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健碩的李戰(zhàn)金守在一尊尸體邊,見眾人來了,道:“統(tǒng)領(lǐng),屬下和祝功發(fā)現(xiàn)此人剛死不久,且身穿夜行衣,頗有古怪。”
說著,他揭開了遮尸布,露出下方一身黑色的死人。
古常轉(zhuǎn)到停尸板一側(cè),打量死者面容一番,確是不認識之人,抬頭問眾人:“你們有人認識他么?”
除了祝功、李戰(zhàn)金,到這個時候,一則所有人聚在一起,二則已經(jīng)找到“鬼叫的元兇”, 另外三人也沒那么怕了,紛紛全部上來看了一遍。
其中一個下巴有痣的年輕人猶豫的說道:“統(tǒng)領(lǐng),屬下好像見過他,讓屬下想一想?!北M管知道目不轉(zhuǎn)睛盯住的人是個死人,他心中的懼意卻一點一點的減少。半響,他道:“統(tǒng)領(lǐng),他像極了卓氏藥鋪第三店鋪的伙計馬進光?!?br/>
“不錯?!惫懦Y澚艘宦?,面對眾人吩咐道,“廖明,你馬上去卓氏藥鋪第三店鋪確認,今天馬進光是否未去干活?或者可以讓掌柜到家里認一認。祝功,李戰(zhàn)金,你們把尸體送到家里,叫仵作好好查驗。于凱,上官亦青,你們隨我去見朱將軍。再者,此事暫勿宣揚,事關(guān)卓尚?!?br/>
那個叫上官亦青的年輕人道:“桌尚的藥鋪向來公道,突然出了伙計穿夜行衣出門,恐怕會對藥鋪的信譽造成影響,古統(tǒng)領(lǐng)想得果然周到?!?br/>
古常一愣,眼中充滿笑意地看了看上官亦青,對眾人說:“分頭行事。”
衛(wèi)衙,書房。
“如果當初就沖進去,會死掉一個人嗎?”朱迅子拍拍額頭,薄怒道,“而且還是卓尚的人!”
話音未了,朱迅子抬手止住要說話的古常,慎重道:“此案該怎么查怎么查!但,本將軍給你鈄個底,卓尚與江湖勢力月黑盟有牽連,馬進光昨晚必然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不小心被人發(fā)覺才有了鬼莊鬼叫之事。古常,記住一點卓尚與圣上有點交情,切勿查得太深,適可而止。若起了沖突,迅速聯(lián)系本將軍!”
聽了朱迅子的話,古常的臉色終于有了細微的變化,先是一陣惶恐,月黑盟之名誰沒有多說過,三歲孩子都曉得,這卓尚與圣上關(guān)系不淺,又是令他心頭一陣,頃刻間又變得正氣凌然:“將軍,在卑職眼中,只要犯了王法,就該處置!任他月黑盟強橫無匹,卑職也會徹查此案!任圣上再庇護卓尚,只要犯了案,卑職覺得圣上不會姑息于他?!?br/>
“你!”朱迅子瞪著他不知該說什么。
“罷了?!敝煅缸訑[手道,“隨你。本將軍派李應天協(xié)助你,有他在側(cè),多少能保護你們一會兒。好了,你退下吧。”
吩咐李應天前去協(xié)助古常之后,朱迅子叫來一直守在他身側(cè)的慕容山莊護衛(wèi)劉峰,向他訴說了城南鬼莊鬼叫案子的詳情:“劉峰,事情大抵就是這樣,馬進光是否是卓尚的親信還未可知,但他身著夜行衣,死在鬼莊,其中必有蹊蹺。古常那小子查案本事一流,脾氣很倔,你馬上聯(lián)系慕容岳松少俠,看他能不能提供一點力量跟進此案。老夫擔心那小子會吃虧?!?br/>
劉峰拱手道:“朱將軍放心,與月黑盟有關(guān)的事情,松少爺一定會支持的。將軍,您先忙,我馬上吩咐手下回酒樓匯報。”
陳傳九用刑馬進光,又將其殺死,留尸鬼莊,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一條導火索,至于燒起多大的火,目前還看不出來。
一座漸顯蕭條的花園中,兩道人影左右飄動,兩道明亮劍光時而交錯,時而分離,迅快的讓人無法看清,只聽叮叮抨擊聲不絕于耳,待在亭中的兩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看的膽戰(zhàn)心驚。
足足兩盞茶過去,粉zǐ兩道人影才分開。
zǐ衣女子接過一位丫鬟遞上來的一塊香氣噴噴的絹布,擦去額頭的細汗,大聲笑道:“林姑娘的劍法如松一樣屹立不倒,又如云一般捉摸不定,不愧是云劍山莊的鎮(zhèn)莊劍法。”
“公主的功夫才叫詩語驚訝,劍招輕柔之中又帶兩分剛正不阿,著實不簡單?!痹瓉矸垡屡蛹词窃苿ι角f大小姐林詩語。
二女走進亭中,落座。
聊了幾句其他后,孫銀雪突然說道:“林姑娘,趙褲褲進府數(shù)次,從未來見我一面,與你們經(jīng)常悄悄商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林詩語怔了怔,情知已瞞不過去,道:“公主,叫我詩語就好。實不相瞞,我們?nèi)苏谡{(diào)查一些月黑盟的事情,目前還沒有進展,所以,未與公主講明。”
雪公主笑道:“若不是泰昌他們的事,需要和秦友中邊商量邊調(diào)查,我也會加入你們。有什么需要直接和陸言說,他知道的不少?!?br/>
林詩語道:“多謝公主。”
“你也別見外了,我比你長了幾個月,不如和欣悅一樣叫我姐姐好了?!睂O銀雪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免得勾起對他的回憶,于是轉(zhuǎn)移了話題:“聽說欣悅天天出門去照看慕容岳楓。詩語,你怎么看?”
林詩語微笑道:“雪姐姐,欣悅動了春心,一定喜歡上了楓哥哥?!?br/>
孫銀雪看向亭外,面帶淡淡笑意,道:“詩語,慕容岳楓為人怎樣?”
林詩語當即明白她的意思,答道:“雪姐姐,你算是問對人了。楓哥哥這人吧,蠻有正義感的,不喜爭斗,待人和氣,功夫比他哥哥慕容岳松差了一截。小妹覺得,他們郎才女貌,簡直天作之合?!?br/>
孫銀雪欣喜道:“既然如此,你去探探慕容岳楓的意思,若有意欣悅,挑個良辰吉日來提親?!?br/>
林詩語一愣,眼珠子一轉(zhuǎn),若有所思的說道:“雪姐姐,照說,江湖兒女沒有太多約束,可欣悅畢竟是郡主身份,這是不是太倉促?還是說――”
孫銀雪的笑容逐漸神秘:“是有這個擔心。九皇伯逼我不得,也許會從欣悅身上下手,再慢慢讓我答應與何貴的親事。何貴這人對我還算客氣,但他的為人囂張不說,還小雞肚腸,即便我不與陳傳九相識,我也不會嫁給他。”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又說到了陳傳九。
見林詩語臉色連連變幻,孫銀雪嘆息一聲,敞開心扉道:“詩語,他已不在,我想該和你細說一些事情了。來,隨我進書房。小翠,你們留在門外。”