暗組。
先機營成立多年,傾注了若兮大量的心血,往往成為出其不意克敵制勝的關(guān)鍵。這一次,若兮就是要帶先機營挫一挫東耀的銳氣,讓他們知難而退。
璃國安平將軍盛名在外,老少婦孺誰人不知?在說書先生的嘴里,赤焰軍這為主帥,可是神龍見尾不見首。只聽說是一位女嬌娥,生得一副勾魂攝魄的好皮囊,卻是長劍下取人命,戰(zhàn)場上巧對敵,戰(zhàn)功赫赫,無一敗績。
袁甘銘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若兮本人
一雙柳葉眉,眉尾微挑,英氣十足;杏眼圓圓,一雙眸子似汪洋大海,仿佛可容天下,一眼望不到底;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側(cè)臉望去,每一個線條都放佛是刀刻般的精致。一頭烏黑的長發(fā)簡單的束在腦后,確保不會影響行動。
不似那些大家閨秀大方的美,也不是小家碧玉內(nèi)秀的美,更不像紅塵女子張揚的美。若兮的美,是讓男人驚艷羨慕,讓女人自嘆不如。
颯颯英姿,美則極美,冷則至冷。
常年的軍旅生涯,讓她周身都散發(fā)著英武之氣;見慣生死,則讓她一如月光,氣質(zhì)清冷。
只看這主帥的氣質(zhì),便不會再疑惑為何赤焰軍軍力如此之強。
“情勢如何?”漠城守將袁甘銘早就收到了消息,出來迎接若兮一行人。
眼下正值初春,漠城地處西北,今年氣候尤為干旱,風沙比以往都嚴重。東耀熟悉風沙來臨的規(guī)律,令漠城方面吃了不少虧。是以,盡管東耀再三叫囂襲擾,袁甘銘也是閉城不出。
“東耀這么反常的行為,會不會與天氣有關(guān)。他們還有更大的陰謀?”長風問道。他們來時已經(jīng)領(lǐng)略過漠城風沙的厲害了,嚴重時,半米之內(nèi)不見人,寸步難行。
長風的懷疑也有道理,只是東耀有什么陰謀呢?
“長風,先機營休整一晚,明天給東耀送個大禮?!?br/>
“袁甘銘,張榜,尋漠城內(nèi)知曉天氣變化之人。”
“是!”
若兮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既然猜不透東耀的心思,那就主動出擊。
第二日,東耀同往常一樣,在城下叫罵。
“璃國的鼠輩,若不敢應(yīng)戰(zhàn),不如將漠城拱手讓與我等,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br/>
城樓上都是血性的漢子,這些日子,袁甘銘不應(yīng)戰(zhàn),他們滿腔的憤懣無處發(fā)泄。如今有若兮坐鎮(zhèn),他們底氣十足,紛紛請戰(zhàn)。
“元帥,讓俺老張出去,撕了他的嘴?!?br/>
“元帥,屬下也請命?!?br/>
“元帥!”
“準,那就請張、王二位將軍讓東耀看看,我璃國將士的本事?!?br/>
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好一會才明白若兮在說什么。“德勒,將軍您瞧好了?!眱晌粚④姎鈩輿皼暗膸Я艘魂犎笋R出城應(yīng)戰(zhàn)。
東耀沒想到,罵了多日都沒有動靜的漠城,今日竟然突然應(yīng)戰(zhàn)了。
單純論戰(zhàn)力,東耀和璃國根本沒有什么比較必要。
“還以為這東耀有多厲害,敢這么猖狂,不過是些花架子罷了。一旦天公不作美啊,俺老張一個人就能收拾了他們?!倍粚④妱倭藮|耀,可是給漠城的兄弟們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之前東耀利用風沙,幾乎是追著他們打,讓漠城損失慘重。
東耀的大帳。
“璃國應(yīng)戰(zhàn)了?”
“是,元帥。”
“明天繼續(xù)?!蹦憬K于來了,凌若兮,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你母親欠下的債,就由你來還吧。
東耀這位神秘的主帥季伍晨沒有想到,沒有等到天明,若兮就給他送來了一份大禮。
在城外駐扎了許久的東耀國部隊,早已經(jīng)疲憊不堪。而此時的漠城因為若兮和先機營的到來,以及今日的小勝,是士氣高漲。
后半夜,人進入深度睡眠的的時候。漠城北城門慢慢打開,袁甘銘親自帶了一小隊人馬魚貫而出。按照事先的部署,潛入敵人的陣地。
“行動!”
季伍晨也明白,他們遠距離征戰(zhàn),糧草是命脈。所以將糧倉放在了整個營區(qū)的中心位置。今日若兮打那一仗,就是為了拿到東耀的軍服,方便他們晚上行事。借著這身軍服的掩飾,有驚無險的進入了敵軍的心腹。
都是訓練有素的精英,干凈利落的一把火的點了東耀的糧倉。
“撤?!?br/>
數(shù)十個火把一起點燃,再加上氣候干燥,糧草易燃,轉(zhuǎn)眼間就成了一片火海。
“怎么回事?”季伍晨在帳中見火光,剛想出來查看一番,就聽見小兵慌里慌張的來報,“元帥,啟稟元帥,糧倉走水了?!?br/>
“救火!等等,”季伍晨把人喊住,糧倉不會無緣無故的失火,一定是璃國方面搞得鬼?!胺怄i營地,一個人也不要放出去。”
“是?!?br/>
“我等奉元帥之命,封鎖營地,你們快去救火?!?br/>
袁甘銘一行人都穿著東耀的軍服,再加上眼下東耀大營慌亂不堪,根本無人懷疑他們。季伍晨的命令,剛好把他們送了出去。
“真他媽的解氣?!北粬|耀打壓了近一個月,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忙于救火的季伍晨根本無暇顧及,還有一隊人馬趁他們不備,悄悄逃過了他們,往東耀方向去了。
燒毀糧草,只是若兮計劃的第一步,她真正的目標,是他們的大本營。
有膽子進攻璃國,就要想做好承擔后果的準備。
若兮一行人喬裝打扮,在加上璃國潛伏在東耀的暗探的幫助,輕而易舉地就進了東耀的都城。
“大人,這是東耀三品以上的官員名單?!?br/>
“今晚行動?!?br/>
第二天一大早,東耀都城各大官宦府邸不約而同地發(fā)出陣陣慘叫。
東耀十余位大臣,一夜之間,全部橫死家中,尸體旁都留下了一張紙條“自作孽不可活”。
“走,回漠城?!睎|耀還在慌里慌張的封鎖城門,殊不知,若兮一行人早就在他們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就已經(jīng)出城了。
一夜之間,避開守衛(wèi),于敵國取人首級,除了若兮的先機營,無人能做到。
東耀的小皇帝昏庸無道,實際的掌權(quán)人是老太后。老太后看著枕邊留下的紙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十二道金牌,讓季將軍收兵吧?!?br/>
“犯我者,死!”龍飛鳳舞的字跡,暗示著主人的囂張,也彰顯著主人的底氣。這話說的隱晦,但這紙條是誰留下的,還有朝中的那些大臣是怎么死的,老太后清楚得很。是她錯了,她不該跟試圖跟璃國作對。
一夜之間,東耀的官僚機構(gòu)全部被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