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傾歌讀的正入神,也沒有多想哪里來的冷風,裹好薄毯繼續(xù)看,忽的一股寒氣靠近,一根食指在她臉上冰了一下!
激的夏傾歌將手中的書一把拋了出去,“誰?!”
“是我?!背士此哪?,有些好笑。
夏傾歌松了口氣,拍拍胸口,“你從哪里進來的,我都沒用察覺?!?br/>
“窗戶?!背蚀鸬?,一邊說一邊解開身上沾了雪的白色的斗篷,“你看的太入神了?!?br/>
他走過去彎腰將地上的書撿起來,另一手講解下來的雪白斗篷搭在一旁。
夏傾歌:“有門不走,偏愛走窗戶?!?br/>
楚朗面色不改,“走門比較麻煩?!?br/>
夏傾歌撇嘴,的確很麻煩,自家爹爹總是找楚朗的麻煩。特別是爹爹,以前楚朗是自己孫女的救命恩人的時候,爹爹頗為敬重這位少俠,可是自從知道這位少俠在救孫女的時候?qū)⒆约簩氊惻畠旱男膸ё吡撕缶筒惶纯炝恕?br/>
等到少俠上門提親要把女兒娶走的時候,未來的老丈人已經(jīng)開始橫挑鼻子豎挑眼了。奈何少俠無論樣貌還是才智亦或家底都實在是好的萬里挑一,沒甚挑剔之處。
未來的老丈人每每看見少俠就會想起自己的女兒要出嫁,就越發(fā)的愛給少俠找一點小麻煩。
為了未來的老丈人能輕松的養(yǎng)老,也為了能方便快捷的看到未婚妻,楚少俠便開啟了翻墻跳窗的戲碼,這一來便是嗖嗖嗖幾個起落間就能到了。
楚朗問道:“是什么書怎么引人入勝?”
夏傾歌見他去看書名,也顧不得別的什么,“沒什么!”一氣跳下榻來,撲過去就要伸手搶。
楚朗只手接住撲過來的夏傾歌,拿著書的手卻高舉過頭頂,也不急著看書名,垂眸望著她,木著一張臉,不解的道:“沒什么你這么急做什么?”
天雷勾動地火,十八道雷電劈下,滿天神佛庇佑,文魁星降臨,大智慧菩薩附身,夏傾歌這輩子沒有一刻像此刻這么聰明,這么清醒,伸出去搶書的手拐了個彎,天衣無縫順理成章自然而然的捧住楚朗的臉,聲音軟軟的,認真且深情的說道:“哇!你瞧你,臉都是冰涼的,外面又是風又是雪的怎么不多穿些,快去爐火旁烤烤吧,若是著了風寒可怎么辦?要叫我多擔心啊?”
顯然她這一長串的深情告白起了作用,加之臉上那溫暖軟和的掌心,使得楚朗一時竟然愣住了,他愣神之際舉書的手低了兩寸。夏傾歌一喜,就要跳起來去拿書。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腰上的手一緊,輕松隨意的就攔住了她跳躍的苗頭。
那低下來的兩寸又升了上去,楚朗笑吟吟的望著她,溫和的道:“多謝關(guān)心,不過在下身體一直極好,這一點風雪還不至于傷寒?!?br/>
夏傾歌傻笑兩下,小手落下來再他肩上拍了拍,“??!這樣啊!我忘了楚朗你身體一向強健,哈哈哈?!?br/>
“嗯?!背手皇强粗敌?。
夏傾歌搓了搓手,收起傻笑,期待的看著他,“別看了,把那書還給我吧?!?br/>
若是一開始她就這樣直接的說,而不是激動的跳下軟榻撲來搶書,又捧著楚朗的臉認真且深情地說了那么長一段話,楚朗或許也就隨意直接的將書還給她了。
可惜啊可惜啊,夏傾歌難得聰明一回,卻聰明過了頭。
楚朗松開禁錮著的夏傾歌的手,將書正過來舉著看看到底是和神書。
夏傾歌一被松開就跳起來要去搶,奈何身高著實有限,怎么也夠不到。
楚朗看完封面,眉頭微斂,修長分明的手指放開一頁來細細讀去。
見他已經(jīng)開始看內(nèi)容了,夏傾歌徹底急了,夠不到書,他的胳膊總夠的到的,使出渾身力氣來抱住他的胳膊往下拉。
奈何即便加上她的重量,楚朗仍然是巋然不動的舉著書,快速的看完一頁又翻了頁。
“還給我!”
“這是我的!”
“楚朗!你不許看我書!”
夏傾歌一邊抱胳膊,一邊低聲的鬧,雖然著急卻不敢大聲,生怕不慎驚動了旁人,這樣一來再很的話出口氣勢都去了大半,聽上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楚朗又翻了一頁,騰出一只手來,將人轉(zhuǎn)了半圈,背靠在自己胸膛上,壓得動彈不得,這下夏傾歌連抱胳膊都做不到了,只能氣急敗壞的低喊道:“楚朗!”
頭頂上傳來低穩(wěn)的聲音,“嗯,我在?!睍ビ侄哆^去一頁。
夏傾歌見他越看越多已經(jīng)絕望的放棄了掙扎,早知道他要來就不看了,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了吧,可是自己怎么知道他要不要來!
終于,楚朗看夠了,將書一合。
夏傾歌閉著眼,全當什么都看不見。
楚朗低穩(wěn)的聲音響在頭頂,“這種書是誰給你的?”
夏傾歌裝啞,眼睛又閉緊了幾分。
“說話。誰給的?嗯?”楚朗低頭靠近她臉側(cè),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引誘的意味。
夏傾歌閉著眼,抿了抿唇,還在猶豫。
楚朗不疾不徐,聲音又低沉了些許,尾音輕飄而上揚,透著十足的危險,“不說么?”
夏傾歌心中一凜,脖子一縮,眼睛緊閉,吼道:“曦姐姐!”
似是有所預料般,楚朗松開緊抱著她的手,無奈的揉揉她的發(fā),嘆了口氣,“她還給了你多少?”以小曦的性子,怎么可能只給一本。
夏傾歌覺得只要開了口就沒有剛剛那么可怕了,絞著手指囁嚅道:“曦姐姐給了我一……一一箱。”
楚朗揉頭發(fā)的手一頓,額頭的青筋輕跳,他揉揉額頭,片刻后才溫和的問道:“那你看了多少?”
夏傾歌伸出一根手指。
“一箱?”楚朗已經(jīng)要維持不住冷靜的面色了。
夏傾歌搖搖頭,指著他手里那本書道:“這是第一本。”
然后怕他不信又補充道:“是那次我們回來的時候曦姐姐悄悄送我的,她說這是徵兒特地為她收集來的,懷孕的時候無聊拿來看最好不過了,就送我了……”夏傾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低著頭自顧自的絞著衣擺。
糟了糟了!楚朗不會生氣了吧?
怎么辦怎么辦!要不全部都推給曦姐姐?
不行不行!這樣豈不是很不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